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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这是在做好事嘛,你干吗要瞒我呢?”
跟我的前妻谈恋爱 第二章(12)
张琪彻底没话了,一时低头沉默着。
马勇凝望着张琪,真心地说:“张琪,你人不错,你这人挺有良心的。”
张琪却躲闪着马勇不无钦佩地凝望着他的目光,说:“什么人不错,什么挺有良心,我没那么高的觉悟!我告诉你马勇,我这是在做秀哩!我等着媒体来发现我,给我来个震撼报道,我一下就火了,名啊利啊全都有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好,马勇,咱俩是哥们儿我才跟你说实话,我其实是个鸡贼,我这是工于心计!”
马勇苦笑地:“张琪你干吗要不承认呢?把自己说的跟个流氓似地!”
张琪依旧硬拗着不承认,像个十足的政治流氓似地说道:“我就是工于心计!我是在给自己制造一个机会,我想当官!我没点儿突出表现我怎么能当上官呢?我这辈子,我怎么也得当个处长吧?我还告诉你马勇,中国有正直廉洁的好干部,但我还决心不当好的那一种,我只要当上官,我立马就贪污,我要不贪污一千万我对不起这个处级干部指标——”
马勇一把抓住张琪,硬硬把他扳过来,让他的目光对着他的目光,两人双目直对,马勇高声地说:“张琪你别再糟蹋自己硬贬低自己了!你做了好事,但你不声张,你还坚决不承认在做好事,你不想从中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你从头到尾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虽然连咱们报社的领导都不待见你,觉得你一天到晚没个正经,油腔滑调的,迄今为止连个股长都没让你当,但我马勇很待见你!你是个好人!你心眼儿好!我要是哪一天有权了,张琪,兄弟,我绝对提拔你当股长!”
张琪望着马勇,委屈的眼泪渐渐涌了出来,嘴一裂,哭了,哭哭啼啼地说:“马勇你别跟我逗了,这时候你还跟我逗……”
马勇给迄今为止也没当上股长的张琪揩着眼泪,去了玩笑和嬉闹,不无动情地说:“好好,我不跟你逗了。你问我为什么会选择你,我是想,你对帮助过你的老师都这样,你对你爱的人还能不好吗?我给俞晓红介绍你,确实有我的私心在,我想赶紧找个人把她领走,她太闹了,但我更希望她能跟一个好人过日子!俞晓红跟我做了七年的夫妻,我不想让她碰上个恶人从此日子泡在眼泪里过!张琪,你得答应我,你必须要对俞晓红好,你必须要像对你老师那样地对俞晓红好!我算把俞晓红托付给你了!”
张琪眼泪又想动情地涌出来,但他绷住,又以不屑的口气痞里痞气地说:“马勇你别给我说这么高尚的事儿,你说了我也不干,你跟我说咱到哪儿去泡个妞啊,咱去哪儿喝个酒啊,要不去哪儿耍个牌赌博一把,你跟我说这些吃喝嫖赌的事儿还差不多。”
马勇于是什么都不说了,他知道张琪这样就是郑重地应诺了。
傍晚的时候,马勇领着穿戴装扮焕然一新的张琪准时来到了牛车水海鲜大酒楼。俞晓红已经风姿绰约地站在门口等着了。马勇对俞晓红介绍张琪道:“重新认识一下:张琪先生。”
俞晓红意外和惊讶地望着和她记忆中完然不一样的张琪,她不禁“哟”地叫出了声,出声后,在人前一贯很有教养和风度的她立刻觉得这很不礼貌,马上抿住嘴,脸不由红了。张琪更脸红。他尴尬、拘束和紧张,那新的的夹克衫,新的裤子,还有马勇给他捣饬的新的发型,让他浑身不自在。俞晓红“哟”地一声,让他更是心虚,觉得自己就像个偷儿,顶着偷来的龙袍站在这儿。马勇看出了张琪的窘迫和不安,忙解围道:“张琪,你先到里面去占个座儿,我跟俞晓红说点事,我们马上就来。”张琪马上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像逃似地快步走进餐馆里去。
跟我的前妻谈恋爱 第二章(13)
门前只剩下了马勇和俞晓红。马勇笑眯眯地凑近俞晓红,说:“这品种怎么样?”
俞晓红则不说话,含着意味淡笑着望着马勇。
马勇说:“你这么色迷迷地看着我干什么?我长得像避孕套吗?”
“去,少贫啊!”俞晓红斥道,尔后,责问马勇:“马勇,你还记得洗头吹头发啊?你以前的那些手艺还没忘啊?”
马勇说:“你什么意思?”
俞晓红说:“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我问你:那为什么咱俩过的时候,我一喊你洗头洗澡你就不耐烦?我把洗头膏洗发水还有换洗的衣服都给你放好了,就等皇上您老人家亲自来入浴,你就是不洗,你说你天生就这脏样儿,说你就是这大老爷们味儿,你还说我看谁干净找谁去,那时候你怎么不这样把自己弄整洁了?”
马勇说:“你的意思是说,张琪这么整洁是我给他收拾的?你错了,人家张琪本来就是这样儿,人家张琪是天生丽质,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反正,不管怎么样吧,你就看张琪现在这人,你觉得行不行吧?”
