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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灾难,哪怕是死!”大梅子上前抓住三太太的手,不让她收拾东西。三太太道:
“广元,你放手,放手!”大梅子道:“我不放!”三太太道:“广元,你听我
说呀!你不走,咱们俩必死无疑。你走了,把那一万两白银的银票也带走,咱们
的事,大少爷他们追查起来,也就没有证据了。说你是男人,你不在,谁能相信;
说我贪了苏家的一万两白银,我可以把事推到你的身上。这样,我们可能还有活
路呀!广元,走吧,赶紧走!我要是不出事,我会去找你。我要是出了事,你就
找一个心疼你的女人,好好过日子吧。把我忘了,不要总惦念着我!……”大梅
子道:“雅芝,还有我们的女儿呀,怎么办?”三太太道:“女儿没办法了,她
不肯认你这个父亲。我要是真不在了,你在生活上照顾她一下。她不认你,你也
就别强求她,咱们的女儿太任性呀!”大梅子道:“我知道了。”三太太道:
“走吧,快走吧!”大梅子道:“雅芝!”三太太道:“走,快走!”三太太推
开大梅子,大梅子忍着泪转身走,刚走到门口。三太太道:“广元!”大梅子回
头。三太太一下跪倒,道:“广元,这辈子,我谢你了!……”大梅子也跪倒,
道:“雅芝!”二人抱头痛哭。三太太道:“走吧,快走吧!”她把大梅子拽起
来,推出门,返身关上门,身子贴在门上,眼泪泉水一样往下流。突然返身拉开
门追出去。三太太快速跑着,她一口气跑到花园后面的树林里,她抱住了一棵树,
往前看去,大梅子已经攀上了墙头,身子一纵,消失了。三太太紧紧抱住大树,
无声哽咽着。突然,她一挺身子,头狠狠往树干上一撞,头上出了血,她大声喊
道:“来人呀,大梅子偷了东西跑了呀,快来人呀,大梅子跑了,来人呀!……”
丁大牙和几个护院正在巡逻,听到了喊声跑过来。院子里的人听到喊声,都出来
了。众人来到三太太的身旁,三太太已经支持不住了,道:“快快,大梅子跳墙
跑了,跳墙……”她瘫坐下去。仪萍道:“快把三太太扶起来!”几个丫环上前
扶起了三太太。仪萍道:“三太太,三太太,出什么事情了?”三太太道:“大
梅子偷走了我的一百大洋,还有一些首饰,跳墙逃跑了!……”众人感到意外。
厨子老伍也来了。陶书利和四太太互相看了一眼。仪萍道:“你这头怎么了?”
三太太道:“我追她,她用石头打的,这个贱人,这么多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她是这样的人呀!你们快追,你们给我追呀!”丁大牙道:“三太太,她跑半天
了,追不上了呀!当家人,您说呢?”仪萍道:“算了吧,好在没出太大的事隋。
把三太太扶回去吧,大家都回屋吧。”陶书利走到三太太跟前,道:“三太太,
诸葛亮活着,都得服你!”三太太没理他,由两个丫环扶着走了。陶书利站在那
里看着。四太太过来,道:“完了,打草惊蛇了!”陶书利道:“三猴子太精了,
真是斗不过她呀!”四太太道:“这下子,她更恨咱们了!”陶书利道:“那是
了!……”
仪萍和小福子在路上走。
小福子道:“大梅子偷了三太太的东西跑了?这怎么像假的似的?大梅子平
日里对三太太多忠实呀,三太太对她也不错!”仪萍道:“这事是挺怪!”突然,
有人在她们背后道:“不怪,那是他们出事了!”仪萍和小福子回头,看到说话
的人是厨子老伍。仪萍道:“你说他们出了什么事?”老伍道:“我不是告诉过
你们吗,大梅子是男人。可能有人发现了他是男人,他和三太太只好演了这样一
出戏。”仪萍道:“你怎么知道他是男人?”老伍道:“有一段时间,老爷特别
喜欢三太太,每天晚上,让三太太到他的屋里住。大梅子心里很难过,自己在没
人的地方哭,头往树上撞。三太太知道了,趁着老爷睡着的工夫跑出来,两个人
抱在一起,哭一阵亲热一阵,让我给看着了……其实大梅子这人不错,一个男人,
一辈子对一个女人这么好,为了三太太,装了快二十年的女人,真是难为他了。
这样的男人,世上不多呀!……”老伍说着要走。仪萍道:“伍师傅……”老伍
站住,道:“五姨太您有事?”仪萍道:“过去的那个杜师傅你认识吗?”老伍
道:“认识,那是我的师傅。”仪萍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老伍道:
“杜师傅,他手艺不错,人也挺好,个子不高,蒜头鼻子,就是爱喝酒,爱说点
大话,还喜欢……逛窑子。”仪萍道:“他是这样的人?……”老伍道:“五姨
太……”仪萍道:“嗯?”老伍道:“你是不是以为,老杜是你的父亲?”仪萍
道:“你怎么知道?”老伍道:“我说过了,我早就认出了你,你是玉妮儿的女
儿。当年玉妮儿被填了井,说是和老杜有私情,说你是老杜的女儿。其实他们不
知道,你不是老杜的女儿,你和他没有关系。”仪萍道:“我是谁的女儿?”老
