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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例如说,一开始长田并没有说明D是干什么用的录像带,只是请齐藤做寄送录像带的打工。可是,两
人之间发生了某些争执,齐藤杀了长田,然后出齐藤一个人贩卖录像带。」
「齐藤杀害长田的动机呢?」
「金钱纠纷。长田不肯付打工钱。」
「这是什么小家子气的推理啊……。要是这样的话,立花先生为了D的事和长田发生争执,不小心失手
杀了他——远比较有现实感哩!」
「要不然就是职员当中有谁因为金钱纠纷……」
「怎么全都是金钱纠纷?」悠一一脸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财与色是一切犯罪的根源。……不过,把遗体分尸,应该是为了方便搬运,可是犯人却把尸体丢在杀
害现场的附近。要是丢到更难找到的地方……像是河里或海里就好了。」
「会不会是没办法运到太远的地方?像是没车子……。尸体这种东西,其实满重的吧?不能用电车运吗
?」
「——分尸案乍看之下相当离奇,实际上多是女性不知该如何解决尸体而下手分尸。分尸的话,就算是
女人,一个人也搬得动吧?搞不好杀害长出的人,根本和D无关,而是感情纠纷的对象也说不定哪。—
—可是,真糟糕哪,下个月的校友演讲会……」看着优格的保存期限,悠一苦涩地咋舌。
「又不能中止,可是现在去找代打的人,时间又——」忽地,悠一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转向正在看面包
的柾。
「贵之先生是我们学校的校友吧?」
「啊——嗯,只有高中……喂,你该不会……!?」
「不能拜托他吗?」
「不行啦!贵之最讨厌那种事了。有很多地方请他去演讲,他好象全都拒绝了。而且……」柾嘟起嘴巴
。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去拜托他嘛?」
「……你打算长期抗战啊?」
「不知道。看贵之的态度。」柾把脸埋进立起的大衣领子。结帐后出了店,外头开始飘舞着白色的物体
。和他们错身进入店里的情侣叫着「初雪耶~」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拜拜,我过年期间会一直待在这里。」
「嗯。」
「还有……这个拿去吧!」悠一丢过来的,是个杯面。绿色的狐狸图案。
「你的过年荞麦面。」
「……」
「那,祝你过个好年。」
「……谢啦。」柾抱着荞麦杯面和录像带,走下地下铁的楼梯,跳进下行电车。(我的过年荞麦面啊…
…)叹息。额头贴上车门的窗户。今年过年的时候,除夕和元旦两天让女佣休假,只有柾和贵之两个人
单独渡过。红白歌合战结束后,他们到麻布去吃过年荞麦面,听着除夕夜的钟声回家。元旦的时候,在
不常使用的一楼和室围炉,两个人彼此为对方斟酒。贵之还用古董的火盆烤年糕给柾吃。明明连瓦斯炉
都不会开,可是贵之却很擅长生火盆和暖炉的人。(真的好快乐……)去年和前几年,也都有着愉快的
不同回忆。节俭的母亲不会为了过年回日本,可是柾从来没有觉得寂寞过。不只过年。和贵之住在一起
之后,他就从来没有觉得寂寞过。——因为,贵之总是陪着他。
今年只有自己一个人。除夕、元旦都是。……要说自己不寂寞的话,那是骗人的。事实上,柾也不愿意
自己一个人回到悠一的住处,点亮黑暗房间的灯火。他不喜欢黑暗的房间,也不喜欢自己一个人。那么
,自己先低头道歉不就好了?照着中川的忠告,扼杀自己的自尊,向对方低头的话,贵之也一定会敞开
心胸接纳自己。他知道。他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可是,他不愿意。他不想这么做。只有贵
之,柾希望他了解自己的一切。自己的想法、心情、梦想……他希望贵之认同这一切。——因为贵之是
自己喜欢的人。因为自己爱着贵之。昨晚,柾与保临别之际对他说的话,全都是在说自己的事。能够让
尊敬的人认同自己……齐藤学在这个意义上,比柾要幸福多了。或许他的家人不了解他,可是齐藤的才
能受到长田保的认同,也被盖亚的社员们喜爱——而自己,却连一个人的理解都得不到。贵之对柾的期
待,与柾的梦想相差太远,平常两人吵架都是为了这个原因。贵之的希望是,柾继承四方堂家,登上集
团总裁之位,可是这并非柾的期望。大学就读的科系也是,贵之要他念经济或法律,而柾则志在建筑科
系,两个人的意见从来没有一致过。可是,就因为如此,柾不讨厌和贵之吵架。无法说出想说的事,在
这种关系里,是不可能有理解存在的。因为两个人之间,是不管再怎样冲突,也不会轻易破碎的关系,
所以只要透过不断争吵,就可以在吵架当中了解对方的想法。柾如此相信。可是——贵之对我做的事,
不是吵架。不允许任何反驳,也不许抵抗——这不叫吵架。——是柾服。所以,柾绝不道歉。不管再怎
