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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又玩发呆呢?”卫晋走过来,戳了一下我的头,现在卫晋说话,越来越气人了,但我没心情理他。
“说出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卫晋坐到我旁边。
“卫晋,我现在觉得脑子很空,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我抬头看着他。
“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在愁明天去公司的事?”现在,在卫晋面前,我彻底透明,他总能一眼看出我的心事。
“嗯,明天如果别人问起我,我要怎么说啊?他们一定以为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你,在他们看来,我应该就是被你给潜了。明天早上我们怎么去上班啊?一起去?还是分开走?好像怎么做都不太好……啊,啊,啊……怎么办嘛……要不就说他们理解错了,我们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也不行啊,早晚会知道的……”我像个小疯子一样,坐在沙发上手舞足蹈,自说自话。
卫晋坐在一旁看着我,不说话,也没有上前阻止我。
半天,我自己才渐渐停下来,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是不是精神病院东、南、西三面大墙都倒了,然后,你是从北大墙翻出来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拿我开心是不是?”
卫晋坐过来,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听过那个故事吗?也是发生在你们精神病院里的……”
我瞪了他一眼,卫晋不再犯贫:“话说有三个正常人,被误抓进了精神病院,医生说要通过一个星期的观察,来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精神病人。医生观察第一个人,他逢人就说,自己是正常的,是清醒的,是被误抓进来的,请别人一定要相信他;医生又来看第二个人,他打算向医生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人,便对医生说:你可以问我问题,你问我什么,我都知道。我知道现在的美国总统是奥巴马,我知道现在苹果公司最新推出的手机不是IPHONE5,而是IPHONE4S,我还知道梯形的公式是上底加下底乘以高,再除以二……医生又去看第三个病人,他没有刻意的说什么,只是每天正常的吃饭、睡觉,医生过来问他什么,他就简单跟他聊上几句……一个星期之后,只有第三个人被放出来了……”
“为什么呢?”其实我多半已经明白卫晋这个故事意思的,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你越是解释——就越像个精神病……” 他说,你越想表现得自然,就会越不自然,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重复以往的做法,不要顾及其他,他们不问,你便不用作答。
好吧,为了证明我不是个“精神病”,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我们就跟往常一样,不掩饰,也不解释。
一进办公室,就被部门的几个人拉过去,把我围在一个圈里,做自由问答,准确的说是他们“自由问”,我只能老实“作答”。
不过,这一切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他们的所有问题,我事先都已经想好了答案,并且也和卫晋在家统一过口径了,虽然公司绝大多数人,都没胆量用这种方式去问卫晋,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决定要跟他统一说法,免留后患。
一个上午过去了,Lily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想必还在制定具体作战方针呢。我也坐在办公室里,全副武装,准备随时应战。
卫晋新房子的装修工程,已接近尾声,周末,他带我去检验竣工后的成果——非常之满意。
因为担心装修材料会对身体有害,因此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又开窗、开门的放了近一个月,才准备搬至新居。
搬到新家的第一天,我们请肖肖和王尧安过来吃饭,那是我们和王尧安第一次正式的见面。他很儒雅,对肖肖也很贴心,我在心里为肖肖感到高兴,她终于找到了幸福的归宿。
肖肖也很羡慕我,因为卫晋做饭的手艺绝对一流,肖肖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回头问王尧安:“你会做饭吗?”
