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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交代的,我已经全交代了——我已经累了,不想再编故事——现在,我的大脑里面是一片空白,至于你们怎么想,那就不是我能考虑的事情了。借债还欠,杀人偿命,现在,我什么都不去想了,多想无益,我想了这么多年,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在道并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捞着,岂不是很亏。徐在道的大脑里面也不是一片空白,在他大脑的某一个隐秘的角落,一定藏着欧阳平要找的东西。
“你徐在道不想,不代表我们也不想。不把案子弄一个水落石出,我们是不会罢手的。”
“那是你们的事情,该配合的,我已经配合了。”
“我们已经和市博物院的宁副院长见过面了,他是专门研究陶瓷的,尤其是青花瓷,你也知道,宁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的意见,我们肯定要考虑。”
徐在道双手相抱,微闭双眼,做停止思考状——一副老头卖灰——就这一堆;死猪躺在砧板上——随他去的样子,他当真“什么都不想了?”
“宁教授已经见过罗开良的青花瓷,他说,六件青花瓷,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你学的的考古专业,现在,你研究的也是陶瓷,你的眼光应该更加独到,五件元代青花瓷只买了五六万块钱,如果是不懂陶瓷的人,我们也许会相信,你徐在道就不一样了。”
徐在道的上眼皮抖动的很厉害,他干脆睁开双眼,但上眼皮还是一个劲地跳。
“关于元代青花瓷的价值,我们不得不听听宁副院长的意见。你以为交给我们一张三万多块钱的存折,我们就会草草结案吗?大错特错。我们对古董文物确实是门外汉,但有人懂啊!所以,我们奉劝你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把你竹筒里面的豆子全部倒出来。”
徐在道举起双手,用右手的食指揉了揉眼睛——他大概是想按摩一下眼部的神经,让眼部神经缓解放松一下,因为手铐的缘故,徐在道必须将双手举起来。
“徐在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再说一遍,该说的我全说了,你们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徐在道的话里面既有一种听天由命的味道,也有一种拭目以待,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的意思。�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报应惩罚
“徐在道,你把杀害陈耀祖的过程交代一下吧!包括与罗开良合谋的过程。”
“这——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们知道归我们知道,这是本案最重要的部分,必须由你亲口说出来。你不但要说出来,而且越详细越好。”
徐在道眨了几下眼睛,双手紧紧地抱在一起,下颌骨速蠕动,若隐若现。凶手杀人的时候,可能毫无畏惧,后面,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他,前面,还有一个美好的愿望牵引着他,人在这时候是身不由己的,因为这时候的人已经成了欲望的奴隶,但事后,凶手未必有勇气回顾当时的情形。凶手也是人,也有胆怯的时候。
“你们的手上有杀人工具,你们也在陈耀祖的脑袋里面找到了杀人凶器,这还不够吗?杀人的过程很短,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看没有什么好说的。”
欧阳平同志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凶手认罪伏法,但不愿意交代杀人的过程。
交不交代杀人的过程,由欧阳平说了算。但欧阳平同时想知道徐在道不愿意交代杀人过程的原因。
“徐在道,你为什么要回避杀人的过程呢?”
“我已经得到报应,得到惩罚了。你们就饶了我吧!我现在就想签字画押,我认罪,我伏法,只求速死。”徐在道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他的瞳孔放大——但不是人在临死之时的那种放大,在他放大的瞳孔里面,欧阳平和郭老看到了恐惧。
徐在道所说的“报应”和“惩罚”恐怕不限于“认罪”和“伏法”。
“你所说的报应只是落入法网吗?”
徐在道低下头,用双手托着自己的脑袋,几根手指伸进了头发里面。
“说话呀!”
“自从杀害了老泰山以后,老泰山一刻都没有让我安生过。”
“怎么讲?”
“五六年了,夜——夜里睡觉的时候,我经常梦见——老泰山——站在我的面前,他目不转睛——望着我,血——血从他的头发里面——流下来,从——鼻梁上、颧骨上、耳朵上流下来。我经常在睡梦中被惊醒,好在我没有说梦话的毛病,即使这样,我还是非常担心陈菊发现和察觉,后来,我就和陈菊分开睡了。”
这倒是一个细节,陈菊竟然没有提到这个细节。
“分开睡了,你睡在什么地方?”
“后来,我到书房去睡了。”
“从什么时候到书房去睡的呢?”
“老泰山出事后不久。”
“接着说。”
“最可怕的是,老泰山——他还扑到我的身上,用双手——掐——掐住我的喉咙,我就是这么被惊醒的。所以,每天晚上,在睡觉之前,我都要反复默念一句话。”
“一句什么话?”
“今天夜里,老泰山一定会来找我。”
“这样,陈耀祖就不来了吗?”
