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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影便于此时飞身而至,冷咤一声,画影横空出世————“铿——!!”寒光划空,剑花飞点,随白影移步换形,动剑变招,追风蹑云,极得轻灵翔动之妙。
只是太叔子被步步紧逼之下注意的却不是这极妙的剑法,反倒是一双眼睛盯着画影不放,不由自主连连叫道:“好剑!好剑!!”被逼得退到舷边之时却听得一声断喝:“好你的头!”——便被一脚踹下了水去!
他一个猛子浮出来,还在喊:“好……”可惜只来得及喊上半句,终于忽悠忽悠的沉了下去。
白衣人冷哼一声,猛一转声,却见冷凝香傻愣愣的瞪着自己。
眼睛一转,立刻换了副表情,还剑回鞘,向她微微一笑。
他人本就生得俊美异常,平日行事率性,自然也是一身的洒脱之意,这时一笑又端的潇洒不羁,被他如此含笑注视,冷凝香脸上蓦地一红,自个儿也说不出为何,双颊就悄悄的热了起来。
白衣人见状心喜,心知美男计已起效用,正待趁胜追击,忽然听得船下一声大喝:“那是何人,怎敢坏了规矩私自上画舫?!”
这一喝,立刻喝回冷凝香神智。
白衣人大感不悦,心想怎么不知好歹坏你爷爷的好事!当下凝下脸色走到船头,刚要对那些个虎视眈眈瞪他之人奚落一番,却忽然听得人群中有人惊叫:“哎呀!是白玉堂!!”
这一叫尽是惊骇之意。
在场大多非江湖人士皆是一头雾水,心道白玉堂?白玉堂又是谁?
只有些江湖人识得白玉堂厉害,悄悄往混战圈外挪去。
那人群之中还有人在叫:“哎呀,你们不知道,这白玉堂呀,可是天下闻名‘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
话音未落立即有人附和:“听说此人武艺高强,气宇不凡!”
“少年英俊,行事狠绝!”
“行侠仗义!”
“胆大义气!”
……………………………………
……其实本是夸赞之辞……可被人如此一唱一和地说出来却怎么听怎么像那大街之上叫卖豆沙包子的,自卖自夸的腔调煞是恶心人!
白玉堂是越听脸色越难看,面上黑得像一身老鼠毛在墨砚里滚了一圈般,都可与那开封府当家大人媲美了。
正憋气呢,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眼一瞧,那天一阁上不正有个人趴在阑干上半天起不了身么?——不用说,肯定是笑的!
苏、皖、皖!
混帐!一人五十两的银子还真没白花!恶意搅局也不忘顺带的消遣五爷我!——找死不成?!
白玉堂怒上心头,当下脸上一沉,对着岸上大喝:“统统给你爷爷我闭嘴——滚!!”
也不知他是叫谁闭嘴叫谁滚,可这样一喝罢,再加上满脸煞气怒目而视,原先还一头雾水的众人不禁皆是一吓,想起方才那几人一唱一和所说之事,都想这人武艺好脾气可不好少惹为妙,当下再也顾不上什么美人,哄的一声便作鸟兽散!
不过眨眼之间,先前挤个水泄不通之地连个鬼影子都没了。
——原来都是些识实物之俊杰!
白玉堂吐出一口粗气,觉察今夜从头到尾被狠狠消遣了一顿,心里恼火,正想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忽然听得身后冷凝香微微颤道:“公……公子……?”
蓦地一惊,赶紧转过身去。
冷凝香面带红晕,福了一福:“这位公子,今夜您出手相助,此恩奴家必定铭记在心。”
“冷姑娘无需客气。”白玉堂面上微笑无懈可击。
他年少起便风流倜傥,少不得被些名花争去作入幕之宾,应付这些场面自然是游刃有余。何况他这人生性不羁,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即便明知无望,那些女子见了他仍如飞蛾扑火,这一身潇洒风姿决不是寻常女子能挡的。
那冷凝香,自然也不例外。
白玉堂见她双颊红晕更甚,心中得意之外也知事已成半,当下趁热打铁,道:“今夜之事可见冷姑娘艳名之盛,难怪在下连着半月投帖也求不得一见。”
冷凝香讶然道:“公子投过帖么?”
旁边琴师走来插话道:“小姐,这半月来确实有位白玉堂白公子投帖邀见。”
“啊呀,”冷凝香红脸道:“看奴家多糊涂,这几日身子不适,就没过问什么帖子,倒是怠慢公子了。”
“哪里哪里,姑娘现在过问也来得及。”
冷凝香见他意有所指坏坏一笑,明白他意思,立刻羞得红到了耳根去。她虽是花魁,却仍是清倌,哪里经得住白玉堂这种老手一个眼神一句话的挑逗,当下窘道:“既……既是如此,就请公子定个时辰……”
白玉堂眨眨眼睛:“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吧!”
冷凝香怔了一下:“今夜?”
“今夜月朗风清,你我若能湖中泛舟月下谈心,岂不快哉?”
“这……”冷凝香似有难处,转头瞧瞧琴师,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吧,就今……”
“今晚不行!”
