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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问话让约翰好像恍然大悟似的陷入沉默,然后慢慢地点了头。
“如果他活着,电力恢复的时候,台灯的灯和室内的灯就会亮,那他应该会吹熄蜡烛。可是,这里的蜡烛没有被吹熄。这表示他在电力恢复、电灯亮起的十点五十分,就已经死了。”
约翰赞同地点点头,“我同意你的看法,塞姆。”他说:“所以室内的电灯和桌上手边的台灯是亮着的。”
“不错,约翰。齐格飞先生是在‘烛光之中’被射杀的,也就是恢复供电以前的停电时间里被杀死的。”我下了结论,“怎么样?”
“很好。”
“凶手是在不怎么明亮的烛光下开枪射击的。”
“是的,因为暗,所以必须近距离开枪。那时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任何人都进得来。”约翰边点头边说。
“还有可以证实这种情形的物件。”我说。
“什么物件?”
“首先是钢笔。”
“这个吗?”
“笔盖紧紧地套着笔身,表示他不是在书写的时候遭到杀害。”
“没错。好像是告一个段落了,所以把笔收进笔盖里的感觉。”
“嗯。可是,为什么会告一个段落呢?因为停电了,停电的时候不能写字。”
约翰点头,双手抱胸地想了想,才说:“没错。”
“他把笔盖起来,放在桌子上。”
“唔,这个时候,凶手突然进来了吗?”
“有一点要补充说明。”我说。
“什么?”
“凶手杀死齐格飞,而且离开这里之前也没有吹熄蜡烛。因为蜡烛熄灭了的话,这里会马上变成一片漆黑。也就是说,凶手要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停电的时候,这点应该是可以确定的。”
“嗯。”
“还有这个。”我指着已经熔化成块的蜡烛说:“不只电话和文件上有血渍,连蜡块那里也有血渍,但血渍不是在蜡块的周边。你看看,蜡块在血渍的上面,这就表示逐渐熔化的蜡块,慢慢扩散到有血迹的地方;也就是说,先有血迹,才有蜡烛燃烧熔之后的蜡块。这点可从证明在凶手杀人离开这里以后,蜡烛还继续在燃烧。”
“太棒了,”约翰说:“推论得太好了!”但他立刻歪着头说:“慢着,塞姆。”然后抬起脸,一边想,一边很慎重地说:“虽然我觉得你的推论可以完全解释这种状况,但是……”
“什么?”
“我觉得那样很奇怪。”
“什么事很奇怪?”
“在停电的黑暗之中,明明有歹徒进来,为什么齐格飞先生还坐在椅子上,等着对方走到他的桌子前呢?他是一直坐在椅子上,等歹徒走近自己吗?”
听他这么说,我也觉得困惑了。我点头表示同意约翰的疑问。
“只能那么想了。”
“如果齐格飞先生是在站着的情况下被枪击,那么尸体应该是躺在地板上的。”约翰说。他说得没错。
“没错,他没有站起来。”我说。
“可见凶手是他认识的人。”约翰肯定地说。
我稍微想了一下,同意约翰的说法,“有那种可能性。”
“一个他认识的人,在八点半到十点五十分的这段时间进来这里,并开枪打死了一直坐在椅子上的他。”
我同意这个说法,但是又觉得这个说法好像不够完整。
“等一下,约翰,这样的推论还是有缺陷。”
“唔?”
“例如我,我也算是齐格飞先生认识的人,但如果是我进来这里,他一定还是会从椅子上站起来,并伸手要和我握手。”
“是呀!”
“如果我是凶手,而且在那个时候开枪,那么,他会倒卧在地板上。”
“对。”
“面对一般的人时,他的确会那么做!所以凶手一定是他‘不会那么做’的熟人。”
“那会是谁呢?”
“例如站在那边的黛安。看到她进来办公室时,齐格飞先生就不会那么做。”
“的确。”
“因为黛安是自己的员工。面对他认为是自己亲近的人或部下时,他应该就不会站起来。”
“所以凶手是这里的职员吗?”
“是。但应该不是一般的员工。齐格飞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老板被杀死了,公司很可能会倒闭,员工就拿不到薪水了。就算公司没有倒闭,也会经营得非常辛苦,这是任何员工都想得到的事情。”
“那么会是谁?谁有那种可能性?”
“有一个人。”我说。
“谁?”
“乔蒂·沙利纳斯。”
“乔蒂……?”
“约翰,请你站在这边。”
我把约翰叫到桌子旁边,然后自己绕到齐格飞的前面,隔着桌子面对齐格飞,摆出握枪瞄准齐格飞的姿势。
“怎样,约翰?如果我站在这里开枪的话,出现在墙壁上的弹痕还是会在那么下面的位置吗?”
