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古代“结绳记事”、“契木为文”的传说。这种情况,在世界的一些民族中,
甚至残存到近代。印第安人外出打猎,便在房屋旁边横钉着几根木条,一根
表示在外过一昼夜,两根表示过两昼夜。易洛魁部落的氏族酋长在开会时常
说:“我的话都保存在贝壳珠带中。”他们把紫色、白色或其他色彩的贝壳
珠排列成各种图形,串联成各种珠带。一定图形的珠带表示特定的意思。氏
族酋长在会上讲话后,就把一条一条的贝珠带交出,作为他的言论的记录。
我国半坡村遗址出土的彩陶口沿上,常发现刻画简单而又整齐规则的符号,
共有二十多种,可能是为了记事而刻的。
最早的绘画所反映的是自然物、自然现象和原始人的劳动生活。在西班
牙的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一幅旧石器时期的画面长约十四公尺的动物图,包
括二十多种动物图像,野牛有站着的,有卧着的,野兽的姿势各式各样。在
法国的尼奥斯山洞中,发现了几万年前一幅野牛中箭图。野牛用红色和黑色
画在岩壁上,几个箭头刺进它的身体,它的前腿跪倒了。在我国各地出土的
陶器上,许多绘画,写意生动,色彩鲜明。原始的雕塑品在世界各地发现的
①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 卷,第220 页。
… Page 10…
也比较多。音乐和舞蹈也伴随着原始人的劳动和生活产生了。比如易洛魁人
在宗教节日举行祭典仪式的时候,都唱歌跳舞。每个部落都有十种至三十种
舞蹈。每一种舞蹈都有固定的名称,还有一定的乐歌、乐器和服装。如果他
们准备出征,就举行一次军事舞蹈,并宣布出征计划,把志愿队伍集中起来。
当大家舞至群情激昂的时候,便立即踏上征途。许多歌、舞都是表演人们打
猎、种植植物的情景。这些歌、舞激励着人们的劳动热情,反映了人们祈求
丰收的心愿。没有文字记载的神话、传奇、传说和幼稚的诗歌,则是人类最
早的文学创作。这些原始的文学创作,靠着人们的口头语言,广为普及,世
代流传。
我们从原始社会的遗址遗物中看到那个时代的思想文化状况,可以说它
们都带有朴素的、感性直观的和鲜明生动的特点。
… Page 11…
2。原始思维和语言
原始部落社会中人们的思维,与他们的生活方式一样,同我们有非常巨
大的差别。这种思维的特点,首先就在于他们的思维十分感性具体,缺乏抽
象力或逻辑能力,或者说,它基本上不进行抽象,不知道抽象。原始人并不
像有些人想象的那样愚笨,相反,他们是非常矫健敏锐的,他们的聪明有时
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例如他们有一种令人惊异的知觉辨别力和生动的记忆
力,能够辨认和记住他们去过的任何地方的地形地貌的细微末节,只要他们
在什么地方呆过一次,就足以永远准确地记住它,再去时从不迷路。他们能
在草地上、硬地上甚至石头上发现足迹,并分辨出这是哪种动物或哪个部族
的人,是男是女。但是他们在知觉力获得高度发展时却几乎毫无抽象力。这
一点从他们的语言和计算能力上看得最明白。
原始人语言最鲜明的特点,是它特别注意表现那些为我们语言所省略或
根本不予表现的细节,却缺乏甚至根本没有那些概括性的普遍性的词。例如
一个原始部族的印第安人想说某人打死了兔子,他就得这样说:“人,他,
一个,活的,站着的,故意打死,放箭,家兔,一个,动物,坐着的。”其
实,我们的这种翻译根本无法真正表现他们的语言,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什
么一般的人,动物,活着,站着,打死等等的名词和动词,也根本不是像我
们的语言那样,用形容词或副词去限定某个一般性的名词、动词来表现特殊。
例如他们语言里就没有一个像“打死”的词,只有各种具体的打死的词,故
意放箭打死还是用别的方式打死乃是不同的词,这些词非常之多,却没有一
个一般的“打死”的词。每一个动词都表现出这个动作的地点、时间、方式
乃至动作主体或对象的种种极细微的差别,达到了绘声绘色的效果。非洲埃
维人表现“走”的手段有几十种之多:小个子四肢剧烈摇动地走,胖子步履
艰难地走,坚定的步伐,踌躇地踱步,有点瘸地走,歪曲头走,挺着肚子走,
宁静悠然地走,……如此等等,都有不同的语词,却从没有单独存在的一般
