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消毒室里,我换上淡蓝色的手术服,晟林过来帮我绑紧身后的带子,他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脸色掩盖不住的担心。
我不是不知道晟林明白这次手术的凶险程度,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担心着我,如果爷爷挺不过这次手术的话,我的处境会很糟糕吧?可是,按冯新莜的办法,爷爷的病拖下去,一步一步接近死亡,这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
我把该想的都设想好,会出的状况怎么应付也一一想妥当,哪有精力再去理他的反应。
手术台上,全身麻醉下的爷爷躺在那里,满是皱纹坚毅的脸,嘴角紧紧抿着,严肃而威严的样子。
爷爷很疼我,虽然他一向不爱笑,老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可每次见到我都会露出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微笑。因为父亲从小聪明能干,被其它长辈们嫉妒,爷爷就特意把父亲调得远远的,想不到还是出了意外。
而现在,爷爷也快要离开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示意五叔他们开始,拿着手术刀的手干燥而稳定。
我的手虽然是十七岁的手,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不过以一双灵巧而柔软的手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只要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对于这个手术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
悄悄回到苏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中午时分了。
一夜的手术后,我和五叔还有冯新莜讨论了一些具体的术后安排。
对于二十年后的医学技术当然比现在要先进得多,冯新莜一直拉着我问关于手术中我的几项没见过的技术,最后五叔看不过去了,才把那人赶走,而让晟林送我回家休息。
可还没走到门口,二姑姑和姑父就走过来扯住晟林不让他离开,说什么怕爷爷醒来后见不到他的人云云。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是怕爷爷的病要是好不了了,晟林也可能是以后苏家的当家人选之一,而二姑姑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最后,苏珩只好亲自送我回家。幸好苏家大宅离医院很近,苏珩把一辆豪华的凌志开得好象赛车一般,没几分钟就到了宅子门口。
我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垂下眼帘,低声说,“五叔,爷爷就拜托你了。爷爷病情没稳定的时候,槿言不方便过去。。。。。。”
“嗯,你放心吧。”苏珩眼睛亮亮地看我一眼,闲闲地回了句。
谢谢你,五叔!谢谢你相信我,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机会救爷爷。梦里我已经失去过一次的机会,而现在,我再也不希望看到又一个亲人离我而去。这回,我尽力了。我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悠悠看着五叔的车远去,等到车转了弯失去踪影才转身慢悠悠地往屋里走去。
屋里很静,可能昨晚的事情太突然和震撼,多数人一夜没睡,而现在是补眠的时间。
整夜没睡,还进行了一场大手术,我的体力早就不支,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扑到那柔软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眼睛有些模糊,这楼梯好长,怎么还不到头。。。。。。
好不容易爬到二楼,旁边有什么轻响,我转身看去;没什么啊,只是放在楼梯口的绿色盆景。。。。。。
身后突然有声音,我来不及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往旁边倒去。。。。。。
天、地、楼梯倒了个。。。。。。
失去知觉之前,我仿佛看到楼梯口站着一条人影。
是谁?
第三章:隐藏,暗处的刀
仰面躺着,迷着眼睛看看蓝天白云,背后接触的位置柔软而溢满青草的芳香,身体旁边传来另一个人轻微的呼吸声,风带着夏日的火热掠过,鼻尖有点痒痒的,是一缕乌黑的秀发……
手不由地伸出抓住,那一缕秀发带着种檀香的味道,一扯,旁边那人轻呼一声,一个俊美的脸孔出现在眼前,把那蓝天白云挡住,似笑非笑的意态,嘴角的酒涡很深,伸手捏着我的鼻尖,笑着说,“你好啊,又作弄我?”
槿言少爷?啊!快来人啊……
“睡然呢柳着呣章得偷伐……嗯,筷纺瘦,拳吧国其……”眼睛一翻,装昏过去。感觉到那人把手收回去,良久却不见其它动作,无奈中睁开眼睛,叹道,“俗话说医者父母心,墨非你可是堂堂医学世家的子弟,见人昏过去应该立刻进行人工呼吸,啊……”
话还没说完,鼻尖又给掐住,那人笑嘻嘻的说,“那要看什么人,就你这小样,整个大色狼!不扒了你的皮就算不错啦!”
出什么事了?啊?小言,醒醒……
“哦庭西还呢答……咳咳!”那人猛然放开我的手,脸色立变,我顿了一会,清清嗓子,接下去继续说,“我刚才是说,我挺喜欢你的……发型的,哪里剪的?我也要去剪剪!”
他眨眨眼睛,我也跟着眨眨眼睛,他突然暴怒,压过来几个重锤,“居然敢耍我?”