约翰仔细地看着我和墙壁,用眼睛计算了角度,才点头说:“没错。如果是你的话,子弹打进墙壁的位置会变得比较上面。”
“也就是说,凶手是个子比我小的人,例如女性……”我这么说。
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站在门口附近的黛安马上走过去接电话,和电话另外一端的人说话。我听到她又开始哭了,说不定电话另一端的人是齐格飞的太太。
我在黛安的哭声中,想起六天前最后见到齐格飞时,齐格飞所讲的话。他说,我也可以让她变成泡沫,剥下她身上的华服,不会什么都听那个小女人的。
“穆勒先生。”
叫唤声把我拉回现实。我回头看站在门口的黛安。
“齐格飞太太好像有话想和警方的人说。”
于是我来到外面的办公室,走向一张办公桌。在那张桌子上的电话旁边,横放着电话听筒。我回头再看了黛安一眼,用眼神向她确认是不是那支电话,她对我点点头。
“我是纽约市警察局的塞米尔·穆勒。”我对着听筒说。
“我是齐格飞的太太亚莉莎。”她带着哭泣过的鼻音低声说:“我先生没有救了吗?”
她先问了这个问题。
“很遗憾。他被射击心脏,身体已经开始变僵硬了。”我很明白地直说。此时对家属多说安慰的话,反而是残酷的事情。
“你知道些什么吗?”我问。
“因为他没有回家,所以我很担心。”
“这种情形常发生吗?”
“有,尤其是最近,因为他在那边有一个小睡用的房间。可是,如果要在那里过夜的话,他一定会打电话回来跟我说。”
“昨天晚上没有打电话吗?”
“不,打了。可是我觉得怪怪的。”齐格飞的妻子说。
“怎么了?”
“昨天晚上停电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
“所以我就打电话给我的先生,想问他我该怎么办。”
“电话接通了吗?”
“通了。因为停电的关系,我以为电话不会通,但是电话通了,我也和弗来迪说了话。”
“你知道那个时候几点吗?”
“知道。我靠着蜡烛的光线看时钟,所以记得很清楚。”
“那时是几点?”
“已经超过九点五分了。”
“超过九点五分……”
“是的,就是那个时间。”
“那时候你先生呢?”
“他接了电话,所以我和他说了几句话。”
“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九点五分的时候,齐格飞先生还活着?”
“是的,他还活着。”
“你们说了很久的话吗?”
“没有,只说了几句。我问他停电了怎么办?”
“然后呢?”
“他说工作还没有做完,有很多必须等他签名的文件。他还说做完工作就回家,所以我就在家里等他回来。”
“嗯。”
“因为等了很久都不见他回来,所以我又打了电话。”
“那个时候是几点?”
“正好十点。但是,这次他没有接电话。”
“十点的时候他没有接电话……”
“是的。后来我又打了好几次电话到办公室,也打到他小睡的地方,可是他统统没有接电话。今天早上我也打了电话。虽然我觉得很不安,可是,再怎么样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死了。”
齐格飞太太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请一定要捉到凶手!拜托了!”
“我们会尽全力缉凶的。你知道他有和谁结怨吗?有哪个人怨恨他到要杀死他的地步?”
“开玩笑的时候是说过这类的话,但我个人并不认为会有那样的事情。我先生常说,如果我现在死了,最痛苦的人就是我们的同行们。”
“哦?难道他没有竞争对手吗?”
“我的先生在那个业界里当然有他一定的重要性,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所以也不会引起没有必要的嫉妒。还有,我先生也绝对没有和黑社会的人扯上关系,所以我认为不会有人想杀害他。”
“是吗?”
这么说的话,不就没有凶手了吗?我谢过齐格飞太太的回答,正想挂断电话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还有一点。齐格飞太太,关于你先生和好莱坞的关系,他曾经说过什么吗?”
“啊,有说过。”齐格飞太太说。
“说过什么?”
“他说他要和好莱坞一位叫甘乃迪的人签约,引进很多好莱坞的女演员和舞娘到美琪戏院演出。”
齐格飞太太的这段证词,触动了我的灵感。
原来如此呀!死了一个艾尔格小姐后,乔蒂·沙利纳斯的气焰会更加高涨。为了对抗乔蒂,齐格飞好不容易想出这一招,这样一来,再怎么自以为是的乔蒂,也跩不起来了。艾尔格死了,乔蒂反而陷入更加不利的局面。
我谢过齐格飞太太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这是极其重要的情报。这样一来,极力想把非艺术性的表演逐出美琪戏院的乔蒂,就有非常充分的杀人动机了。因为齐格飞准备从西岸引进无数的玛格丽特·艾尔格。散乱在桌面上的那些文件,或许就是那份契约书吧!只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