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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讥诮之意浓厚几分,拂开袖子走远了去:“这里我待着更闲逸些。”
这才想起,他现是个魔族了,九重天清洁干净,他处着应是不太习惯的。一十三天是天界独有的刑狱之地,拘押囚禁的不是入了魔障的仙人,就是十恶不赦的妖魔,理应更顺他的意些。
呆立会,我陡然回过神来,窝在紫华府三万年大门不出二门不来的我,该怎么走出这一十三天啊?!可秦卷已没了个人影,自怨自艾地蹲了会,迫不得已从袖中掏出方帕子,预备捏个传信鸟来让东华来接我。虽是小题大做了些,但放眼九重天也只有他与我有些干系,总不至于劳得身为天帝的游奕亲自摆着御驾来接我。
寻思着如何用词才能打动东华发发他少得可怜的慈悲心时,一双云纹蟠龙的皂靴出现在我眼下,玄色衣摆微微荡起道不可见的弧度。我咬着笔尖,盯着那双靴子,道:“你不是走了么!”
“落了件东西。”他冷冷丢下句,弯腰拾了个什么,转身就要离开。走了两步,走不动,低下头,一双凤眸瞧得人遍体生寒。
我可怜兮兮地扯着他袍摆:“我……不识路。”
秦卷薄唇一掀:“与我何干。”
我快速思索了番,道:“这个,真论起来,我与昭圣君你还是有点关系的。你看你马上要娶连婉公主了,这连婉公主是我们天帝的亲表妹,而我们天帝呢虽照规矩喊我一声老祖宗,其实我一直将他当做自己子女般看待的。”算算辈分,我慈祥地看向秦卷:“如此这般,在我眼中,你便也是如同我的亲生儿子般的。”
秦卷的眼神让我觉得,下一刻我就会葬身在这一十三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o(≧v≦)o可怜的云妹子又陷入各种阴谋之中了,没了秦卷保驾护航的云妹子又要面对各种算计,又要谈恋爱,好辛苦!嘤嘤嘤,我的小天使们你们为什么不出现不留言,不与我相爱了QAQ,好几个小天使好久没见了。
正文45祖宗,相亲宴
前前后后长了这数十万的岁数;我得了个顶顶真的道理——做神仙得不要脸。因着这不要脸,我才得以亦步亦趋地随着秦卷走出了这一十三天;又因了这不要脸;我强行挤进了他青玉车中;哈哈哈地求了个顺路车。
看得出过了这三万年;秦卷的度量海长了不少;放在以前早一扇子将我扇得不知天南地北去了。现在虽然脸色阴寒森森;到底没撕开脸赶了我下去;极度隐忍地离我远远端坐着。
摸摸鼻尖;我尚有自知之明地挨在车门前。眼角偶有瞥到他;对比下从前现在;心中直叫老天不长眼,过了三万年,秦卷这厮容色不凋;反倒更好看了些。说是好看也不尽然,只是以前的秦卷风流轻佻;现在的他内敛深沉,无喜无怒,全然不可捉摸,总叫人忍不住多琢磨上两眼。
至了小苑门口,我跳下车,近秋抱着睡眼迷蒙的阿烨等在灯笼下。肥球乍见到了我,朝我伸出两个肥肥的小胳膊嘟囔道:“师父你丢下阿烨去哪里玩了?阿烨担心死了。”
接过肥墩墩的小仙童,我捏捏他的脸,又捏捏他的胳膊,放下心来,道:“师父见那檀镜花开得正好,多贪了两眼,便忘了时辰了。”
肥球唔了一声,有气无力将脑袋搭在肩上耍赖:“阿烨玩得忒累了,明日怕是爬不起来的,不要去上早课了好不……”
后面那个好字半天没说出来,我侧过脸,秦卷端袖倚在青玉车上,凉凉瞅着肥球:“你说什么?”
肥球剧烈地抖了抖,埋着脸嘤嘤嘤哭道:“师父,你竟是和这个魔族的摄政王夜月赏花、谈情说爱去了。你是不是看上他了,那东华师父怎么办?师父你要做个抛夫弃子的负心人么?!”
