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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口!来啊,拖下去,斩,再找有其他的大夫来。”
大夫来了一个又一个,众口一词。
门主拎起最后一个大夫的衣领,气地直接扔出了门去。
他朝我走上一步,眼里阴气大盛,直接伸手过来扼住我的脖子:“说!谁的孩子!”
我恨恨地看着他,有点气紧。
他怒极反笑:“你不说就当我查不出来吗?当初是我破了你的身子,如今这孩子的父亲想必是在这之后与你勾搭上了的。”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本事!”说罢,狠狠把我摔开,甩袖出了房间。
他走了后再也没来,我在好一阵错愕中也终于慢慢回复了思考。
我恨他。的
我比任何人都恨他。
我不知道他如此对我,到底和天主教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也不知道,他这般待我,和竣邺山庄又有什么血海深仇。
我被他剥了权利,夺了地位,受他凌辱,甚至卖给妓院。我早已无权无势,他不可能从中得到什么政治军事上的好处,单纯地为了折磨所以折磨。
我恨他,天主教,竣邺山庄,暗门,三大门派互相倾轧,有人流血,有人死亡,有人神伤,有人遗怨。圣女,已然成了三大派斗争中最惨烈的血祭品。而他,就是残忍的大祭司。
我恨他,当我看到黯红色中一点白色不停颤抖,当我看到那个黑甲红翎的人想跳下崖去,当我看到小铛一身体无完肤,我就可以无比恨他,把仇恨刻入骨髓,三生不忘。
我恨他,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没有人可以比我更有理由恨他。
我一直是个淡寡人,从没有试过,恨一个人可以恨到如斯地步,这才发现,其实,恨和爱一样,可以轻如鸿毛,可以耗尽一生,此一潭不见底,彼一汪袤无涯……
我推开门去,依着花篱笆慢慢坐在地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天上两三点星星一眨一眨。深邃的夜空如此神秘美丽,到底包含了多少神秘,吞没了多少隐情……
苍天还没有将我戏弄个够。
我轻轻把手捂在小腹,孩子……
我如此恨他,却有了他的骨肉……
我该拿这个孩子来和他讨价还价,该拿这个孩子要挟威逼,该拿这个孩子折磨他,报复他,孩子是个筹码……
然后呢?等孩子出生了,懂事了,让他或者她知道父母根本就是一对刻骨反目的仇人,拿他来利用来再利用去,再让他或者她去仇恨父母,仇恨把他(她)降临到人世的我吗?
我可以拿孩子和他谈判,拿扎根在我血肉的生命做交换,拿无辜受牵连的孩子做筹码,拿在这一界唯一和我有关系的亲人谈交易,拿肚子里没有见天却已扎在我心里的孩子,来填满,父母两人无底的仇恨深渊……
我看着天际,慢慢闭上眼。
说我没用吧……
我无法忍受死亡,我出生在和平时代,我从没接触过这么多爱恨情仇。如此复杂多变的事故之后,我可以学会坚强,可以学会成长,可是我学不会残忍。我可以学会理解战争的必然,学会接受死亡的无奈,可是我学不会践踏他人,奴使他人。我可以学会勾心斗角,可以学会你争我夺,可是我学不会抛除情感,冷血无情。
我该是没用吧……
我该是……没用吧……
轻轻抚着小腹。
孩子……
我无法狠下心冷血对你,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对你自处。我如此恨他,是否会把对他的恨带到你身上?你与我血肉相连,在这一界,只有你而已,不仅是血缘上的亲人,更是心理上的亲人。
就这么让你离开吧,你应该还没有人形,应该不会痛苦,如此,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会知道,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
孩子……
我靠着花篱笆,慢慢睡了过去,朦胧中,有人拿了件衣服披在我身上,抱着我回了房,似乎坐在床边,一夜沉默。
早上醒来,依然只有我一个而已。
我要流掉孩子。
我一整天都在盘算如何流掉他(她)。
但是……
第二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人模糊不清,看不见面容。离我远远地站在那里,我心里着急,向着她的方向跑去,她看我跑来转身就跑。
我大慌,我知道我要追上她,她是很重要的人,非常非常重要。
所以我喊着,让她等我。没想到脚下突然踩空,我一下子跌进无垠的黑暗里。我彷徨地找着出路。
