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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小区的门口,一辆汽车从身边驶过,在我身边倏的停下来,我认得,是卫晋的volvo,他没有下车,只打开车门:“上车。”语气冰冷。
我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别过头,看他面无表情。
“去哪了?”他严肃起来,令人战栗。
“相亲。”我被他的表情吓得惊住了,老老实实的回答。
“相亲?”他猛得踩下刹车,我因为没带安全带,所以整个人扑了出去,差点镶到风挡玻璃上。
“不是,是我妈非要安排,所以……”我疯了吗?跟他解释这些干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狼狈的我,语气依然冰冷:“你宁愿跟别人相亲,也不愿意接受我?”
“接受你?”我还在思考,他的吻已经重重的压过来,在我的唇上,毫不温柔的,这是我接受过的,第一个清醒的吻,原来这么疼。
“你?”我盯着他!有点生气:“卫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那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发生那样的事,完全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即使……,我也不需要你负责,所以你不用有任何负担……,更不用……”
在我还没说完话的时候,他的唇再次袭来,比刚才的力道还要重。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认真的?”他的意思是……
“那天晚上,你是酒后乱性,我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我不解的看着他。
“那天晚上,我喝得有点晕,你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你向我靠过来,贴在我身上,我把你抱在怀里,在魏楠他们几个的簇拥下,我们进了房间,我帮你简单的擦洗,你在半醉半醒中,抱着我,我……我……就控制不住了,所以才……”他的表情有些自责,但他说的这一切,我一点的印象也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如果知道,我不会,真的……”
“啪”,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然后甩门下车。一路跑回家,不知是因为夜风太过清冷,还是什么东西吹进了眼睛,我的眼泪一路狂飙。
回到家,趴在床上,放声大哭,不知哭了多久,累了。睡了。。
第二天一早,带着一双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来到公司,当然,我戴了茶色的近视镜。
因为每周都有几天,我会不戴隐形,而直接戴眼镜上班,所以,公司的人并没对我过多的留意。
因为投标的失败,近期的工作都不是很忙,也是因为投标的失败,所以孙总的脾气非常的差,因此,大家都像事先排练好的一样,无论有事没事的,都装做一副忙碌的样子,下班时主动加一会班,以让她老人家看着心里平衡一些。
晚上,我约了肖肖出来吃饭,看到我的眼睛,她便向我发问,我把昨天的事情详细的跟她讲了一遍。她听着,半天,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见她没说话,我以为她走神了。
“红姐,你为什么打他?”
“他那晚是清醒的!”我很愤怒肖肖的不理解。
“红姐,从一开始,他也没说过他和你一样,醉得不醒人事啊,是你自己一直这样认为的。他昨晚只是告诉你事实而已,而且,419很多时候,也是发生在两个人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你不介意419,为什么还要介意他清不清醒呢?”
肖肖的话,让我觉得,这是一个深奥的问题,是啊,我为什么要打他?我介意的是什么?我已经说过,不需要他负什么责任了,他完全可以什么也不告诉我的。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的心有点乱。
第二天下班,突然很想韩云昊,认识他以来,我们的电话一直没有断过,很奇怪,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我却可以和他无话不谈,所有告诉肖肖的事,我都愿意告诉他,而且,他经常会提出一些特别的观点,是我和肖肖都不曾想到的。37度,真奇妙。
照例,我把那天晚上在小区楼下发生的事,跟韩云昊又叙述了一遍,他之前已经知道我和卫晋419的事了,我把和肖肖的谈话内容也告诉了他,问他怎么看这件事情。在我看来,韩云昊是一个客观、冷静、理智的人,在我心情不好,性情暴躁的时候,他的分析,往往会让我信服、冷静。
听完我的话,韩云昊思考了一阵。
“你们之前是不是还有故事?”他的问题让我心里一惊。我暗恋卫晋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就连肖肖我都没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不解。
“看样子,我猜对了。”我面带惊讶的看着他,眼前这个人好像可以看穿人心,太可怕了。
“我暗恋过他……”我老实的回答:“但那是初中时的事情了,而且是暗恋,他并不知道,后来他就走了,去了美国。”
“不只……”韩云昊笑笑。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只’?我试探过他很多次,他都没有反应,可我始终没有勇气告诉他,后来他走了,我很后悔……”
这些话,我一直藏在心里,生平第一次与别人分享。竟是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男人,37度,真可怕。。
那件事,就像是我生命中的一根刺,扎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一碰就会疼,我不敢碰,曾经几次,我想狠狠心把他拔出来,但是,却下不去手,不是怕疼,而是不舍。于是,那根刺一直静静的长在心里,我在四周给他砌好了围墙,这些年来,我不曾去看过他,他也不曾提醒过我他的存在,就这样,我们相安无事的共度了13个春秋,他始终在我心里。
“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的探索……”韩云昊意味深长的喝了一口咖啡,他经常这样,把话说得很禅,再问他什么,他就不说了,只说让我回去慢慢会意、领悟。我真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哪个寺院里的主持方丈。
和韩云昊从餐厅出来,已经很晚了,因为是在我家附近的餐厅,所以我们都没有开车,并肩走在马路上,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着。
走到B外的门口时,后面巨大的刹车声吓了我一跳,回头
——volvo,那辆阴魂不散的车,和那个阴魂不散的司机。
司机的眼神像是可以杀人,韩云昊看着车里的人,问我:“卫晋?”
