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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2005-12-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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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鲜克有终”,主要是一个“变”字在作祟。中国人能够发明创造出绚丽的节日文化,但却保守不住它。中国人善于发明创造却拙于充分利用发明创造出来的成果。
  春节为百节之首,至今仍是中国第一节日。然而此春节已非彼春节。春节起源于远古,其雏形是“腊祭”,意为祭祀祖先,祈求丰收。据《尔雅》载,春节“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元旦日是变化无常的:夏朝以正月初一为元旦,商朝以腊月初一为元旦,周朝以十一月初一为元旦,秦朝以十月初一为元旦,汉武帝恢复正月初一为元旦,一直到辛亥革命。后有以公历一月一日为元旦的倡议,未能实施。春节三件事:放爆竹、拜年、祭祖先。祭祖先的风俗早已消失,放爆竹盛况也远不如昨,现在已经演化为吃年饭与看电视。传统节日已经演化为现代化节日。
  盂兰盆节,也称盂兰盆会,原本是佛教徒追荐祖先的仪式,后转为佛教最盛大的节日。盂兰盆是梵文Ullambana的音译,意为“救倒悬”。据《盂兰盆经》载,释迦牟尼的弟子目连以其母死后极苦,如处倒悬,求佛救度,佛令他在信徒夏季安居终了之日(即夏历七月十五日)备百味饮食,供养十方僧众,方可解脱。于是信徒每到夏历七月十五便设斋供僧,进行拜忏、放焰火等活动,相沿成习。道教称夏历七月十五日为“中元节”。这一日,佛教信者与道教信者各行其乐。据《佛祖统纪》载,
  中国梁代梁武帝开始仿行,唐宋时期曾是盛大节日。陆游在《老学庵笔记》中说:“故都残暑,不过七月中旬,俗以望日,具素馔享先……今人以是日祀祖,通行南北。”孟元老的记述更具体些:“以竹竿成三角,……上织登窝之状,谓之盂兰盆,挂搭衣服冥钱在上焚之。”
  (《东京孟华录》)清人潘荣陛的记述更为形象:“中元祭扫,尤胜清明。……庵观寺院,设盂兰会,传为目连僧救母也。街巷搭苫高台、鬼王棚座,看演经文,施放焰火,以济孤魂。锦纸扎糊法船,长至七八十尺者,临池焚化,点燃河灯,谓以慈航普渡。”(《帝京岁时纪胜》)民国元年之后,这一重大民俗节日日益衰落下去(其他节日也大率如此)。今人已经多不知道“盂兰盆”为何物了。盂兰盆节是中国有数的开放性节日之一(春节等节日都是在家中完成的。所谓开放性节日指的是众多的人聚集户外,共同参与节日活动。这对于提高凝聚力大有裨益),具有重大的社会意义,然而我们还是把它丢弃了。“文革”甚至开创了用行政力量取缔或改易节日之先河,节日被称作“革命节日”。在那十年中,中国人饱尝了什么节日都没有的乏味生活。沿习浇漓、世风日下也就在所难免了。而我们的紧邻日本,盂兰盆会却享有东瀛第一节之美誉。不仅放假时间最长,也最热闹。盂兰盆会过后,民谣仍余音袅袅,绕梁三日不绝,洗心湔肠,让人体验到悠悠绵长的历史延续。
  关于中国节日之衰落与变易,知之者多,而怜之者少,做深入研究的就更是少而又少了。这既不是“牛溲马勃”,也不是“败鼓之皮”,而是中国历史头等重要课题之一。
  节日文化的变易是“不破不立”的最好诠释。然而,“不破不立”与事实不符。对于民风民俗来说恰恰是“不破则立,破则难立”。民俗这东西是破之易而立之难,破之如山倒,立之如抽丝。这也难怪,传统节日往往是在悠悠岁月中逐步发育成长起来的,变易无异于解构。对于民俗而言,凡在瞬间“立”起来的,大多难以为全体接受,经不起时间考验。中国人自古对节日就怀有一种浮躁心态,不允许一个节日长时间存在下去。这种浮躁心态主要是由中国自秦以来的大一统皇权专制体制决定的。这一体制的最大特点就是,大一统不变而王朝不断更替,同一朝代尚且“一龙九种,种种各别”(见《红楼梦》第九回),遑论每个王朝都是短暂的,忽悠间就被他姓取代了。中国汉朝最长,还被拦腰截为两段,每段不过二百多年。作为大一统专制王朝滥觞的秦不过只有十四年的阳寿。后汉为中国历史上最短的王朝,只有可怜的四年多(公元947~951年),遂为后周所替代。更重要的是,皇帝的好恶各有不同,有尊佛的有排佛的,有扬儒的有抑儒的,有信方士的有不信方士的,在“天子一跬步皆关天下”的专制时代,“天子好征战,百姓不种桑”,习俗随皇帝的好恶而骤变也就不足为奇了。根子在于,“大一统”不仅是指天子一人统辖天下,更指天子政令布于四海。
  这里涉及到节日功能这样一个社会学问题。从大的方面看,节日有五大功能:一曰教育功能;二曰发泄功能;三曰凝聚功能;四曰道德功能;五曰娱乐功能。
