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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翘最先应了一声,方才在东次间替二爷换衣的时间,二爷就向她询问二奶奶回来的事,可二奶奶今天下午到家后,睡了一觉,并没有做什么,她当真是没什么能说的,只是听二爷回来的时候,二奶奶着实吃了一惊。
云锦几个把目光都同时望向坐在软榻上的陆辰儿,陆辰儿淡淡一笑,“都下去吧。”
一阵脚步声,屋子里的几个丫头全都出去了,案几上胳膊粗细大小的蜡烛,照着屋子里透亮透亮,长长了火焰印在窗纱纸上,似染上一层了红晕。
屋子里重新回恢了静寂,连一根绣花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到,廊庑下并没有养鸟儿,了,因而,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气氛平白的沉闷许多。
陆辰儿极是不喜,把手中的茶碗摆到了案几上,弄出了点动静,瞧着李皓白望了过来,陆辰儿先笑了笑,“私自去京中,是我的不好。”
李皓白很少这般撂脸子,陆辰儿虽猜不到缘由,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先认个错总不会错。
李皓白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可看向陆辰儿的目光,却更多是探寻,觉得陆辰儿这反应有点反常,犹如眼前人根本不是陆辰儿一般。
半晌,才听李皓白道:“你去京中,没什么不好,岳父岳母都在京中,去年一年你都没去,想去探望他们两位老人家也是应该的,只是之前,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等秋闱结束后我们一起去京中,你怎么会突然要提前去京中。”
是呀,他们是曾说好过,等秋闱结束,他是京中的轩辕书院,只是后来,后来,廖怀音突然没了,她改了心思。
怎么办,她还没和他说起呢。
之前说他去京中,他答应得十分勉强,不想他又真当成了个事,记在了心上,其实,她早该想到,他会当成个事记在心上的。
陆辰儿张了张嘴,一时间,脑海中千思百想,似有许多话要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二爷,上回我说过的,我们不适合……”
“哪里不适合了?”李皓白打断了陆辰儿话,脸色白了又白。
陆辰儿低了低头,“不是我们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陆辰儿在京中看病的事,李皓白自然听陆老爷在信中提起,此刻,听陆辰儿这般说,李皓白只疑心到这上面了,于是忙道:“你身体不好,可以慢慢养的,实在不行,之前也说好了的,何况大哥和大嫂有三个儿子,我们可以过继一个。”
顿了顿,又道:“况且之前,母亲给你请了几个大夫,那些大夫都没说你身体有问题。”说到这的时候,脸陡然尴尬起来,他和陆辰儿根本没有夫妻之实,怎么可能有孩子,之前母亲请大夫,他们俩这样,也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想到这,又想到陆辰儿的抗拒,心头更是有些不好受起来,眼睛在陆辰儿身上打圈,莹白脸,在烛光照耀下染上层层红晕,一双眼,盈含着几分水润,晶莹透亮,微微低垂着头,娴静雅致,可怜可爱。
陆辰儿听了李皓白的话,着实先是一愣,根本没想到,请大夫的事,父亲和李皓白说了,连诊脉的结果,父亲也和李皓白说了,瞧着李皓白眼中还带着几分担心,陆辰儿只觉得无地自容,这事上,骗父亲和娘亲也不过一时之计,她心头还老悬着心,总觉得愧疚不已,于是忙道:“不是,我身体没问题,那个脉案,是用来骗父母的。”
头低得越发地低了,“之前,之前我和你说过,我们和离的事,可以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我这边……所以,所以我想了这个法子。”
话说到这,陆辰儿飞快地抬头瞧了李皓白一眼,李皓白的脸色已完全沉了下来,比先前凝重了许多,似要吃人一般,陆辰儿还从来没见过李皓白这样的表情,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一时乱糟糟的,脑袋也一片混乱,有些话便脱口而去,根本没有再经过大脑,“这回我在京中的时候,得到柳束兮的消息,我知道她在哪里,你可以去找她回来,等我们俩的事完了之后,你可以放心的,到时候我也可以帮你们。”
只听啪地一声,茶碗砸落地的声音,水声哗啦了一下,紧接着李皓白嗖地一声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尖锐,“我当然放心,我有什么不放心……”
“二爷。”
“二奶奶。”
“姑娘。”
珠帘晃动,声音从外间传来,