“嗯。”我点头。
“看样今天是你送我了……”韩云昊转头,向B外的大门走去。
回头,车里的人还在死死的瞪着我,开门,下车,眼神和语气依然不友善:“又相亲?”
“不是,一个朋友。”想到上次动手打他,我也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连我自己都说不出什么道理。
卫晋走过来,没再说话,把我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汽车直接开到我家楼下:“回去早点睡吧。”
“上次的事……对不起,其实……不能怪你,……是我……”道歉的话,我总是说不出口。
“别再去相亲了……”卫晋打断了我的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我下车,回家。
(12)岁末年关
接近年关,又到了总结堆成山的时候了,每天除了总结,就是总结,那段时间,微博上最流行的一段话:
“千山鸟飞绝,都在写总结;
举头望明月,低头写总结。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写总结;
送君千里终一别,回去还得写总结;
洛阳亲友如相问,就说我在写总结;
垂死病中惊坐起,今天还没写总结;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写总结;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回家写总结;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写总结……”
(摘自网络)
就这样,一篇接一篇的总结,从圣诞节,写到元旦,从元旦,写到过小年……
肖肖已经开始放寒假了,照例来到我这同住,年底,新宇公司的工作似乎也很忙,肖肖每天白天都要去上班。
因为肖肖是兼职员工,所以没有自己固定的办公桌,平时工作,都是去外地或是带着资料回学校翻译,这段时间,王总说要她熟悉一下正在开发的新项目内容,让她每天到公司来看资料,有不明白的还可以及时跟其他员工沟通,肖肖并不明白,一个翻译为什么要学这么多计算机专业的知识,但是王总说学,那就学吧。
可新宇的办公桌一个空位也没有,肖肖有幸,被安排在总裁办公室里,一个独门独院的小角落。抬头,就能直接欣赏到王总的俊彦,和他工作时认真投入的状态。公司的很多女员工,都对她嫉妒死了。
年底,所有在外地的高管也都回到A城总部来开会了,公司上下,一下子热闹起来,因为肖肖工作地点的关系,所以所有回来的高管,都会从她面前一一走过,这可真是个认识领导层的好机会。
公司在国内的其他三个合伙人也从外地回来了,赵强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说了两句话,回头看到肖肖,吓了一跳:“安哥,这位是?”
不等王尧安开口,黄明杰就认出肖肖来了:“梁肖笙!”
肖肖急忙站起来:“黄总好!”
“你放假了?”黄明杰的表情怪异。
“嗯。”
佟哲和赵强站在一边听着他们两个人说话,王尧安起身走过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个是赵强,技术工程师,公司里的人都叫他‘赵工’。”
“赵工好。”
“这个是佟哲,也是技术工程师。”
“你可以叫他‘佟工’”黄明杰站在一边抢过来说。
肖肖刚才叫他,突然发现不对,佟工,童工。
“你叫他‘佟哥’或者阿哲都行。”王尧安微笑。
“佟哥。”肖肖觉得叫公司里,这样的称呼有点奇怪,但是总比叫“阿哲”要好些。
“黄明杰,你认识了。”
“黄总!”
待王尧安把三个人都介绍了一遍,黄明杰走过来,递给肖肖一个U盘:“小梁啊,你把这个帮我交给A组的小宋。”
肖肖关门出去,三个人立刻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