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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吧,别再执迷不悟了,庄生不值得你为他这么做。”
她听到的不是真的,庄生不会这么对她,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忍心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每天都活在谎言堆砌的泡影中,这一切只是阿萱为了推卸责任杜撰出来的。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她要离开,必须马上离开,她不要再听她的解释,再多一个字都不要!
恍恍惚惚地走在街上,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眼眶酸胀的厉害,阿萱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
“引得Harrison入狱的人是哥哥?!”
“让我利用小颜的人也是哥哥?”
“哥哥三年前就协助美国联邦调查局调查庄生的案子,叔叔和哥哥也正是因为这个案子才得以相识的。”
“至于我,的确利用过你接近庄生。”
“你和庄生的关系,哥哥并不知道的。”
“当初你失忆的事也是因为他们怕黑客大本营会暴露,为了瞒天过海故意制造出一起天花板脱落砸伤人的意外。”
“用你自己的心去感觉谁才是真心为你付出的人。”
“永不离弃,永不背叛。”
“放手吧,别再执迷不悟了,庄生不值得你为他这么做。”
庄生不值得你为他这么做。
庄生不值得?那么谁值得?曾经坚固的信赖崩然颓塌,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相信,还有谁值得她不顾一切义无反顾地信任?永不离弃,永不背叛真的存在吗?付出和回报真的对等吗?爱情、友情全都弃她而去。她努力地想要拉近和他的距离,到头来真相却是这样鲜血淋淋、骨肉可见。
几天前他还拉着她的手说要和她结婚,她还以为她就要和他幸福快乐地永远走下去。她一点都不了解他,固执己见地以为只要相爱,就能解决一切,现在她才明白,一厢情愿的爱根本解决不了一切,只会伤的她更深。
爱的愈深,痛的愈切。
她宁愿从未遇见过他。
她从来不肯把真正的感情托付出去,因为只有这样,即便被人欺骗,才不会痛彻心扉。就像那时,陈晓松为了郑婷婷的生日聚会爽了她的约,她就决定再也不要原谅他了。陈晓松是她在乎的人,她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背叛。
慢慢地弯下身,蹲在地上,头埋进臂弯间,眼睛看不到光亮,泪水如打开了暗阀的水闸,蜂拥而出,顺着面颊肆无忌惮地流淌。
突然无比的怀念,怀念那个会不厌其烦教她题目的男孩;怀念那个花香四溢的季节里,那人双手斜插入袋,微侧着头,站得笔直,嘴角盈盈泛着笑意等着她遥遥地向他跑来;怀念他揶揄的语气,璨若辰星的眸光,无可奈何的语调;怀念他的自信随意,他的曾经的一切的一切……
“谁说的,那些方法我只是没想到而已,早知道那么简单,我才不会只考这么几分呢!”女孩振振有词,说的理所当然一样,好像她这次考的那么差就全赖在“失误”上了。
噗。
男孩禁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女孩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明眸瞪住他,眉心蹙起,一张小脸涨的微红,活像被人侵略了领地的小母狮生起全部的戒备之心。
男孩好不容易止住笑,“那下次你考个满分给我看看。”
……
“顾双颜,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么希望看到我出糗?”男孩逼视仄人的眸光竟让她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久久抬不起头来。
明明丢脸的人是他,此刻却好像她才是那个遭羞辱做错事的人。
……
面前的男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她的眼睛,脸上不复平日的沉静和淡然,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悲愤和怒意使她不自然地向后瑟缩了一下,“顾双颜!”
她一只手紧紧地护住书包,另一只撑住地面试图爬起,却被男孩再一次狠狠地推倒在地。
“你一次又一次的——在老师面前冤枉我,在同学面前耻笑我,看到我出糗你很开心是不是?你看不惯我,打击我,根本就是因为你嫉妒我,看不得我比你优秀比你好,顾双颜,你简直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字字句句分毫不差地戳中要害。
……
“你不会是专程来看我打羽毛球的?”男孩笑了一笑,语气揶揄。
“才不呢!”几乎是脱口而出。
几乎是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男孩的眸光黯了一黯,似有什么流光在一点一点消退殆尽,然而不过几秒又恢复了原先的沉静,目光快速地扫过不远处那个被人群包围的空地,又回到她身上。
……
他淡淡地看她一眼,好像在谈论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你的作文我看过,条理构思各个方面都要胜她一筹,论说资格,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
她的眼睛泛着光,一眨不眨地盯住面前这个人,好像她是今天第一天认识他。
他是第一个这么肯定她,真心诚意给予她鼓励的人。
……
她回头望向他,秋日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鹅黄色的温润光泽,妩媚含蓄。不知谁家院里横斜出来的枝蔓,零星的叶片透着光华隐隐泛起晕黄的光影,他的脸隐藏在这一片光晕后面,朦胧沉静的不像真实。
“谁说我不会来?”他在距离她两三步处停下,眸中带笑,“顾双颜,我可是一直记得你欠我的这一顿。”
心底有感动在酝酿发酵,那莫名的说不出的情愫细细密密地交织缠绕,升腾起无数股暖流。
……
那人低低轻笑一声,然后突然抬起头正色道,“顾双颜,那本书的题目你做的怎么样了?”
