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要一百有一百,要一千有一千。”戈热莱咆哮道。他听到林荫大道那边传来汽车停车的声音,便扭过头去张望。
“太好了。”拉乌尔说,“我都开始厌烦了。”
“好吧,坏蛋,你彻底完了!”
戈热莱想走出餐厅,去迎接援军。可是怪了,那张门自他进来以后就关上了,他怎么扭也扭不开锁。
“别白费力气了。”拉乌尔劝他,“门自动锁上了。这是实心门,有棺材板那么厚哩。”
他悄声对克拉拉说:
“当心,亲爱的,你看我怎么动作。”
房间右边本有一堵隔墙,后来拆掉了,两间房并成了一间,现在还剩一段墙垛子。拉乌尔跑到那一边。
戈热莱明白他耽误了时间,打算不惜一切挽回来,便大叫着,朝拉乌尔冲过来:
“杀死他!他想逃走!”
拉乌尔接了一只按钮。正当警察举枪瞄准之际,一道铁幕从天花板上齐刷刷地落下来,像一堵墙一样,把房间隔成两部分。与此同时,窗户的护窗板合上了。
“哎哟!”拉乌尔冷笑道,“断头台!戈热莱的脖子斩断了。再见吧,戈热莱。”
他从餐橱上拿起水瓶,倒了两杯水。
“喝吧,亲爱的。”
“我们走吧,逃吧。”克拉拉哀求道。
“你别走,克拉拉姑娘。”
他坚持让她把水喝下,自己也把杯中的水喝尽。他很平静,不慌不忙地说:
“那边,你听见了吗?他们像沙丁鱼一样,装在罐头盒子里。铁幕落下来后,所有的护窗板也关上了。电线也切断了。里面一团漆黑。外面的人攻不进去。里面的人却如坐监狱。咹!这机关巧不巧?”
她那模样儿根本提不起兴致。他吻她的嘴,又唤起了她的热情。
“现在,”他说,“给我们的,是野外,是自由,休息。老实人勤勤恳恳地劳动之后,是应该得到这些的。”
他走进一个小房问。那是配膳室。在配膳室和厨房之间,有一个壁橱。他打开橱门,里面有一道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他领克拉拉走下去。
“我得给你介绍一个办法,供你参考。”拉乌尔用交流学术观点的口气说,“一所设施齐全的房子应该有三个出口:一个正式出口,一个隐蔽的但还是可以看见的出口,这是应付警察的;第三个是隐蔽的看不见的出口,这是撤退时用的。这样,当戈热莱的手下监视车库的时候,我们就从地下钻出去。这事安排得妙不妙?这座小楼,是一个银行家卖给我的。”
他们在地下走了三分钟,又登上一座楼梯,来到一座门窗紧闭,没有家具的小房子。房子外面,是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
街边停着一辆大型轿车,由库维尔看着。箱子提包都装上车了。拉乌尔最后吩咐了库维尔一些事情。
汽车立即启动了。
一个钟头以后,戈热莱满脸愧色,向局长汇报了行动结果。他们商定,向报界发布的消息不提亚森·罗平,如果不慎走露消息,他们就予以辟谣。
次日,戈热莱又充满信心地回来,报告说那金发女郎——不是克拉拉,而是被抓进来又放出去的姑娘——在侯爵家住了一夜,刚才与侯爵一同乘汽车出门了。
次日,他获悉两个旅行者到了沃尔尼城堡。根据可靠情报,城堡十五年来的主人让·德·埃勒蒙,通过一个外地人之手,在第二次拍卖中再度买下了城堡。根据人家描绘的身体特征,那外地人像是拉乌尔。
于是戈热莱和局长作出了安排。
本e书由老羊皮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书作者所有
第二十一章 拉乌尔行动并且说话
“奥迪加尊长,”昂托尼娜说,“您对我说的话太客气了,可是……”
“别叫我奥迪加尊长,小姐。”
“您总不是要我叫您的小名吧?”她笑着问。
“您如果叫我小名,我将十分高兴。”他甜甜地说,“这表明您满足了我的愿望。”
“亲爱的先生,您的愿望,我既不可能这么快地满足,也不可能拒绝。我来了才四天,我们也刚刚了解。”
“小姐,您认为到什么时候才算了解够了,可以给我答复了呢?”
“四年?三年?这不算多吧?”
他做了个气恼的动作。他明白,这个美丽的小姐永远也不会答应他。对他来说,如果有这位妙人儿相伴,沃尔尼枯燥的生活会变得多么有趣呵。
谈话结束了。奥迪加先生神态庄严,有些愠怒,向昂托尼娜告辞,走出城堡。
昂托尼娜独自一人,在废墟上走了一圈,又在花园和树林里散步。她轻快地走着,嘴角微微上翘,浮现出平时那种微笑。她穿着新连衣裙,戴着宽边大草帽,一路上唱个不停,采着野花,准备送给德·埃勒蒙侯爵。
侯爵在平台边那条石凳上等她。他们喜欢坐在上面。他对她说:
“你真漂亮!看不到半点担惊受怕和憔悴的模样了。嗯!可是你什么苦头都吃过了。”
“教父,这些事别谈了。这都是陈谷子烂芝麻,我记不起来了。”
“那么,你觉得十分幸福?”