么寂寞……都比低头屈服好上太多了。(是贵之不好。谁要道歉。贵之这种人……最讨厌了。)柾快步
穿过剪票口,迎风急急踏上归途。雪下得更大了。今晚或许会积雪也说不定。一面抽掉肩上的雪,柾乘
着大厦的电梯上了五楼。正要从口袋里取出悠一给他的备份钥匙时,他赫然站住了。房间前面,一个抱
着巨大纸袋、身穿黑色长大衣的男人,正静静伫立在那里。——是贵之。
ACT 12
即使在廉价的萤光灯下,贵之的美貌也依然出色。与黑色的喀什米尔长人次极为相称的、轮廓鲜明的贵
族长相……外貌卓越得不像日本人。和柾一起出电梯的年轻OL,装作在开自己的房门,好一阵子都对贵
之看得陶醉,可是——。(竟然跑来了。)
睨了一眼贵之的美貌,柾全身警戒,彷佛一双尖刺倒竖的刺猬般,防备着一步一步地接近房门。——虽
然杯面和录像带筑起的盾看起来实在好笑。
「……你回来了。」柾完全无视于这柔和的男中音。他事先把房间的钥匙握在手里,准备随时插进钥匙
孔中。
「我想你应该会在这里,可是等了好久都没人回来,正觉得担心。……我原本担心你会不会在饭店的骚
动里受了伤……看到你平安无事,总算松了一口气。」
「……」
「……外头在下雨吗?」
「……」贵之伸手想要拭去柾发梢上的水滴,柾低头穿过他的手,插进钥匙就要开门。
「柾。」贵之的手重叠着柾握在门把上的手。柾用力甩开。不是不想被碰,已经完全是逞强了。头上传
来贵之重重的叹息。然后……。
「……柾,这个——」贵之从大衣怀里拿出某样东西,递给正要开门的柾——我的钱包……还有存款簿
?(为什么……?)贵之把钱包和存款簿,以及一个沉甸甸的信封放到困惑的柾手里,让他握好,就像
在交代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般温柔地开口。
「放在我这里的皮夹和存款簿……里面有暂时的生活费。如果要打扰佐仓的话,不能麻烦人家,至少要
付房租和生活费。即使是再亲的朋友,这种事也要分清楚才行。」
「……」瞬间,眼前一片黑暗。全身的血液彷佛顿时流光,从脚底逐渐被吸进地底似地。(是这个意思
啊……)手阵阵发抖。柾用力咬住下唇,瞪着贵之的鞋尖。知道了。我不用回去也没关系——就是这个
意思对吧!柾怒上心头,把一定装了百万以上的信封袋狠狠砸在走廊的水泥地。他用门推开贵之的身体
,滑进漆黑的玄关里。——此时贵之用力扯住了他的手臂。要被打了!这么想的剎那,贵之的双臂强而
有力地紧紧抱住了柾的身体。纸袋在狭窄的玄关掉落下来。
「……柾!」彷佛从紧紧咬住的牙缝之间挤出来、痛苦而嘶哑的声音——在几乎要挤断背骨般用力拥抱
住自己的双臂中,柾感到一股震撼整个脑袋的冲击,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第一次听到——贵之这种声
音……。
「柾……柾……!」贵之疯狂地用脸摩擦柾的脸颊,一次又一次呼唤他的名字。
「求求你……求你看我!拜托你!……我该怎么做才好?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看我!?」(……贵之
……?)陷入茫然……。为什么……?贵之竟然会这样手足无措——。因为我一直无视于他的存在?因
为我一直不和他说话?只是因为这样……?对柾而言「只是X垣样」的事 却对贵之造成这么大的打击吗
……o.让贵之敞开心房,或让他生气,全都看柾的态度——中川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吗?甚至让贵之
舍弃自尊……我在贵之的心中,占了那么大的分量……?
「……我是个……连自己都觉得厌恶的……自私男人……」身体被慢慢放开,昏暗之中,柾终于看见男
人的表情。彷佛忍耐痛楚般皱起的眉头……脸颊浮现些许自嘲的笑容。
「不管我再怎么爱你,你和我都是不同的个体……谁也没有束缚你的资格……可是我总是忘了这件事。
——你要是想离开我……我没有阻止你的权利。就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贵之……」柾逐渐睁大了眼睛。不是的——我不是想逼贵之说这种话的。我想要的是自由——可是,
我根本不想离开贵之。不是这样的!
「贵……」鞋尖「沙……」地踢到了什么。从贵之手中掉下的纸袋——看到里面掉出来的东西,柾瞪圆
了眼睛。
「……大章鱼烧?」而且,包装上还大大地写着『心斋桥名产』五个字。
「你说你想吃吧?」
「可是,这个……东京没卖……难道你去了大阪?为了买章鱼烧,特地……?……你的纸条上说要去买
东西……就是这个……?」里面还有其它的东西。摩斯的鳕鱼堡、麦当劳的奶昔、出前一丁方便面、不
知道从哪里的摊贩买来的炒面……全部都是贵之买的吗?排队买大章鱼烧、在快餐店买东西……?
「……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