的“走”这个概念。没有名称表示颜色,只有像乌鸦的(黑)、像沼地污泥
的(黑)、像烟熏的(黑)。要在他们那里寻找一般性的概念是困难的,甚
至是徒劳的。一切都以某种能把最细微的特点描绘出来的、工笔画式的画面
语言呈现出来。所以他们说话,立刻就会再现出一种生动感性的画面;完全
不像我们的语言那样,经常是带概括性抽象性的。我们说话力求准确清楚地
表达意思和主要之点,舍弃了不必要的细节;他们则力求如画似地说,把一
切都表现出来。我们类型化,他们个别化;我们抽象化,他们具体化。这种
区别是很明显的。
在许多原始部族中,用于数的单独名称只有一和二,间或有三,超过这
几个数,他们就说“许多”,“太多”。但是我们不要以为他们智力低下,
根本不能计算三以上的数字。他们只是没有抽象的数字的观念,不会抽象地
计算,却自有他们的计算办法。当他们看到一群人或一群马时,如果总数里
少了一个或多出一个,马上就能知道。他们是连同这一群对象的一切特征来
记住它们及其准确数目的。在原始人那里,数还没有同被计算的实物分开。
“一”这个词就是一个指头。澳洲、美洲许多土著人在计算“二”以上的数
时靠的是视觉和触觉,是用手指着(摸着)身体的各种部位来进行的。表示
某个数就靠某个身体部位,其实这还不是数,只不过是帮助记住某个数的方
式,因为说出来的只是身体某个部位的名称,不是数的名称。但是在非洲约
… Page 12…
鲁巴人那里,我们已经看到有一种进步。他们知道11至15,是10加上1至
5,16至19是20减云4至1,70是20乘以4减去10,等等。这是因为他们
经常用贝壳充当货币进行交易,这些贝壳放成5个、10个、20个和200个一
堆,在约鲁巴人看来,数就是这些贝壳货币。虽然他们还没有完全抽象的数
的概念,但通过这些无须注意其差别的贝壳货币的形象,我们看到在这里已
经出现了一种把数逐渐从事物里抽象出来的过程。
原始思维的这种极端感性具体的性质,仿佛是极其丰富的,同时又表现
了它的极端贫乏。这是一种尚未分化、没有区别和规定的、混沌一体的感性
思维,它只能描绘最表面的现象,不能把握事物的共性,更无法认识事物的
内在关联,所以它缺少真正的思想内容。这是它的第一个根本特征。
与此相关,原始思维的另一个本质特征是它的非逻辑性质;它对于人和
外物,主体和客体,精神和物质还没有区分也不知道区分,不知道事物之间
的因果关系,也不问事物的原因。按列维·布留尔的说法,它是一种“原逻
辑思维”,一切现象在它眼中只有一种神秘的“互渗”关系。原始人在遇到
那些使他们感到兴趣、不安和畏惧的事情时,他们的思考不是遵循我们所遵
循的途径,而立刻会沿着他们的不同道路奔去。我们的文明人在遇到类似的
事情时,起初不了解它的原因,但我们总确信其中一定会有某种终于可以发
现和说明的自然原因,我们确信有自然的规律,原因迟早可以找出来;这是
理性逻辑思维的根本特点。但是原始人的思维类型则大不相同。他生活于其
中的自然界是以截然不同的面貌向他呈现出来的,一切客体和对象都被神秘
的互渗关系包围着,这种互渗吸引了他们的全部注意力。
对原始人说来,纯自然的、物理的、客观的东西是没有的,山、河、风、
云、雷电、土地不但是他们生活的环境、舞台和生活资料的源泉,同时它们
本身也有一种神圣的生命力,能像人一样秘密地行动,为善为恶。一个人的
影子,水中映出的像或画像,都是自己的一部分,能对人起作用。他们的名
字具有一种神秘的性质和力量,如果被别人提到就可能对本人成为一种极大
的危险,因为名字体现了个人与其图腾和祖先的关系。吃一种食物,就意味
着同它互渗,与之相通,与之同一。例如食人之风的一个原因就来自于此,
他们认为吃敌人的心肝等等就占有了他们的勇敢和智慧。阿比朋人不吃鸡、
蛋、绵羊和乌龟,认为吃了就会把怠惰、虚弱、怯懦带进自己身体里去,认
为吃老虎、野猪的肉就会增强自己的胆量和勇气。印第安人头戴鹰羽,是因
为他们认为这能使人具有鹰的力量,敏锐的视力和智慧。在巴干达人那里,
不孕的妻子通常都被撵走,因为她会妨碍果园挂果,多产的妇女必定会使果
实丰饶。所以,人有疾病或死亡,在原始人看来也不是什么自然的原因造成
的,一定有某种东西的神秘力量在作祟为害。他们也无法分清死人与活人、
睡与醒的自然区别,死去的人在他们看来仍然同活人继续在一起,例如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