“十分幸福,教父,既然和您在一起……而且是在我喜欢的这座城堡里。”
“可这座城堡不属于我们了。我们明天就离开。”
“它属于您。我们不走。”
侯爵挪揄道:
“这么说,你仍然相信那个人?”
“比任何时候都相信。”
“可我不相信。”
“教父,您其实是相信的,不然您不会四次跟我说您不相信他。”
德·埃勒蒙交抱起双臂。
“一个月前随口订的约会,以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件,你以为他还会来吗?”
“今天是七月三日了。我在警察总署时,他让人传了个条子给我,确认了这次约会。”
“这只是个承诺而已。”
“可是他的承诺,他都遵守的。”
“那么,他四点钟会来?”
“四点钟会来。也就是说,再过二十分钟,他就会在这里。”
德·埃勒蒙点点头,愉快地坦白说:
“其实,要不要告诉你呢?唉!我也抱有希望哩。信任真是个怪东西!信任谁呢?一个冒险家式的人物,不请自到,主动来管我的事儿,而且方式极不寻常,招惹得警察都去追捕他。总之,你读了近几天的报纸吧……报上说了些什么?说我的房客拉乌尔先生,那与你相像的神秘的克拉拉的情人,似乎就是亚森·罗平。警方予以否认。不过警方过去长期把什么案子都看成是亚森·罗平作的,现在怕闹出笑话,又什么都不是他作的了。我们的合作者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想了想,更为严肃地说:
“教父,我们信任那个来过这儿的人。我们没法不信任他。”
“显然是的……显然是的……我承认,那是个厉害角色……而且我也承认,他给我留下了那样的回忆,以致……”
“……以致您希望再见到他,并通过他了解事情真相……至于他叫拉乌尔还是亚森·罗平,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让我们如愿就行了。”
她变得兴奋起来。侯爵吃惊地望着她,发现她两颊现出红晕,两眼也变得晶亮晶亮。
“昂托尼娜,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教父。”
“那好,我寻思如果拉乌尔先生因为形势严峻,不能前来,奥迪加先生是否可以受到更好的接待……”
他的话没有说完。昂托尼娜的脸涨得通红。两只眼睛不知朝哪儿望。
“啊!教父!”她尽力装出笑容,“您尽想些坏主意!”
侯爵站起身。村里教堂的钟楼轻敲了一下钟,表示四点差五分。他沿着城堡正面,走到右边墙角站住。昂托尼娜跟在后面。从那里可以看见入口塔楼低矮的拱道当头那道用铁钉加固的实心大门。
“他要在那儿摁门铃的。”
他又笑着补充一句:
“你读过《基督山伯爵》吗?记得书中是怎样介绍这位主人公出场的吗?他在世界各地结识的一些人等他吃午饭。早在几个月之前,他就答应这天中午来,并保证不管旅途有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他都准时赶到。正午的钟声敲响了。最后一声未落,膳食总管就进来通报:‘基督山伯爵先生到。’此刻我们等他,也带着同样的信任,同样的焦急。”
拱道下的铃声响了。看门女人步下台阶去开门。
“这是不是基督山伯爵呢?”让·德·埃勒蒙说,“他提前到了。比起迟到来,这也不会更潇洒。”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他们预料中的人,而是另一个。他们见了大吃一惊。来的是戈热莱。
“啊!教父,”昂托尼娜两腿发软,嗫嚅道,“不管怎样,我怕这个人……他来这儿干什么?我怕。”
“他是为谁来的?”让·德·埃勒蒙说,他似乎也觉得意外,不舒服,“为你?为我?我们没犯什么事呀。”
昂托尼娜没有回答。戈热莱和看门女人说了几句话,看见了侯爵,便向他走来。
他手持一根粗木棍,当作手杖。手柄是铁的。他身躯胖大,样子粗俗,笨重,脖子粗壮。平时冷峻的面孔此时尽量显得和善亲切。
教堂敲响了四点钟。
“侯爵先生,我能与您谈一谈吗?”他说,声调中那种尊敬显得夸张。
“谈什么?”德·埃勒蒙冷冷地问。
“谈……我们的事儿。”
“什么事儿?我们之间的事早说过了。你们对我教女的行为那样恶劣,我根本不想与你们继续来往。”
“我们之间的事没有全部说出来。”戈热莱反驳道,样子严肃了点,“我们的来往也没有结束。这话,我当着司法警察局长的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