猛地里响起个陌生声音,冷凝香疑惑转头看去,却见徐徐夜风之中,岸上不知何时来了位气宇轩昂的男子,轮廓深刻如削,目光深沉。不过这时,那深沉之中似乎隐约带了丝笑意。
她怔过片刻,正待询问名讳,却听身旁白玉堂咬牙切齿道:“穆文松!”
“哈,小耗子,许久不见!”
“你这家伙,怎么又来坏我好事!”白玉堂跳下船头,气呼呼道:“什么今晚不行?你倒说说看,五爷我的事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唉,人家弱女子一个,今夜又经历如此风浪,你就不会体谅一下,放她休整数日?”
“什么话?!五爷我是何等人?有我相伴,还有不情舒意畅的?”
“……你倒自负呀!”
白玉堂听罢一声冷哼,满目不屑,心道你五爷我若是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当年那万花丛中也算白混了!只待再奚落两句,忽然听得穆文松语中带笑地对身后道:“唉,亏你千里迢迢来探他,却来得不是时候,可惜呀,展兄!”
白玉堂闻言当场呆住。
穆文松让开半步,他方才故意挡着白玉堂视线,这时让开,三丈之外那抹蓝色的修长身影便映入白玉堂眼中。
“……猫……猫…………”猫了半天,终于没能“猫”出成句的话来,只是不停喃喃,似乎是傻了。
“相公——!”
又一人影跑了过来,猛的撞进穆文松怀里!
“皖皖!”穆文松乐开,一把将她抱起转个大圈,“你这小妖精,可想死我了!”
苏皖皖也是满脸惊喜,搂着穆文松死不放手,也不问他为何忽然回了杭州,只顾亲热撒娇,逗得穆文松哈哈大笑。
可是她却忘了自己身着男装,他们这一抱,在外人看来实在不成体统,大宋礼数甚严,此种有碍风化之事自然少不了引人侧目。只是偏偏苏皖皖与那穆文松皆是大而化之的性子,亲热一番,也不管周遭眼色,自顾挽手向家中方向行去。
白玉堂这时才回过神来!他惊醒般猛的向前赶上几步,却见展昭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凝目于他。
“猫……猫儿,我……我……那个……我不是……”
展昭静静凝视他片刻,忽然淡淡叹了口气,转身跟着穆家夫妇离去。
这一叹好比一记重锤砸在白玉堂心口上!蓦地一窒,险些喘不上气来!他一咬牙:“猫儿!”就追了上去。
身后丢下一脸茫然的冷凝香,直到身后琴师走到旁边,扣着她肩轻轻道:“你做得很好。”
“……嗯。”
翦翦水眸黯了下去,再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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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文松与苏皖皖回到宅中,便径直去了厢房梳洗,穆文松见不得那一身男装遮了皖皖风韵,他拖着自家娘子走后,只剩白玉堂与展昭于大堂并坐。中间隔了张小台,台上放了些糕点水果。
白玉堂呆坐半晌,终于生出个主意,假借去取糕点的机会偷瞧展昭数回,却见他端坐在旁,眼观鼻,鼻观心,半天不作声响。如此这般,白玉堂都吃了四块凤梨酥,厅内还是一片寂静。
白玉堂此时心中懊恼,他不知展昭是否真的在气,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所谓近乡情怯,他这时却是近人情怯,明明有着千言万语,可是见着真人,却半个字都迸不出来。
顿了半天,白玉堂终于伸手去拿第五块凤梨酥,这一次却是将酥饼送到展昭嘴边,也就趁这机会,讪讪地道:“猫儿,吃块吧,这酥饼爽脆可口,定合你意……”
“白玉堂!!”
白玉堂被这突来的大吼吓得一抖,酥饼就掉到了桌上。恍然间他还以为是展昭所吼,可是回过神来,却发觉声源是在厅外。
片刻之后,太叔子一身湿淋淋的就跑了进来。
“白玉堂,白玉堂,画影呢?你不是说给我摸一摸的么?”
他不识水,之前被白玉堂一脚踹到湖里,费去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了上来,也顾不得擦擦水就直奔穆府而来,为的就是这宝剑画影。
一月前也是西子湖畔,他第一次见着画影出鞘,森然高贵,俨然一副蔑世狂傲之气!他铸剑多年,江湖上人称“龙泉剑王”,却从未见过这般脱世灵性之剑,当下死缠烂打,说什么也要摸上一摸。
可是不知是人太傲还是剑太傲,他黏着一月有余,这白玉堂竟然从不肯点头。
这次好不容易逮着时机,说什么也不可错过了!
只是他刚冲进大堂,却见白玉堂一脸怨气瞪他,身旁还多了位儒雅青年。
“你老死缠着我做什么?”白玉堂怒道:“答应你的是皖皖那女人,可不是我!”
“你怎的言而无信?!”太叔子气得跳脚,他人高马大,发起脾气却竟是些娃娃的动作,一个劲儿的跺脚嚷嚷道:“你踢我下水不算,又点我穴道,现在还不肯给我看画影,你赖皮!你赖皮!”
“我什么时候点过你穴道了!”
白玉堂险些被口水噎死,也不知自己是走了何等霉运,竟然招来这么一个怪胎!他心情本就不好,好容易鼓起勇气要与展昭和解又被这人从中打断,此时真是烦上加烦,正要怒骂,苏皖皖的话语自厅外幽幽传来。
“你这小子,怎的这般小气。”
她换了身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