俞晓红绷着脸说:“我觉得不行。”
马勇急了:“还不行啊?!那要咋样你才行啊?!你还真要找那什么联合国秘书长啊?!”
俞晓红禁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其实她觉得行。尽管她看出来张琪是马勇帮着他捣饬的,尤其是额前那一缕随意荡漾下来的头发,那完全就是过去马勇的风格,但这正是她喜欢的男人的类型,她觉得很舒心。俞晓红喜欢男人首先就是要清洁,尔后是决不能刻意,就是决不能头发油亮西装笔挺,那种男人她觉得其实都傻的厉害,她觉得男人就要像一支风中的芦花,那样随随意意地荡漾着,却透出一种天然的洁雅来,而这些,眼前的张琪都做到了,因此俞晓红就觉得很舒心。俞晓红感到舒心了之后就相信马勇是认真的,真是当回事地来给她操办这桩人事,至少在认真地考虑她的喜好,在考虑她今后的幸福,并没有随便找个男人来糊弄她,敷衍她。
俞晓红相信了之后眼圈便红了,对马勇说:“马勇你还知道关心我啊……”话语中开始有了一些幽幽酸酸地意思。马勇赶紧说:“夫妻一场,夫妻一场,我关心你是应该的。”马勇这么一说俞晓红的眼圈越发地红湿,眼泪开始慢慢地渗出,马勇知道接下来俞晓红就会从小包里掏出一些纸巾来,做好在较长时间里擦拭眼泪的准备,然后会说:“你以前怎么不这样——”,往下便又开始了陈年往事的数落。马勇过去每次和俞晓红吵架,事后想补歉地对她好一些,俞晓红便都是这样一套程序的轮回。果然俞晓红就从小包里掏出纸巾来了,果然俞晓红就幽怨地说:“你以前怎么不这样……”马勇原本晴好的脸渐渐就拉长了下来,接下来按照以往的惯例马勇会烦,原本想补歉的心情会一下荡然无存,会很烦地挥手叫俞晓红别说了,会说:“你老说这些你烦不烦呐你!”然后俞晓红会反击,然后马勇会接着反击,再然后便是争吵升级,又一轮家庭大战上演。但这次马勇没有烦,马勇很耐烦,他拉长下来的脸又慢慢拉回了原状,并且马勇又浮起了微笑来,坚决准备不和俞晓红计较,坚决准备很耐烦地听俞晓红对他痛说革命家史。马勇这样俞晓红却不说了,俞晓红说完“你以前怎么不这样”后发现马勇并没有惯常地很不耐烦地挥手,便有些不习惯的异样,说:“马勇,你如今真是不一样了,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绅士了呀?”马勇微笑地说:“我说了咱俩现在不是夫妻而是朋友关系了,朋友之间相处,至少我得有礼貌得有点包容吧,我想你也应该是这样的对不对?”马勇这么一说俞晓红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到马勇现在是作为一个朋友在给她帮忙,自己再要那样小肚鸡肠没完没了地絮絮叨叨,一是没有道理,二是也显得低俗了。俞晓红历来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低俗的人,而是一个大气的人。俞晓红换位思考的角度一改变,于是她说:“马勇,那我谢谢你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马勇笑了,说:“你愿意了?其实我刚才看你一笑就知道你愿意了,你那叫心花怒放!”
俞晓红让马勇说羞了,带点娇嗔地抢白马勇道:“我就心花怒放了!你不是说我看谁干净就找谁去吗?我就找他,我气死你!”
马勇自己心花怒放地说:“对对对,你气死我,你把我气出乳腺增生来。你请!”
马勇把俞晓红请进了酒楼里去,他开始为他的前妻正式介绍新夫。
跟我的前妻谈恋爱 第三章(1)
在酒楼的包厢里,俞晓红和张琪坐在了餐桌的两端,中间相隔着螃蟹、王八和马勇。
马勇觉得自己应该先说点什么,介绍人在这种场合似乎都是要先说点什么的,于是马勇便干咳了一声,打破场面的拘谨和矜持,说道:“张琪,俞晓红,你们两个人以前也都认识,我也不用多作介绍了,反正,反正,反正就是毛主席说过的那句话:你们从五湖四海走到一起来了。从今天起吧,你们,你们就不是一般的朋友了。我要说的是,希望你们两人好好相处,互相帮助,互敬互谅,这个,增进了解,培养感情,发展——” 马勇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说这些话就像个干部,同时他看见俞晓红在笑。
俞晓红把手埋在掌心里竭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来。
马勇讪讪地说:“俞晓红你笑什么?我是不是有点太正儿八经假模假式的?”
俞晓红笑着说:“马勇你想想,你刚才的那些话是谁曾经说过的?”
马勇想不起来:“谁呀?”
俞晓红说:“你好好想想。”
马勇实在想不起来,就猜了一个:“是毛主席?”
俞晓红摇头说:“不是。”
马勇又猜:“那么是你爸爸说的?” 马勇于是想到了俞晓红的父亲,他过去的丈人,那是个已经退休的老干部,老头倒是喜欢对年青人说这些很富有原则性的话。马勇说:“既然不是毛主席说的那么就是你爸爸。你爸爸就喜欢像毛主席一样地说话。我记得有一次我去你家,穿了个新毛衣,你爸爸看见了,就说:嗯,毛衣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