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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合眼小憩,只不过这一觉睡醒,已是申时,正午亦过。
怀里人还在呼呼大睡,兴许是前一夜累坏了,这时看他睡脸,比起平日出奇的舒展平和,真似一只乖巧的猫儿。
“……笨猫…………”被老鼠啃得干干净净的猫,还不叫笨猫么?白玉堂见着他睡得好香,坏心便起,轻轻去咬他鼻尖。
“唔……”睡梦中伸手想将那张作怪的嘴推开,却被坏人捡着空当封住半启的双唇,半强迫的狠狠吻了下去。
呼吸不畅终于逼得展昭悠悠醒了过来,只是在白玉堂百般作弄之下,神智始终无法完全清醒。等到清醒大半,坏人一双贼手已经悄悄趁着将他吻得意乱情迷之时,沿那柔韧优美的腰线缓缓滑了下去……
门忽然被敲响!
“白小子!”苏皖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一声终于令展昭完全清醒过来——“住手!”一把抓住那双作怪的手,狠狠瞪他一眼。
白玉堂却不罢休,难得的温存令他欲罢不能,死揽住他腰不放。
“不理她!”
他低头又要吻去,忽然一声惨叫——“猫儿!你下手好狠!”
展昭正勉强爬起身,他被白玉堂生生折腾了一夜,这时全身酸软无力,转头向趴倒不起的他一瞪,心想不过是给你腹上一拳,致于这般夸张么?
他却忘了自己情急之下一拳打去,力道确实不轻,白玉堂也不见得真是装出来的。
那厢痛得半天才爬起来,起来之时,展昭已在穿外衣了。
“唉……急什么……”嘴里虽然这么说,却也捡过衣物穿戴,几下披上外衣时,一把夺过展昭手中发带,顺手帮他挽了,再于他耳后根狠狠亲上一记!
“你——”展昭脸色绯红,似怒还羞。
门又敲响,这次敲得急了许多。
展昭横他一眼,不再理他,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苏皖皖似笑非笑站在外面。展昭拱手道:“穆夫人。”
“终于是起了,”苏皖皖上下打量他一番,“近一日的时辰,你可受得住么?”
展昭先未听懂,后来见着她脸上坏笑,恍然明白过来,只觉轰的一声热血直冲上脸,白玉堂走出来时,恰好见着展昭立于她面前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这女人,又说了些什么话?
白玉堂深知苏皖皖向来说话没遮没拦,连自己都有被她调侃得脸红之时,更别说这只脸皮薄得紧的猫儿了!当下几步走了过去,打岔问道:“皖皖,你这般急的为了何事?”
被他一提醒,苏皖皖蓦地收起笑脸,从袖中抽出一张拜帖:“冷凝香下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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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是客客气气的请帖,醺过丁桂之香。
夜间戍时,白玉堂与展昭依帖上时辰来到西子湖畔之时,似乎已经有人早早地将人潮清过,往日数百人挤作一团的景象不复存在,就连湖上画舫也是寥寥,丝毫没有往日热闹。
冷凝香的画舫安静的靠在水埠,两位花娘伫立船头。
远远的见了他们来,有人问:“是白玉堂白公子么?”
“正是在下!”
听他答话,船上立刻放下舢板。白玉堂踏上之前忽然叨念数声:“鸿门宴呀鸿门宴……”
旁边展昭难得低声玩笑道:“你作沛公,我作樊哙,还怕不能保你周全?”
“死猫,我何时需得着你保护?”
他二人悄悄嘻嘻哈哈一番,哪里是赴鸿门宴的样子,倒比游山玩水还要随意。
登上船头将帖子递与船头花娘时,那花娘皱眉瞪向展昭。
白玉堂微微一笑,道:“这位是我好友,也是久闻冷姑娘芳名特来拜会的。”
“这……”
“帖上未曾言明在下不可携友前来吧?”
花娘迟疑片刻,“两位稍等。”她进去请示一番,再回来时,终于放他们进了画舫。
等他们进去,画舫缓缓滑动,向湖心行去。
舫内冷凝香早已焚香静坐,见他们进来,便起身行礼。
随后招呼二人坐下,送上佳肴美酒,她自己抱起琵琶,笑问:“两位公子,想听何曲?”
展昭不答,白玉堂则笑着点了曲“长沙女引”。
柳凝香略略一诧,却还是应了,纤指拨弦。
琵琶声起,如泣如诉,低眉信手续续弹,轻拢慢捻抹复挑,弦伴而歌,婉转柔声,萦萦绕梁三日不绝。白玉堂拍手叫好,花娘这时便上前斟酒。
“他不喝。”白玉堂伸手将递于展昭面前之酒拦下。
花娘娇笑道:“上了画舫,怎有不喝之理?”
“他身子不好,不易饮酒,这样,我代他饮了!”
“这……”
冷凝香停下歌声,淡淡笑道:“奴儿,就依白公子意思吧。”
“是。”
她悄悄瞥过展昭,不作声色道:“这位公子,不知想听何曲?”
白玉堂插口道:“方才那曲长沙女引不是尚未奏完么?”
