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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纽约,1935年
瓦瑟大学的一个出色女孩!
——杰基向阿瑟 。 施莱辛格所做的自我描述,1962年
学术团体 …… 你最好把它给忘了!
——戴安娜谈论自己的学校生活时这样说,1991年
有人认为杰基才思敏捷,而戴安娜脑筋迟钝。这种说法既不准确,也不公正。两人都拥有与生俱来的才智和好奇心。不同的是,杰基在学术界受过正规的思维训练,而戴安娜依靠自身悟性而获得认知。
每位女性都会接受与其阶层的标准习俗相应的教育。对她们来说,不存在P。S。78学校和纽约市立学院。她们都在离家不远的私人学校入学,以后又进入宁静的乡村环境中的寄宿学校。她们中的一人上过七姊妹学院之一的大学,此外两人都有过国外留学的经历。令人奇怪的是,她们各自受到的教育其实更适合于对方。
戴安娜接受的教育与杰基有着本质区别。戴安娜接受的教育是为培养乡绅夫人而准备的。她们将来会有劳拉 。 阿舍利那样的生活,养着狗,举办狩猎聚会,准备惠灵敦靴子和绳索等。对于在世界舞台上扮演重要角色这一方面,她几乎没有受过训练。不过,离校后参加的那些志愿活动,对她以后的公众生活还是产生了有益的影响。
杰基受过良好的教育,对自己“认识社会、行政管理及思维的能力”十分自信。她在“清教徒的伦理道德环境里长大,懂得做就要做到最好的道理。”她热爱文学艺术。在优秀老师的指点下,她养成了坚强的性格,使她在以后的公共事务及个人生活中都能从容应对困难。她接受的教育正是教育应当做到的,即激励学生兴趣及激发求知渴望。
杰基在1935年进入蔡平学校。她给人的最初印象,是一个求知欲旺盛但喜欢恶作剧的女孩。她的才智与想象力倍受老师赞赏,但是她的固执性格也让老师头疼。这种性格常常表现为胡闹,有时候会做一些愚蠢的事情(比如把装满水的气球慢慢压破,让水滋在女孩的脸上),有时候会做一些恶作剧的事情(比如把同学的辫子浸在墨水池里)。她常常被押送到女校长斯特林费洛小姐的办公室里。受罚的时候,她总是一言不发地坐着。年幼的杰基告诉母亲:“斯特林费洛说了很多,不过我根本不听她的。”
杰基的同学都惊叹她的“个性、无穷的精力和幽默习性”。杰基在蔡平学校读到5年级的时候,认识了南希 。 塔克曼,两人自此成了终生的朋友。她们在40年代中期同住一个宿舍,都就读于位于康涅狄格州法明顿的波特小姐学校。塔克曼在一本谈及两人友谊的有趣传记里写到,有一次她被杰基说动了,鼓足勇气把杰基的爱马丹休斯拉出来;一个下午都骑在马背上,让马慢慢地跑。骑马是学校明令禁止的。塔克曼的手臂擦伤了。她害怕受到老师的指责,于是求救于杰基。杰基毫不犹豫地建议她“告诉学校医院的人,就说你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塔克曼就这么做了,当然她躲过了老师的指责。
第一章法明顿,康涅狄格州,1943年
14岁的杰基准备进入波特小姐学校学习。这是一所享有盛名的学校,地处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之外。此时,家庭纠纷开始越演越烈。在进入9年级前的那个夏天,母亲再次结婚了,杰基和李有了一个新家。珍妮特与之结婚的休 。 D 。 奥金克洛斯2世是一个富有的股票经纪商,也是标准石油公司的继承人和两处巨大房产的所有人。这两处房产一处是华盛顿特区西面的梅里伍德; 座落在马里恩地区波托马克河的岸边。另一处是哈默史密斯庄园,座落在罗德岛上,位于纽波特州的纳拉甘西特海湾地区。休 。 D 。 奥金克洛斯的性格与杰克 。 布维尔正好相反。他处事消极,依赖性强。所幸的是,他继承了一大笔遗产。
杰基慢慢地开始喜欢休大叔。她常常叫他“叔”。母亲再婚给她带来一个现成的哥哥,即休十几岁的儿子休 。 D 。 3世,也叫尤沙。尤沙比她大2岁,长相英俊,很有魅力。杰基很快把他看成哥哥,不论做事情还是想问题都把他当作哥哥。生活在梅里伍德和哈默史密斯庄园这样的环境里,杰基又享受到了奢华的生活。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熟悉了这种生活。
新的家庭给杰基带来奢华的生活和欢愉的气氛,这让黑皮杰克很生气,因为自己无力提供这样的生活条件。他最宠爱的女儿决定到寄宿学校念书,学校离杰克的纽约住所很近,杰克对此非常高兴。这样就可以让杰基摆脱奥金克洛斯家族。(有一种卑劣的说法,即“要从奥金克洛斯家族夺回损失”,概括了杰克对前妻及她的新家的态度。)