“没有用。�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惊心动魄
“杀人的工具是早就准备好的吗?”
“对。”
“你们早就想对陈耀祖下手了。”
“对,但一直没有机会。在老泰山出事前,他发过一次病,医生说是轻度脑溢血。”
“是医生说陈耀祖得的是脑溢血,还是罗开良说是脑溢血呢?”
“什么都瞒不过你们,是罗开良说是老泰山得的是脑溢血。老泰山只是有一点类似于脑溢血的症状,医生当着老泰山的面没有说什么,罗开良留下来和医生谈了一会,事实上是随便聊了一点其他事情,罗开良回到家以后,说老泰山得的是脑溢血。”
如果不是徐在道交代的话,谁能想到呢?连老泰山生病都被他们利用了。他们是在为老泰山的突然死亡做铺垫,创造舆论。
“就是因为老泰山那次发病,我们终于想到了杀害陈耀祖的方法。所以,我们才选择在三月二十九号的晚上动手。”
徐在道就像老牛拉破车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始终不能马上进入主题。
“你进入密室之后呢?这一段内容不要省略。”
“几分钟以后,我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不一会,佛龛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一道亮光照在密室里面台阶上,老泰山手里面端着一盏罩子灯,躬身走进密室。”
“你在什么位置?”
“我躲在转弯处。”
所谓“转弯处”就是一个直角,这里再强调一下,进入密室的门,是十几级向下、向东的台阶,行至两三米处,台阶转向北,徐在道应该是站在这个转弯处。
“讲啊!”
“老泰山将佛龛恢复原样。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
“为什么要等陈耀祖关上佛龛以后才动手呢?”
“我怕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必须等佛龛的门关上。”
“继续。”
“老泰山走到转弯处的时候,我冲上去,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胳膊控制住了他的脖子。”
捂嘴才对啊!
“为什么不捂嘴呢?你不担心陈耀祖喊出声吗?”
“他就是喊出声,也没有人听见。”
“听不见,你刚才不是说,你在密室里面听见陈耀祖关门的声音了吗?”
“关门有震动声,在密室里面当然能感觉到了,与其说是听见的,倒不如说是感觉到的。”
“陈耀祖的手上不是端着一盏罩子灯吗?”
“对啊!我只有在这时候下手。”
“为什么?”
“密室里面一览无余,我只有躲在转弯处等他。”
“密室里面不是有一些木箱吗?”
“木箱都靠墙放着,再说,那些木箱都不大,箱子又不能摞起来,一动箱子,老泰山就会发现。”
“这样一来,罩子灯不是就打碎了吗?”
“对啊!罩子灯当时就掉在地上打碎了,我就是要罩子灯打碎了。”
“这是为什么?”
“灯没有了,他不就看不见我了吗?”
“他看见你了吗?”
徐在道突然沉默。�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凶残之极
“你怎么不说了?”
“他——他还是看见了我。老泰山,他举起手中的罩子灯在我眼前晃了晃。他看到了我。这就是我经常做恶梦的原因,我就怕他看到我的脸,说句良心话,老泰山为人虽然很精明,但对我徐在道不薄。他为了自己的女儿百般迁就我,他对我虽然一直心存戒心,但对我的两个女儿是疼爱有加。”
“那你为什么要杀害他呢?”
“全是贪念害了我。”
“接着往下说。”
“他吓到了我,我也吓到了他。”
“此话怎么讲?”
“他用力掰开我的手指,他看见了我的脸,但他看到我的脸之后,只说了几个字,就倒到台阶上去了。罩子灯也随之掉在台阶上碎了。”
“陈耀祖说什么了?”
“他一连说了四个‘你’——他用手指着我的脸,样子非常可怕。”
“不要停下来。”
“我连忙抱起了他。”
“你为什么要抱起他呢?”
“他如果摔倒在台阶上,身上就会有伤,身上有伤,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要想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老泰山的身上决不能有一点伤痕。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挖空心思,将一根棺材钉砸进老泰山的脑袋里面去。”
徐在道的心还是蛮细的。
难怪吴所长和汪小引没有发现有窒息的迹象呢?
“不要停。”
徐在道的交代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我从口袋里面掏出手电筒,将老泰山扶到墙角坐下,用手指试了试老泰山的呼吸——还有气息,他是被吓昏过去了。我——我从背包里面拿出棺材钉和铁锤。”
徐在道一直没有提到背包,他的身上应该有一个包。
“后面的内容说详细一点。”
“我一手拿着棺材钉,一手拿着铁锤,将棺材钉对——对准了他的百——百会穴。”徐在道又顿住了。
“怎么不讲了?”
“这一段,我能不能不讲啊!”
“你刚才说的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