  荀子曰:“耆艾而信,可以为师。”古代五十为艾,六十为耆,意思是老人有信,可以为人师。把节日当作老人,把现世的人当作孩子,节日不是同样可以为人师吗?至少它所展现的生活场景可以成为现世人生活的参考或参照。即使世人的机心都被金钱与权力异化了,节日却可以力矫其弊,节日这个“耆艾老人”还是信得过的,可以把金钱与权力之外的快乐带给人们。没有这个老师,全由名利场这一单一的老师育人,育出的恐怕也都是单一的怪物了。
  人是要发泄的,现代的人更需要发泄。酗酒、打老婆、摔东西、骂人、斗殴都是野蛮的发泄。节日则是温文尔雅的发泄,某些压抑导致的祸患可以通过节日销于未萌。节日把人们凝聚在一起,把人的年龄、性别、职位一笔勾销,把人们紧紧地凝聚在一起,用歌声与呼喊声合成一个强大的声音。节日是道德的寓所,没有这个寓所,道德将无家可归。
  礼仪礼节
  最早担心礼仪礼节在骤变中消亡的是孔子,他在一定程度上体察到了“礼崩乐坏”的严重后果,所以发出了“克己复礼”的呼喊。孔子所维护的“礼”既包括质文化也包括形文化,维护质文化意义上的“礼”说明了他的反动;维护形文化意义上的“礼”说明了他的杰出与伟大。从质文化角度考察,“汤武革命”几乎是中国历史上惟一既换汤又换药的革命,孔子肯定这场革命不是没有道理的;从形文化角度考察,周朝是中国历史上礼制最健全、最辉煌的一个朝代,说明当时的中国人在处理“变与不变”的问题上至少做对了一半。那时的中国人确实心态较为平和,重实际且富于创造性。孔子心仪之也在情理之中。周朝所建立的封建制度,乃好多年之后欧洲封建制及日本城下町文化之嚆矢。孔子的学术功力,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他浏览了许多残留的表现周礼的壁画,他深深为其折服了。孔子一生所为基本就是为了践行这些礼。不幸的是,孔子失败了。孔子死后二百五十八年,孔子所崇尚的周礼连同封建制度被嬴政彻底埋葬了。儒被活埋了,诗书被焚毁了,代之以大一统的专制皇权制度,这种制度一直延续了两千多年。这两千多年中,“大一统”无所不包,无所不管,大到政治,细至民俗,尽皆被纳入到“人治”之“彀”中。中国人在这两千多年中,几乎彻底改易了周朝所形成的形文化,特别是改易了思维方式。中国人由相对的保守转为绝对的激进,由平和转为浮躁,由崇尚文治转为崇尚武功,由重视形文化转为重视质文化。
  秦之后,中国破了立,立了再破,破了再立,文明水准却在原地踏步,落入了难以突破的怪圈之中。从质文化看,没有一次变革解决了质的问题;从形文化看,很少有国粹能够完好保存下来。中国虽荣膺“礼仪之邦”之雅号,却不那么名副其实,因为变来变去,现在连称呼的基本礼仪形式都没有了,还谈得上什么礼仪?
  礼仪礼节是变化最剧烈的形文化之一。变得让人眼花缭乱,正如张九龄所总结的“一代之丕兴,必有一代之礼乐”(《明礼乐》第五章)。王安石的“礼贵从宜,事难泥古”(《乞皇帝御正殿复常膳表》)是改易礼仪理论依据的典型概括。唐朝吴兢的“乐以移风易俗,礼以安上化人”(《贞观政要·规谏太子》)则具体指明了礼乐的变易途径。大一统专制皇权没有给“民”留下一丝自由的空间,礼随帝王好恶而变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在中国,万人之礼仪实际上是一人之礼仪。
  招呼是最普通的礼节,但在中国,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礼也是经过千变万化的,九十度的“大礼”最终演化成了比较简单的拱手礼。这是一种正常的演化,但拱手礼继续演变就让人难以理解了(握手礼等现代礼节至今也并没有为全体中国人接受)。拱手礼何罪之有?五六十年代曾有一学者呼吁恢复行拱手礼,原因是它简易(不像握手不走近不能为之)、无身体接触(无被传染上疾病之虞)、亲切(自古如此)。然而,此论出笼不久即遭谤议,群情汹汹,攻击他复古,最终他不得不“畏罪自杀”(当然其“罪过”不仅这一条)。综观世界,英国人的绅士风度,美国人边伸手边喊“Hello”,俄国人拥抱,日本人鞠躬……中国人呢?一个时期曾以问“你吃饭了吗?”表达敬意,无论从达意看、从简易看还是从高雅看,都远远不如拱手礼。
  冠礼即成人礼,是为数不多的世界通行礼仪之一。中国古代也曾流行过,而且是一轨九州,同风天下。《礼记·冠义》有详细记载:“三加弥尊,加有成也;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见于母,母拜之;见于兄弟,兄弟拜之;成人而与为礼也。玄冠玄端奠挚于君,遂以挚见于乡大夫、乡先生:以成人见也。”古人认为冠礼是“礼之始”。冠礼为二十岁男子举行,地点选择在宗庙,家长先通过筮决定行礼日期与由哪位“宾”主持,行礼日由“宾”把规定的服饰加于青年,分“始加”、“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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