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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馨神色未变,巽芳却是略略睁大了些眼睛,诧异地开口。
“你……也认出了夫君?”
“……!”
捧着茶杯听的一头雾水似懂非懂的襄铃瞪圆了眼睛,一个没忍住,口中茶水把脸颊撑的圆圆滚滚,差点就要喷出来。
“……!?”
红玉一愣,目光下意识在方如沁胸部略过,迟疑着顿了顿,略略皱了皱眉看向巽芳,眼神变了变,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带了一种说不出是敬佩还是怜悯的味道了。
“惭愧……红玉本以为……却不想……”
“……”
方如馨的面色终于变了变,摇了摇头,很认真很严肃地看着红玉开口。
“……唤我鸾来亦可,蓬莱之上,我为巽芳琴艺先生,你,未有猜错。”
所谓真相
“什么猜错不猜错的……”
方兰生从外面推了门进来,虽然是这么问了,却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拖着脚步往里面走了一点,才像是想起什么,退了回来把自己顺手关上的门打开,干巴巴笑着在众人的目光中把芙兰和尹千觞引了进来。
芙兰还捂着鼻子,鼻尖像是被什么撞到了,泛着红,尹千觞一边笑一边伸手帮她揉,还时不时冷飕飕瞥方兰生。
方兰生讪讪道了歉,磨磨蹭蹭走到方如馨身边坐下,呆了一会儿,抬手拿了方如馨的那杯茶一口喝干,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恢复了精神一样,瞥向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方太。
“老……”
那句老头子还没说出口,方兰生就是在自家老爹抬起眼皮瞥过来的视线中改了口,不甘不愿地叫了一声。
“……爹……你不在你那座庙里呆着,跑下山做什么?”
“馨儿回来了,我怎么还会在山上呆着呢~”
方太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方兰生。
两父子其实长得很像,不过坐在一处时候一对比,才发现其实又有一种迥异的感觉,看着,多少有点儿别扭。
比如说直视方太的方兰生,他现在就别扭的很,在听到方太带着那么点儿调侃戏谑意味的话的时候。
“再说了,我家小儿子也要嫁出去了,我这个做爹的怎么还能在山上呆得住呢。”
“嫁、嫁出去……!!!”
方兰生炸毛了,蹭得一声站起身来,伸手直指方太。
“你这个你这个……从小把我当女孩子养就够了,现在还说什么嫁出去!你才嫁出去呢!!”
“兰生!”
方如馨皱眉。
方兰生立马收敛了许多,重新坐下来,只逮着自家大姐没注意的时候狠狠瞪方太,嘴里还不服输。
“就算成亲,也是她嫁过来,我娶!”
说完,又觉得不太对劲,忙去看襄铃,小姑娘低了头看不清神色,揪着辫稍的手指无意识地玩在一起,方兰生有点儿心慌,连连摇头。
“这门亲事我不答应!那个绣球我也早说了不是我接到的,那、那都是巧合!我喜欢的是……”
襄铃的名字几乎就在舌尖打转,方兰生自觉自己的心里奔涌着一股子热血的冲动,恨不得立马就说出来,然后和小姑娘一直一直在一起。可是,耳边似乎又传来了腰间佩戴着的青玉司南佩的一声落寞的低吟,那个名字,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看着襄铃抬起头看过来,眼神定在自己身上,似乎做出了什么孤注一掷的决定一般,期待而又忐忑。忽然,又是想起在孙家的游廊之中,歇在凉亭里的那个身影,在影子里转过身来时候,那一张清丽的欲言又止的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容。
那是晋磊深爱的贺文君的面容。
方兰生记得自己曾经无比笃定,只为兰生,不论晋磊。现在,却是慢慢生出了迷茫。
大姐曾经说过,青玉司南佩,自己幼时在店中瞧见,就是哭泣不止直到二姐将玉佩买下递到自己手中,自此,贴身佩戴至今不肯离。而先前自己远远见着那个身影的时候,忽然间,便是心如擂鼓,那人一转身,就仿佛越过无声岁月,只觉轮回应念。
……还是说,这个世上,果真有前世今生,有着因果轮回?
方兰生不清楚,正如他不清楚自己看着襄铃收回目光,低下头去的时候,心里慢慢升起的细细密密的疼。
近似逃避地移开视线,方兰生抓抓脑袋,急急地问了自家大姐。
“大、大姐,你先前说什么猜得没错?还有木头脸你们怎么都是一副吓到了的模样,还有……”
他的视线在巽芳身上略过,觉得有点儿熟悉,又看一遍,眼睛瞪圆了,踉跄一步退了后。
“你你……你是雷云之海幻象里的那个……”
像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方兰生急急忙忙转过头四下里看,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是无比认真很沉稳地点头。
抓抓脑袋,方兰生沉默了。
红玉看了方兰生一眼,摇摇头,重又看向方如馨。
“那……你现在……可是轮回之时忆起前尘?不对……”
自己反驳了自己的论点,红玉皱了眉。
“蓬莱之人寿命长于常人,昔日蓬莱天灾,传闻蓬莱之人尽数殒落……”
百里屠苏看着陵越,敏锐的感觉到红玉说道轮回之时忆起前尘的时候,陵越的神情几不可见地变了变,心中一直以来盘桓的那个疑惑豁然开朗,登时就是浮起一种难言的滋味。忍不住,伸出手去握了陵越垂在身侧的手。
陵越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家师弟,不明所以却还是安抚性地回握了下。
“等等……!”