“……那奴家就继续吧。”说罢弦声再起。
她不紧不慢絮絮而弹,弹到悲处,冰泉冷涩弦凝绝,复一转折,骤弹曲破音繁并,现出风雷是拨声,一首长沙女引奏得酣畅淋漓,婉转之极。
展昭正经而坐,细细听那琴声,心中自有打算。
白玉堂听到半趟,似乎对那美酒更感兴趣,花娘连连斟酒,他也不含糊,杯杯见底。一曲弹完,他已喝光了两壶。
展昭见他喝得太急,劝道:“玉堂,别喝太多……”
“公子,今夜本就是为个尽兴,多喝些也无妨。”冷凝香放下琵琶,亲手斟上一杯:“奴家敬您。”
“他不喝酒。”白玉堂又一把夺了过来:“我替他喝。”
喝毕哈哈一笑,大声道:“痛快!痛快!”
“玉堂……”
“诶,冷姑娘说得对,今夜只为尽兴,你不能喝,看我喝还不成吗?”对展昭眨眨眼睛,便将杯子递与花娘:“斟酒!”
展昭无可奈何,便不再相劝。冷凝香却含笑而视。
这之后花娘更显殷勤,频频劝酒,冷凝香间歇找些话题闲聊,或是弹首小曲,过得倒也热闹。只是她每每想与展昭攀谈之时,展昭不是以笑作答便是只言片语作罢,到了最后,她也不好再与他多说话,只得转向白玉堂谈笑。
白玉堂人本就雅趣,说些话儿常逗得人捧腹大笑,花娘们原先爱他俊俏,这时更是愈发的欢喜,喂酒夹菜殷勤不已,他也来者不拒。
展昭一旁只作壁上观,他虽也人品出众,可是一身凛然之气,不知为何,花娘竟然不敢近身。
又嬉闹了一个多时辰,夜已深沉,晚风清迷,月色如水。
白玉堂忽然咚的一声,趴倒桌上。
众人皆是一惊!
“白公子?”
冷凝香佯装惊讶,正待趋身上前,展昭抢先一步扶住他察看。
“白公子这是……”
展昭松了口气,道:“无妨,只是醉了。”说罢一手将他扶起:“既然如此,今夜到此为止吧,姑娘可否令画舫靠岸?”
冷凝香缓缓站起,笑道:“这位公子何必着急,现下我们停在湖心,就算立时靠岸也得用半个时辰,不如先扶白公子至舫内歇息片刻?”
“这……”
“我这里备了些上好的解酒之物,待会儿差人给白公子服下,可好?”
展昭思虑片刻,终于点头。
“奴儿,蝶双,扶白公子进去。”
“是。”
那两位花娘乖巧地走来扶起白玉堂往外走去。
舫上厢房皆在船尾,要去就必得穿过船侧甲板。二女扶着白玉堂往船尾走去,走到半路,忽然身上一麻!
两双明眸惊惧之际白玉堂却长身而起,方才虚软无力之态一扫而空。只见他咧嘴一笑,两手伸向已经被他定住的二女:“对不住了。”双指飞点,二女立刻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他这一点贯了内力,下手极重,不到两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
伸手拍去身上沾上的香粉,皱皱鼻子:“庸脂俗粉,醺死我了!”
说罢哼过一声,跨过二人身子向船后摸去。
船尾只有两间厢房,都布置得素雅整齐,他先进去右面一间,进门便直扑床铺。
船舫不比陆地房屋,墙壁之类都不易藏物,唯一能藏的便只有船面与船底间的空隙,而这空隙的入口,只有床铺与地板两处可有。
他仔细小心摸索,轻敲重弹,第一间房并无收获,进得第二间房,如法炮制,终于在地上一个角落敲出异声。又摩挲半天,掏出小刀沿些小缝隙撬起那处木板,一排木梯赫然映入眼底!
当下大喜,沿着木梯下去,里面漆黑一片,正想取出火折子一探究竟,忽然,闻到一阵异味……似乎是……硝石之味——白玉堂脸色猛地一变!
大惊之余,他不敢再前,迅速沿原路退了出去!
——原来这密室中所藏竟是火药!
暗啐好狠的手段,他急奔出厢房就想去寻展昭。
正着急间,远处却似乎有船影悄悄驶来,白玉堂发觉,定睛一瞧,黑夜之中火光点点。他一惊,心知那是火箭,一旦齐发而至,立刻就回引燃船上火药。
未曾料到对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白玉堂眸中一冷,飞指弹空,“噗”的声响,一枚烟火信号炸响长空。
——皖皖,就看你来不来得及了!
这时,展昭正与冷凝香相对无语而坐。
冷凝香自忖也是见过世面之人,平日见识那些三教九流,识人的本领怎么说也还是有的,可是对面之人却令她深感挫折。心中暗暗想,此人内敛如若潭泽,深挖不得。
其实她江湖行走不多,并不识得展昭,这时忽然想起同坐如此久却不知对方姓名,于是小心翼翼问道:“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敝姓展。”展昭淡淡道。
除了姓氏,其他显然不愿多说。
冷凝香自负才貌双绝,还从未受过这般冷遇,不禁有些尴尬,“公子……公子方才听奴家一曲琵琶,可曾满意?”
展昭目中微沉,漠然凝视她,“……姑娘其实并非风尘女子,为何偏要自损清誉?”
冷凝香猛地一惊,失手打翻桌边茶盏:“公子何出此言?!”
“……长沙女引,乃唐时姑苏太守韦应物之女流落长沙沦为柘枝妓时用他曲所改,曲风哀怨凄绝,姑娘方才弹奏之时,哀则哀矣,却不过是面上功夫,听琴之人很难听出其中真髓。想来,应该是因为姑娘并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