不,不是的!墨非,真的话你都不信,宁可相信这些无聊的话?而在我,又能忍得了多少次不去捅破这层隔在我们之间的薄纸?同样的,在你,又能躲得了多少次视真相而不顾,反而继续维持着这虚伪的关系?
嘻闹完,我占了无数个便宜后,心满意足地躺倒在草地上,身旁,是同样闹累的那人……
小言,醒醒……有人在细细握住我的手,手指处一片温暖……
我睁开眼睛,憔悴的神色,无边的眼镜,眼睛微微的发红,那手指的暖意却是他把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上细细摩擦着,见我醒来先是一喜,继而发觉自己的举动暧昧,连忙松开我的手,脸色涨起一丝红荤,其其地说,“小言,你可醒了!”
四周白色的墙淡蓝色的窗帘,雪白的被子一角印着“仁心医院”几字。
我怎么到了医院里了?我随口应了一声,才想起自己回苏家大宅的那天早上,那很长很高的楼梯,奇怪的声音,看着我的人影……
晟林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来,在腰后塞上一个软绵绵的枕头让我靠着,一边低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幸好福伯听到声音出来看看……小言你还小,身体柔韧度不错,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出什么大事,腰椎有点发红,好好躺几天应该没事,只是小腿上的旧伤也复发了……”
“不过刚开始的时候真是把五叔他们吓坏了,身上又没有伤口,可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不醒,全身检查后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我想,等小言能走动自如的时候,再去省城的大医院检查一遍才行……”
“等等,我究竟睡了几天?”我听出点问题来,打断他的话问道。
“三天了……化验报告上说你身体好象长年服用镇定药物,所以在某些时候一但昏迷就很难苏醒过来。”晟林深邃的目光透过那镜片盯着我,眼神也沉甸甸的,“小言,你还这么小,怎么会……”
三天?梦醒后一直觉得哪里不大对劲,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了,那就是身体……在梦里,十七岁接手苏家,二十岁夺回管理权利,三十岁对抗着黑白两道势力,三十七岁成为最年青的市级医院院长,并不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为了减低压力,我长期服用几种镇定药物。
照道理,十七岁正是发育时期,哪会这么容易就疲倦?现在看来,虽然梦是醒了,回到了十七岁的时候,可实际上身体内在还是三十七岁的状态,怪不得老觉得看着计算机几个小时就会觉得眼花,熬了一个通宵就觉得混身累得几乎要趴在地上。
那么,是不是我原来应该有六十岁的寿命,现在再活一次,也只可能活到四十岁?
我想到这里笑了起来。无论如何,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啊,如果真是这样,也算值了。只是,我要更好利用这一次的人生才行。
我心中有了底,也不再和晟林继续探讨这种问题,只好转移话题,淡笑着问道,“三天了啊?那爷爷应该脱离危险期了吧?”
**…
我伏在爷爷床边,还是忍不住细细哭了起来。
爷爷没有死去,手术很成功,而且也没有并发症的迹象。手术是冒险了一点,不过以我多年的临床经验,只要过了危险期清醒过来,那爷爷的病多数会稳定下来,接下来只需慢慢细心调养,说不定还可以活上十来二十年。
爷爷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头,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
我听到身后福伯和晟林悄悄地离开,爷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槿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爷爷啊?”
抬起头来,眼前的老人神情虽然虚弱,却隐隐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我曾对五叔说过,不打算在这段时间来看望爷爷,结果还是来了,不知道五叔有没有告诉爷爷关于这手术的事情?我沉思了一会,也不多解释,只是问道,“爷爷,你是不是提前写了……”遗嘱,这两字没说出口。
不过爷爷一听就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看来,说,“嗯,如果这次我迈不过这坎,福伯和张律师会把我之前写的遗嘱公开,由槿言你担当新一任苏家的当家。本来我是想传给你父亲的,结果……”他叹息一声,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槿言,你一定别辜负爷爷和你父亲的期望,好好重振苏家才是。”
“爷爷,如果你的孙子为了发展和维持苏家,却害了很多人,那你会怎么样?”我继续问道。
“哼,那就把他赶出苏家,苏家没有这样的子孙!”爷爷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盯着我,平静地说,“槿言,你一定要记住,苏家世代行医,一直到了今天,只为了那一颗悲天悯人的心怀。如果连这也失去了,那何必为医?”
我早就知道爷爷会这么说,于是笑了起,淡淡地说道,“爷爷,我不想做苏家的当家……”
“……哦,为了什么?”爷爷不觉一愣,深思地看着我,好一会才说,“关于我这次手术的事情,老五和冯新莜已经告诉过我了。槿言,论医术论聪明才智,你应该算是苏家后辈中最出色的,何况你本性纯良,爷爷一直对你有很高的期望啊。”
“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眨眨眼睛。
“比当苏家的当家更重要?”爷爷谨慎起来,正色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