方兰生皱了眉,伸出手,不敢置信地看着巽芳,眸中倒是真真切切地涌了愕然。
“你……你的样子……桐姨!??”
捂了脑袋,方兰生一个劲地摇头。
“不可能……一定是我那时候年纪小记错了……”
“……寂桐……!?”
几个惊讶的声音一同响起,百里屠苏红玉风晴雪几人与寂桐相处时间比较多,被这消息骇得都站了起来,直直看向那边沉默的巽芳。下一刻,陵越却是拔剑出鞘,冷眸看向屋内某处。
那里,慢慢浮现出一个身影,杏黄色的长衫,温润的面容,长发松散地绑了自右肩垂下,赫然,便是欧阳少恭。
他像是丝毫未有察觉到陵越蓄势待发的剑势,只愣愣地看向亦是站起身来的巽芳那处,眸中倒影了巽芳毫不掩饰的讶然惊喜神色,还有方如馨说不出是喜是悲的神情。
“鸾来,巽芳……”
“夫君……”
巽芳抿了抿唇,下意识地看了方如馨一眼,见她沉默片刻,在看过来时候眸中隐隐有鼓励祝福神色,心中一直担心的事情就像是定了下去,伸手拢了拢发,柔柔地笑了起来。
“我没死,巽芳说过的,要和夫君一直在一起。”
“巽芳……”
欧阳少恭一手抵在额头,眉心皱了起来,有些痛苦的模样。
“我以为……是了……幼时,寂桐初来我身旁之事,确是巽芳模样,我应该记得的……”
他敛了那本有些迷茫的神色,看着巽芳露出一个笑容来,真真切切。
“对不起……对不起……巽芳,那一次的渡魂让我……忘了一些事情……等再辗转回到蓬莱时候已是几十年后,满目疮痍,我以为你……”
看着巽芳,欧阳少恭面上原本挣扎着的痛苦神色渐渐淡去,向着她伸出手,将面露担心神色的她揽进了怀中。
“巽芳,你回来了。”
“……恩。”
巽芳点点头,顿了顿,便再不犹豫地伸手自后环抱住了欧阳少恭。
“夫君,我回来了。再也不离开。”
“……”
方如馨眼帘微动,指尖略略收紧。
‘你来啦~’
‘不是,是我回来了。’
‘不一样吗?’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
‘喂喂!凤来你们两个当我不在啊!’
‘好吧,你来啦~’
‘我回……唔唔唔……’
‘凤来?’
‘无事。鸾来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恩,凤鸣岐山。’
‘好。’
闭上眼睛,方如馨在心底轻轻应了一声。
……我回来了。
可是,凤来,你在哪里……?。
所谓决裂
“巽芳,且待我片刻。待得解决某些琐事,再听你细数这些年来究竟发生何事。”
最初重逢的欣喜之色渐渐淡去,欧阳少恭视线在鸾来身上略过,带起几丝几不可辨的迷茫,松了怀抱,温柔地看向巽芳。
巽芳有些羞涩地和他对视一眼,点点头,腼腆笑了笑,伸手拢了拢额发,站立在他身侧。忽然又是想起了这些年来身为寂桐,随在欧阳少恭身边所见所闻,笑容淡了些许,平添几分忧色,伸手拉住了欧阳少恭的衣袖,抿了抿唇,皱眉喃喃。
“夫君……”
“巽芳可是担心与我?”
欧阳少恭微微笑了下,将巽芳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握了,一点一点地促着自己的衣袖自她手中脱出,眸中黑沉如夜,语气却是温柔,不急不缓地让人忍不住便想要沉溺在他的言语之下。
“勿要担心,我不过是,要拿回原本便属于我的东西罢了。届时,你我再不分开。”
他眸中神色越沉,明明是在看着巽芳,却似乎又是透过了她看到更久远的记忆,面上笑容温柔清雅,伸手将巽芳的额发拨开,仔细地撩了撩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再没有任何,能将我们分开……”
“……”
一头雾水的方兰生终于忍不住了,他没有其他人那般的顾虑,欧阳少恭在他的记忆里,仍然是儿时那个会带着自己在琴川闲晃,体质孱弱却是心智坚强的那个大哥哥。现在这越发往诡谲方面发展的气氛和场景,着实让他有点儿转不过来了。
“大姐,桐……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