“煮面算吗?”王尧安很没底气的问。
“我也只会煮面……”肖肖垂头丧气。
“没关系,我住的地方离B外很近,回家蹭饭很方便……”王尧安安慰肖肖。
“是啊,你们还有地方蹭饭,多好啊,都不用自己做。”我跟着说……
周一上班,卫晋接到总部的通知,要他去哈尔滨参加又一个新的项目交流会,这次因为我手头的工作太多,因此,他带了市场运营部的一名员工同去。这个项目交流会要持续两个星期,看来,我要有半个月的时间,在外面吃了。
卫晋走后的第三天,Lily找到了我,直觉告诉我,要开战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消息,竟然知道了我和卫晋在他来DL之前就认识的事情。并以此为条件,要求我说服卫晋,把她调到现在公司正全面着手开拓的东北市场去。
Lily的用意很单纯,A城现在有卫晋在,她想要再往上爬,已经没什么空间了,在卫晋的影响下,张忠波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Lily跟着张忠波混,前景可想而知。而东北市场才刚刚发展,公司会在那里组建一个全新的管理团队,这正是一个破格晋升的好机会,她怎么会轻易错过。
Lily离开办公室,我有些担心了。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总部的领导一旦知晓,他们会怎么想,我且猜不出,如果他们觉得这事无关紧要尚好,但如果有人因此而在一边添油加醋,那么事情的发展,也许会很快超出我和卫晋现在可以控制的范围。
致中与我们的恩怨太深,深到无论什么事情,只要牵扯到“致中”两个字,都会被作为“特殊事件”,特别处理。
虽然总部的领导知道卫晋原来在致中,但他们并不知道我与卫晋在那时的关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正是致中和DL争投同一个标的的时候。虽然事后很多人把那件事情的失败,归结到了刘总监的头上,但是,只要是一些“有心人”,想再次提及此事,那么刚刚恢复平静的水面,一定会再次被掀起波澜。
正当我犹豫,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卫晋之时,又一件事情发生了。
美国的VZ集团,准备进军中国市场。
VZ集团,一直是我们同行业的领军者,虽然它的总部远在美国,亚洲,也只有J国有几家分公司,但VZ集团的一举手、一投足,仍可以让国内同行业的企业震荡三分。
这次,有确切消息称,VZ集团会进军中国市场,并在中国寻求一个长期的合作伙伴,共同发展。
这则消息一出,我们与致中,瞬间换上战袍,又一次站到了对立厮杀的战场上。
公司上下,全副武装。
据说VZ集团会先派人来到中国,暗地里考查一下国内同行业中,比较有实力的企业。因此,总部有令,公司内部所有岗位,均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迎接VZ集团的明查暗访。所谓“草木皆兵”,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打电话向卫晋提及此事,他说他已经知道了,因为VZ集团也对东北市场很感兴趣,因此,总部并没有通知他从哈尔滨撤回,而是要他继续留在那里,参加交流会的同时,为公司将来的入驻,做好前期铺垫工作。看样子,东北市场,总部势在必得。
江湖传言,说VZ集团这次看上了我们,张忠波他们这些分部总监,更是一天一个视频会议。卫晋那边,倒是没有接到什么最新的指示,还是忙碌着他的项目交流会。
半个月后,接到总部的正式通知,VZ集团将会与我们DL公司正式牵手,共同开拓东北市场。
自从知道VZ集团将要进入中国市场以来,到得知他们决定与DL公司合作,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这个决定的速度,让我不禁失色,大集团的决定,都一向如此草率吗?还是,这个国际级的大财团,想要向我们炫耀,何为“工作效率”。
张忠波在大会上向我们传达这一消息,我在Lily的脸上,看到一丝喜悦闪过。果真,大会结束后,她又找到了我,问我帮她调到东北市场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告诉她,明天会给她答复。
(39)卫晋的“特别”身份
从Lily第一次跟我提起这件事开始,我一直也没有告诉卫晋。一方面不想让他分心,同时,我也没想到会发生VZ集团的事,而且VZ集团果断的办事效率,也在我的预料之外。我本以为,东北市场从考查到开发,怎么也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而这中间,我有足够的时间与Lily周旋。在东北分部正式成立之前,Lily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因此,我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回想一下,这么多年,她向我发出的“威胁”又岂止这一件,只是之前仅触及我本人,而这次又牵涉到了卫晋。不然,我完全可以不予理会。
结果VZ集团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一时间,我有些乱了阵脚。
晚上,给卫晋打了个电话,事到如今,我想跟他商量一下应付Lily的对策。
接到我的电话,卫晋的声音有些疲惫,想必是最近的工作压力太大了吧。自从VZ集团同意与DL签约之后,总部对东北市场的考查工作,也施加了不少压力。
我向卫晋说起Lily的事,他只静静的听着,虽然隔电话,我还是能感觉到他似乎另有心事。
谈话中,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直到听我把Lily的事情全部说完。他并没有像我之前想象的那样,帮我拿出一套可行的解决方案,也没有对此事多加评价,甚至连句安慰我的话都没说。这一切,让我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感觉——他一定有事。
我问他。
犹豫再三,他对我说:他明天早上会坐早机回A城,有什么事当面再谈,最后,他一再的跟我说,无论发生什么,要我一定要相信他,他有能力处理好所有的事情,让我放心。
不这样说还好,他的话听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最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