杰基的新家还在扩大。休的第二次婚姻(与作家戈尔 。 维达尔的母亲尼娜的婚姻)已经给家庭带来两个孩子汤米和尼尼,他与珍妮特的婚姻又增添了“小”珍妮特和杰米这两个“小宝贝”。原先4个孩子的家庭,现在变成了9个孩子的家庭。
杰基在波特小姐学校里第一次感到自由的滋味。她第一次从持续不断的家庭争吵里解脱出来。她给家里的信里洋溢着欢快的情绪,谈论的都是学校里的趣事,比如有关朋友和男孩、舞会的计划、周末的出游以及在学校的表现等。(比如,“这个下午我和塔克曼坐着由汤米也就是丹休斯拉的马车出去玩耍 …… 我们带着收音机和香烟,度过一段天堂般的时光。”)
她是一个优秀学生,但绝非一个书呆子。她很会玩。为了能接到男孩打来的电话,而这是学校明令禁止的,她想出一个周密的计划。她让尤沙在一个约定的时间把电话打到学校办公室,并让他假装自己父亲的声音,这样他们就能交谈与闲聊。(尤沙可以随意说话,而她却只能装模作样地用“是的,叔叔”,“不,叔叔”来作答。这种把戏的确有趣。)
在波特小姐学校里,杰基培养了对文学和艺术的兴趣,她与萨拉 。 麦克伦南一起学习艺术史,与伊丽莎白 。 沃克一起学习英语。她永远是一个贪婪的读者,小时候就读过契柯夫的短篇小说。她还学过多种语言,法语和西班牙语的成绩均为优等,这两种语言她都达到流利的程度。掌握了法语,又对父亲的文化传统产生了浓厚兴趣,她自然希望到国外留学。她在瓦瑟大学读二年级的时候,机会终于降临了。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她的一位朋友回忆到,“她可以画各种题材的画,比如人物、动物及所有的事物,比例非常准确。”她给家里的信里常常附着绘画,以加强叙述的力度。她曾经给尤沙写过一封信,恭贺他人缘好。信里有一幅画,画里尤沙的身边围着一大群年轻女孩,为他而神魂颠倒,弗兰克 。 辛尼特拉孤独地站在一旁怒视着。她对诗歌的爱好也与日俱增。她在家族里颇有名气,最初是因为她创作的那些诗歌和小说,之后是因为那些构思奇异、技法复杂的绘画。
1946年,在三年级结束的时候,她获得了玛丽亚 。 麦金尼纪念文学奖。奖品是一本诗集,其中的诗歌非常有意思。她把诗集放在卧室的书架上,那里她收藏了“最珍贵的财富:讲述艺术、芭蕾和诗歌的书籍”。
第一章波基普塞,纽约,1947年
终于到了上大学的时候。杰基把自己读书的那所大学称作“那个该死的瓦瑟”。不过,对于这所由酿酒商马修 。 瓦瑟于1861年创建的“女子学院”,杰基并没有耿耿于怀。在一年级秋季学期时,她在一封给朋友的信里写到,“这个地方太棒了。这里有全新的生活和如此之多的自由。它真会让你成为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他们不会像法明顿的老师那样管教你。”对知识的渴求和天生的好奇心,这两个优点使杰基的大学学习生活受益无穷。
杰基和一年级的宿舍室友埃德娜 。 哈里森一起住在学校主楼312室。瓦瑟大学过去和现在的学生都有理由为这座主楼而骄傲。它的设计师是詹姆斯 。 伦威克,他也是纽约圣 。 帕特里克教堂与华盛顿特区第一座科科伦美术馆的设计师。主楼仿造了土伊勒斯宫的建筑风格,这座宫殿是巴黎卢浮宫的一部分,在1871年被毁。门厅有12英尺宽(因此,两个穿着宽摆裙子的年轻女孩可以并肩走过;至少传说是这样的),房间的层高很高,窗子也很大,屋子显得很优雅。杰基和埃德娜共住一间朝北的双人房间,面积很大。大厅不远处有一个共用浴室。
她学习过莎士比亚作品、诗歌、艺术和宗教。按她的说法,她“非常幸运,遇上了这些领域内最棒的老师”。她们班级的规模很小,只有12至15人的规模。教师对所有女孩的要求都很严格。这些教师中有专攻莎士比亚的学者海伦 。 桑迪森。杰基的学习成绩相当出色,但她总是抱怨自己从不学习,甚至上课时还抽空给朋友写纸条(比如,“我在140音乐教室听早期基督教圣歌,尽量专心聆听这种烦人的噪音。没事就随手写了这张纸条。”)
杰基在瓦瑟大学的女生中间颇有人缘。(在同学的印象中,她“很有趣”,是一个“靠得住的朋友”。)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其实是一个性情孤独的人。饭后或者下课后,同学们都会来到主楼二层高大宽敞的维多利亚休息室里闲聊,杰基很少参与这样的活动。相反,她会一人呆在屋子里,沉溺于一些私密性的活动,比如读书、绘画和给朋友们回信。1948年圣诞节过后,她从同学当中脱颖而出,被专栏作家伊戈尔 。 卡西尼(用了乔利 。 尼克博克的笔名)评为年度最佳新人。在1月13号星期二的报道里,附了一张拍得很好的照片。杰基一头长波浪式头发,穿着一袭无袖白色晚礼服,在礼服的颈部和褶边上饰着很大的荷叶边。卡西尼写到她“古典式的外貌,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