话说到这,陆辰儿飞快地抬头瞧了李皓白一眼,李皓白的脸色已完全沉了下来,比先前凝重了许多,似要吃人一般,陆辰儿还从来没见过李皓白这样的表情,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一时乱糟糟的,脑袋也一片混乱,有些话便脱口而去,根本没有再经过大脑,“这回我在京中的时候,得到柳束兮的消息,我知道她在哪里,你可以去找她回来,等我们俩的事完了之后,你可以放心的,到时候我也可以帮你们。”
只听啪地一声,茶碗砸落地的声音,水声哗啦了一下,紧接着李皓白嗖地一声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尖锐,“我当然放心,我有什么不放心……”
“二爷。”
“二奶奶。”
“姑娘。”
珠帘晃动,声音从外间传来,
第二百零一回:生病
临近端阳,雨,肆无忌惮地下着。
不是很大,不是很急,细雨淅淅沥沥,有着似柳如烟的朦胧。
容易迷醉人眼,看不清万丈红尘,看不清三千情丝。
站在檐角下,云锦罗绮几个侍候着陆辰儿已换上了高木屐,云锦撑起油纸伞时,忍不住道:“这外面正下着雨,姑娘不如打发妈妈们去一趟匡府,由她们代姑娘给匡夫人请安,匡夫人一向疼姑娘,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姑娘今天不过去,匡夫人也不会见怪的,等天放晴了,姑娘再亲自过去一趟也不迟。”
陆辰儿摇了摇头,神色中尽是疲倦不堪,眼下尽是青黑一片,擦了粉也遮盖不了多少,“走吧,别再说了。”
人已往台阶下走去,云锦心里着急,却还是忙地跟上。
昨日晚上,陆辰儿李皓白两人吵翻了,她们几个大丫头在帘外也听了大致,李皓白怒气冲天地出了正房,去了外面的书房,没再回内院了,只听福妈妈今天清晨提起:昨晚上二爷在外书房生了好大的气,书房里砸了许多东西,翠翘和金缕拦都拦不住,后来,金缕额头上不小心被砸了一小口子,二爷才消停了下来,又给金缕姑娘请了大夫。
云锦撑着伞,紧跟着陆辰儿一眼,精神特别不好,这也是她想阻拦住陆辰儿不去匡府的原由之一,还有一个原由便是李皓白从书院回来了,论理,陆辰儿今天去匡府,李皓白在家应该由他陪着陆辰儿去才好,可目前这节骨眼上,却是千难万难,况且。陆辰儿早上说起去匡府时,提都没提起李皓白,而李皓白,听说还没起。
这个时候,已是巳时初刻了。
红袖接过伞,云锦扶了陆辰儿上了马车,尔后,红袖收了油纸伞,才跟着上了马车。
到了匡府,由妈妈们领着进了匡夫人的上房。前脚还刚踏进门,只听范氏那明快的笑声响起,“真是稀客。表姑姑今年还是第一次登门。”
陆辰儿笑了笑,抬头,瞧见屋子里的花团锦簇地坐着一群人,匡夫人的几个儿媳孙媳都在,上前去。陆辰儿先给匡夫人行了礼,又向几位表嫂行了礼,匡夫人和蔼可亲地拉着陆辰儿坐在自己身边。
近前,瞧着陆辰儿的脸色,匡夫人脸上的神情却是一滞,明显多了抹了担心。紧握住陆辰儿的手,“我接了你娘亲的信,你娘亲说是要端午后节才到。怎么反而提前了两天。”
“可不是,刚才老祖宗正和我们商量着今年的端午节怎么过,要不要去青江湾看赛龙舟,不料接到姑娘登门的消息,老祖宗都吃了一惊。还以为来传话的婆子传错了话。”
听了范氏这话,陆辰儿淡淡一笑。望向匡夫人道:“是我考虑不周,没提前派个人来和姨母说一声,我是昨日下午到了,原本计划是要端午节后才能到,只是趁着天气好,在路上不免走得急了些,赶了许多路,因而才提前了。”
离得近的杨氏和颜悦色道:“这就是了,我瞧着表妹眉宇透着疲倦,想着应是赶路赶得急了些,累得慌了才会这般没精神。”
果然,听了这话,匡夫人担心的神色陡然去了许多,还是杨氏会察颜观色,圆圆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精明,不似洛氏坐在下首,脸上的一直比较木讷。
不过,杨氏这个理由也正好,若没有这个理由,陆辰儿也总得找个理由和匡夫人,只怕还没这么顺溜。
匡夫人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望向陆辰儿笑眯眯的,依旧慈爱无比,“你这孩子,既然是累了,就该好好在家里养着几天,好好补回来,打发个人过来告诉我一声就罢了,何必这般急匆匆地赶过来。”
“既然来了松林,就该过来给姨母请安,看看姨母,我也不累。”
听了陆辰儿这话,匡夫人越加欢喜,拍了拍陆辰儿的手,带着几分嗔怪,“你这丫头,和姨母也讲起了这些客气。”
匡夫人话音一落,旁边的范氏又笑了起来,“老祖宗这样疼表姑姑,不如这几天就让表姑姑在这里住下吧,等表姑父从书院回来,让他也直接来这里,大家一起过年。”
范氏这一声声表姑姑叫得欢快,陆辰儿只觉得尴尬,说起来,小洛氏比她还大上几岁。
陆辰儿没应声,许久没说话的洛氏说了话,“青江湾赛龙舟,老祖宗今年要不要一起去瞧瞧?前两天秦夫人郁氏又下了邀请帖。”
这样一句,屋子里因陆辰儿的到来而突然中断的话题,又重新开始说了起来,陆辰儿只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并没有说话。
中午,陪着匡夫人一起用了顿午膳,陆辰儿就急急告辞要回去,又说起赶了近二十天的路,身子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