田野上,那隐隐裹着稻香的暖风微醺,拂乱了她额前的发,有不知名的花香四溢,萦绕在两人周围。
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声音隐匿在风里,“还没有,呢。”
没有声音,一阵沉默。她犹豫地抬起头去看,那人并没有预料中的惊诧,甚至连眉峰都没有蹙一下。
好像听到他轻轻叹出一口气,语气里尽是无奈,“就知道你。”
……
他把本子推到她面前,拣了她身旁的位置坐下,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下一秒额头被人轻轻弹了一下。
其实根本与痛毫无关联,可是她还是佯装出一副痛楚的模样,一手捂住额头,小脸皱成一团,“你干嘛呀无缘无故就打人?”
“呐,”他伸手指着其中一道题目,“这么难的解题思路都知道了,顾双颜,我没见着你什么时候这么出息了?”
……
顾溪瞟了眼那鲜红的65分字样,又随意地翻了两下,语气与平日并无显出二样,“唔,比我想象中好点。”
双颜得意地笑,“那当然……”
“据我所了解,大部分人在做完你那个量以后,基本分平均保持在90分以上……”
双颜似霜打的茄子,恹恹道,“真的吗?”
点点头,真的。
“不过你也别太灰心,依你的程度来看,这个分数已经相当可观了。”对方安慰道。
双颜眼神阴郁地看着他,“顾溪,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安慰比你讽刺挖苦打击还要一击毙命?”
“……。”
……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极有兴趣的样子,“你说说看是哪个重?”
“当然是铁重咯,笨蛋!”
顾溪摇头微笑,“你的升学考试真让我担心。”
……
他拿起她手里那一颗绒球,有几根长势见好的尖刺触到了他的指腹。
目光滑过她的手心,眉心微蹙。
“不喜欢吗?嗯?”目光渐渐黯淡下去。
“至少你也该拿个像样的花盆装一下吧,”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些无奈道,“这么空手的捧出来,你不怕它死掉,我还怕以后养不活你要怪我。”
……
“顾双颜。”他向来习惯连名带姓地喊她,一贯清冽的声音,连语调都未曾变化一下,“不能好好走吗?非得这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下回你要再这么跑,我就不会站在原地等你了。”
……
她记得的那一片嫣红的杜鹃,也是因为他说的那句,唔,以前怎么没有注意这里的杜鹃开的这么好看。
她还记的她比着手指问他,“顾溪,你说这一大段是这么长,这么长,还是这么长啊?”
他的语气显得随意散漫,“你真的那么想考一中?”
“那当然咯!笨鸟先飞不是你说的吗?我想只要我努力飞也一样能考上!”彼时的双颜一副自信满满、志在意得的样子。
长睫毛一动,似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眸中一闪而过。
她的眼睛明亮而透澈,让人有忍不住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
一遍又一遍地回忆,伤感如泉涌不断。
回不去了,他们都回不去了。
泪水流尽,也无法宣泄她心底的痛楚。老天跟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她爱的男人和爱她的男人,却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她,为了他们自己的私欲,不惜以伤害她为代价,她就像小丑,任由他们摆弄,直到他们满意为止。
顾溪顾溪顾溪。。。。。。
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默念这两个字。她只怪自己,即使如此,仍旧忘不了这个名字,如同他带给她的失望伤痛一般铭心刻骨。
有路人经过她身边,纷纷将怪异的目光投射过来。有一个老外上来,拍拍她的肩膀道,“小姐,需要帮忙吗?”
抬起头,眼底水汽还未完全散去,她摇摇头,谢绝他的好意。那个老外担心地看她两眼,确定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