突然,黑暗中伸出一双小小的粉嘟嘟的小手,牵着我一步步走出黑暗。
一道光明刺过来,刺地我睁不开眼。
一个很是稚嫩的童声一声声地叫着:“娘……娘……娘……娘……”
一声呼唤,恍如隔世。
小手慢慢松开,我大惊,慌忙想抓住它,可是却穿过那个幻影。
四周童声声声哭泣,她说:“娘,不要抛下我……娘,不要抛下我……娘,不要抛下我……”
我一身冷汗被惊醒。湘绣被褥,淡纱床拢。
我把身子绻起来,捂着小腹慢慢泣不成声。
当我被掳劫,我没有泪;当我被玷污,我没有泪;当我被传为死亡,我没有泪,当那么多风云变故,那么多阴谋陷害一一发生,我没有泪……此时的泪,亦不是为自己而流……
孩子是无辜的。
无论父母如何,无论他(她)从何而来,孩子是无辜的……有罪的,只是我而已……
不仅仅只是我的孩子,我也是个母亲啊……
我拿着被褥捂着脸,泣不成声。
阴谋报复,陷害要挟,然而孩子有什么错?他(她)扎根在我体内与我共存亡,与我血脉相通。这所有仇恨与孩子无关,他(她)不是任何人的,他(她)只是我的,单纯的,我的孩子,与仇恨无关,与报复无关……
“娘,不要抛下我……”
我不会抛下你,我与你共存……
第三天黄昏,他来了。
我靠着床柱依着,冷眼看着他。
他走过来,单手托着一个托盘,放到我腿上,托盘里一碗茶色的药。
“喝。”他冷声命令道。
我端地药来,皱着眉头。身体里有了另一个小生命,我不愿意再拿自己冒险,何况他每次让我喝的都没好事。
“放心,只是滑胎的药而已。”他看我不动,开口说道。
我扫了他一眼,端起来做要喝的样子,他眼里复杂的神色一闪,又成了冷酷的眼神。
“啪。”碗被我摔在地上,药汁洒了一地。
“你……!”他抓过我的手,手腕被他捏着生疼。
我冷笑一声,抽出手来,侧过头去,不看他。
他的声音更是冷酷,任谁听了都畏惧三分:“孩子,要不得!”
我眼神锐利地扫过去,丝毫不惧,绝不让步。
晚晖斜进屋子,金黄的颜色涂满所有轮廓,一地药香慢慢挥发,被一不小心漏进来的一丝风儿,缠着屋内的空气轻轻打着卷儿。
他看着我,突然轻蔑地笑了,只是我觉得那妖冶的笑容中多了两分分不清的东西。
他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所以你要留着孩子,等你知道后你还会留着吗?还会留着吗!?”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园里园外无数女子为什么都没人怀孕吗!你知道我这一头白发又是拜谁所赐吗!”他说着扯下头巾来,几乎齐腰的白发散下来,晶莹剔透,一点驳杂都没有。
我看着他,皱了皱眉头。
他缓缓吸了口气,回复了之前漠然的口吻,淡淡说道:
“忘了向你介绍,我的名是上云,没有姓。但我父母复姓销金。
作者有话要说:
下回预告:
暗门门主的身世之谜大揭晓。
两代人的恩怨纠缠……
精彩岂能错过?
第64章
“忘了向你介绍,我的名是上云,没有姓。但我父母复姓销金。”
销金一族?!的
五雷轰顶一般,暗门门主上云是销金一族生还者?苏沩手下的漏网之鱼?
真是难以令人置信。
上云起身走到门口,叫来归真,吩咐他再叫人煎一碗药来。归真领命出了门去,上云随手把门关上,走到窗边,轻轻把窗子关上。从我的角度,我只看见几何图案的窗花透过不规则形状的斑纹,一个白发男子立在窗边,透过窗棂看着窗外。
“我师祖是个不出世的奇人,”上云开口淡淡地说,漠不关己的语调听着十分寒人,“一共收了四个徒弟,师伯是最不成器的一个,只是建立了暗门,后来被我杀了夺了门主之位。我师父是最孝敬的一个,一直陪着师祖隐居直到师祖过世,现在也还的师祖坟冢旁守着。三师叔不喜武功,偏爱奇门盾甲,药草医理,早年出师之后在江湖上行走了两年也去别处隐居去了。小师叔最得师祖真传,聪明无比,虽然从我记事起师父就从来藏着我不让我见这个小师叔,可是看地出这个小师叔出是师祖最喜欢的弟子,姓苏单名一个沩字,已经是天主教天师。”
“我五岁时,一直背着师父偷偷练一门工夫,经常偷偷摸到书房去看那本秘籍,意外地,一次正看得入神的时候有人要进来,我怕被责罚,躲到书架缝隙里。进书房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师父,另一个,是个从没听过的声音。”
“我听见师父对那人说:‘你该是知道恩师为什么急着叫你来?’。那人说:‘为了我集军的事。’师父说:‘你明知如此,为何还一意孤行。’那人不语,师父又道:‘又是为了那人!’那人说:‘师兄,邺永言如此心狠手辣,也该是怪不得我。’师父痛心道:‘是,邺永华血洗莨菪山,手段的确狠毒,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