伍道:“你母亲生下你的时候,就给你戴上一只玉手镯,我看到了,现在还在你
手上戴着。那是一对,另一只在你亲生父亲那里了。将来有一天,有人拿着那只
玉手镯来找你,他就是你的父亲……”说完,老伍走了。
仪萍怔怔地站在那,直到小福子说天太晚了,她才往屋子走去。
大梅子逃跑后不长时间,陶书玉从屋子里出来,到大墙下接应苏永明,苏永
明从墙上跳了进来。
苏永明道:“你们家墙太高了!”陶书玉道:“高你不是也进来了!”苏永
明道:“我是谁呀,大侠!哎,陶老师怎么样?”陶书玉道:“病了,不理我,
一句话也不和我说。”苏永明道:“走,去看看。”陶书玉带着苏永明进入陶书
远的房间,看到陶书远躺在床上。陶书玉道:“二哥,苏永明来了。”陶书远睁
开眼睛,道:“苏永明!……”苏永明道:“陶老师您躺着躺着!”陶书远道:
“苏永明,这些天你怎么样?”苏永明道:“我挺好,您别惦念我,赶紧把病养
好再说。”陶书远道:“苏永明,我对不住你!……”苏永明道:“陶老师,您
别那么说,您是想帮我!”陶书远道:“你放心苏永明,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
一定帮你把事情做成!”陶书玉端水过来,道:“二哥,你喝点水。”苏永明把
水接过来,道:“陶老师,您喝水。”陶书远道:“苏永明,我现在才知道,在
陶家想做成一件事情,有多么难!……你说我一个大男人,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
不成,还怎么能够有更大的抱负了!”苏永明道:“陶老师,这是两回事。家里
的事情,有时候比天下的事情还难处理,它关系到亲情呀!”陶书远道:“亲情?
……不说亲情,我心里还好受一些,说到亲情……这一次的失败,恰恰是我最亲
近的人拆的台。他们打击我的时候,毫不留情,真让我绝望呀,真让我觉得这个
世界太冰冷了!……”陶书玉道:“二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呀!我不是想打击
你,我是……”陶书远道:“我不想听。”陶书玉道:“你怎么这样呀,你让我
把话说完行不行?”陶书远道:“我不想听!”陶书玉道:“二哥,我说老爷是
假的,是怕娘和老爷得了势,苏永明的钱……”陶书远喊道:“我不想听!”苏
永明道:“陶老师,您别生气,别生气。书玉也是一番好意呀!”陶书远道:
“他们不理解我,不理解我呀。我娘,书玉,这是我最亲近的两个人了,她们一
起和我作对,她们让我一败涂地呀!……”苏永明道:“可是陶老师,老爷恢复
了权力,您就能胜吗?”陶书远道:“他对我有承诺呀!”苏永明道:“老爷现
在的处境,您叫他怎么样承诺,他都干,可是一旦权力到手,大概就不是那么回
事了。他心里胀满了仇恨。他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报复,疯狂的报复,
不会是别的。”陶书远道:“苏永明,你不知道呀,不认老爷,陶家的灾难,同
样避免不了呀!……对了,苏永明,你的那个事,是不是很急?”苏永明道:
“是急,雅秋找过我两次了,说革命党这个月底要在咱们省搞武装,我的这笔钱,
最好能在下旬送到,到武汉去买枪支弹药。”陶书远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在
很短的时间里,把钱给你要出来,不耽误革命党成立武装!”苏永明道:“那就
先谢谢陶老师了!”陶书远道:“都是我的错,怎么能说谢呢!”陶书玉道:
“苏永明,时候不早了,你该走了!”苏永明道:“好,走。我走了呀,陶老师!”
陶书远道:“走吧走吧!”苏永明和陶书玉正要往外走,陶书远开始剧烈咳嗽,
苏永明和陶书玉又转了回来。陶书远用白丝巾擦嘴,白丝巾上又有血。陶书玉惊
道:“二哥,你咳血了!”苏永明道:“陶老师,你心火太大了!”陶书远道:
“我没事,没事!……”陶书玉急得哭道:“二哥,我对不住你,我不该和你作
对。二哥,你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就跟你去,在阳间不能做一
家人,到阴间做一家人,你走到哪里我也要跟着!”陶书远道:“又说这话,我
们是兄妹,做什么一家人呀!”陶书玉道:“我们不是兄妹,不是!”苏永明道:
“可是书玉,你父亲到底是谁呀?”陶书远道:“别问了,她那是编的!”陶书
玉道:“怎么是编的呀,你以为我撒谎吗?好,那我就告诉你们,他是大梅子!”
陶书远惊道:“啊,大梅子!”苏永明道:“谁是大梅子?”陶书远道:“她母
亲身边的女佣!”苏永明道:“啊,你母亲身边的女佣,你父亲?……”陶书远
道:“你说胡话呀?”陶书玉道:“我怎么说胡话呀,大梅子不是女人,他是个
男人!”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