一把捂住他胡说八道的嘴,我呵呵呵地对秦卷道:“你放心、放心,明早我一定亲自将他送过去。”
翌日,我到底没送阿烨去演武场,一早就被中天的礼官们叩醒了门。礼官分了六波,从送亲典仪到妆容彩礼,一班班人马按部就班地来了去,去了来。略看看呈上来的单子,礼仪繁复自不必说,光是那一箱箱的奇珍异宝就可窥得天界对这桩婚事下了多大的本钱。
我瞌睡连天地强撑着眼,等礼官们禀报了最后一项事宜,我如释重负地合上金丝绒笺:“这些你们不必一一呈报给我,捡着最好最细致的置办就是了。”
礼官喏喏称是,几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一人跨了出来:“其他事宜我等可自行定夺,但婚期此事只得由老祖宗您拿主意才是。”
托着腮懒懒道:“我拿什么主意?这天界里推算吉日良辰的还有比司命更在行的么?你托我的口信去南斗六君那,让大小司命给择几个好日子报上来就是了。”
这厢事罢了,无意中瞅见肥球落在殿内的披风,演武场毗邻天河,水风肃冷。又拾了些他爱吃点心,一并给他送过去。门才跨出去一步,近秋领着个仙侍进了小苑,仙侍是英招那边的人,精明能干的模样,便听他道:“昨日连婉公主自下界被接回九重天了,帝君的意思是请祖宗您出面做个人情,让公主与昭圣君见上一见。”
英招说我只须挂个主婚人的名头,可现在竟是要我从头劳累到尾的架势了,天生懒骨头的我略生了些不快。
连婉那边好说,难得是请动秦卷去赴这个相亲宴。折回殿内里,苦思冥想了会,脑中灵光一闪,扬声让近秋去内寝将我昨日的针线笸子取来。笸子里盛着只快绣成的香囊,本是我无事打发时间绣给阿烨的。取了针线略改了改模样,添了株连理枝,便是个正经的相思囊。又拆了右角未完工烨字,重新绣上个婉字,我自觉十分完美,十分无暇了。
在旁的近秋望着我兴致勃勃的模样,突然道了句:“不值得。”
针骤得刺进指头里,我吮着血口齿不清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却不再开口说话了,瞅了瞅他,将香囊放入袖中,带上肥球的披风与点心,奔赴向了演武场。
时值近午,按理是该午休了,可在演武场外候了半天,眼见一个个汗淋淋的少年少女热气腾腾地走出来,却不见肥球的踪影。禁不住拦了个学生,问了后方知,肥球他挨罚了……
那学生言辞闪烁道:“上神自己看看便明白了。”
我有种大事不好的预感……
进了杀气腾腾的演武场,只见刀兵林立,黄沙漫漫,萧杀之气扑面而来。我吩咐近秋候在门外,自己拎了袖子,往里头寻去了。走了约百来长左右的路,忽见得左前方的梅花桩上跪着个小人,自是肥球无疑。
不见秦卷,唯有肥球一人举着柄比他还高的长枪,顶着满额的汗珠,跪在木桩上,小脸绷得紧紧的。午时日头正盛,手在眉骨搭了个棚,我仰头道:“你这又是做了什么混账事?”
一见我,肥球立刻垮下了脸,泫然欲泣道:“师父……”一说话身形一歪,险些跌了下来,他倒是争气,稳了稳身子,又晃了回去。
我瞧着很不忍,问:“跪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清冷的声音响起:“若是不想跪了,就滚出这演武场,以后不要来了。”
肥球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小小的胸膛起伏了番,憋红着脸继续好好跪着。
我敛声静气地问:“他犯了什么大错,要受遮掩的罚?”
看清秦卷时,嗓子一干,我何曾见过这样的秦卷?贴身的玄黑劲装,紧致有力的胳臂腹部张扬着男性的力量与英挺,一束黑发仅用条缎带高高系于脑后,额上唇角皆是细密的汗水。我退了一步,脸上有些烧,觉着这样的秦卷委实耀眼灼目了些。
秦卷将长弓随后一丢:“目无尊长算不算错?”
肥球哼了声,秦卷淡淡道:“再添一个时辰。”
“……”无语地看了眼肥球,这小子因这点在东华手下吃了多少亏了,居然还不改?算了,罚就罚吧,大不了晚上回去好好给他补一补。
惦记着另外一桩事,我道:“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避开了肥球,我到了处角落,四下里望了望,从袖里掏出香囊来递给了秦卷。
秦卷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香囊,并不伸手接去,挑高了眉骨,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看我,仿佛看着个地里蹦出来的妖兽般。望得我情不自禁地摸摸脸,难道今天胭脂抹多了?
“啊”地声,我急忙辩解道:“这、这个不是我送的!”咽了口唾沫我道:“这是连婉公主托我转达给殿下的……”
咳了声,开了头,后面早就打好草稿的说辞就如流水一般洋洋洒洒地抛了出来,无非是“公主仰慕殿下很久了,今次有幸与殿下结得秦晋之好,欢喜一场。奈何女儿家面皮薄,就以相思囊寄托情谊,恳请殿下一见。”
秦卷这才施恩般两根指头提起香囊,觑了一觑,露出个冷笑。
看他收了香囊,宽心许多,道:“公主才回九重天,稍作休整。我便做主定了明日未时二刻,在紫阳宫后头的燕池边摆了桌小宴,邀殿下小酌。”
秦卷无阴无晴不作表态,恐他不乐意,加了句:“婚姻乃人生三要事之一,殿下既要迎娶公主,婚前见个面也是好些。”这连婉公主我也不曾见过,也不知品性才学如何,但神族尤其是世家对子女的教养总归不赖,天帝的亲表妹,身份也担当得起。唯一不定的,就是这个公主的姿容不知匹不匹配得上秦卷。秦卷自个就生了张绝胜容颜,万一这连婉公主的脸面生得没他好,日日见着夫君比自己还花容月貌的容貌,岂不是要呕死?让他们婚前见个面也好,省得蒙着盖头不明不白嫁了,处不来又生出事端来,到时候第一要找的就是我这主婚人。
深深觉着自己这番打算已是非常妥帖非常人性化了,可就不知秦卷这一声不响到底是几个意思?去或者不去,也好给我个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