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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璇先是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急忙抬起衣袖掩了面。而她的贴身丫环屠苏乃巫行云亲赐,倒也是个乖觉伶俐的,见此,她忙疾步上前,挡在林璐面前。只见她柳眉一竖,当即便喝道:“你是何人?怎会出现在咱们林府的花园子里头?”
那人虽然身形狼狈,发髻凌乱,但浑身气度不减分毫。他抬眼看了看这边,知晓这儿能做主的便是藏身于这丫环身后的林璐,便吃力地朝她拱了拱手,勉力一笑:“姑娘莫怕,本……我不是歹人。”
“谁要听你满口胡沁?”屠苏又是一喝,“试问这世间有哪个梁上君子会在失主面前承认自己是个偷儿?又有哪个杀人放火的会跟别人宣扬自己是个坏人?”
那人却是不接口,只是仍然朝着她身后的林璐唤道:“姑娘,在下外出游玩,却不想竟遭了歹人暗杀,幸得身边仆从拼死保护,才得以逃出生天,慌不择路之下,便闯进了贵府中,还望姑娘你能伸出援手,帮我一帮,蘀我将这一身的伤治好,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林璐仍是不说话,只是扯了扯屠苏的衣袖,示意让她来作答。屠苏会意,面色从容地点了点头:“你这人说话好生无礼。你私闯民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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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她说话毫不客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好脾气地含笑点头。
“那好,”屠苏双掌一击,顿时眉开眼笑,“我们林家是世间一等一的好人家,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只是我家小姐不便见外家男客,我便想着,这事得由我家老太太来定夺,如何?”
那人听罢,当即面色一怔,笑容也淡了下来。半晌,他才下定决心似的,迟疑着点了点头。
屠苏原未想过他会答应,此刻,她眸中的灵动顿时一滞,“如此甚好,我便叫了我家老太太过来,酴蘸,劳烦你去老太太院子里走上一遭,将这事仔仔细细地禀报过去。”后面这句,是朝着她身后那名身着桃红百子刻丝银鼠袄子,下罩葱鸀盘金彩绣绵裙,外面穿着青缎灰鼠褂的丫环说的——看她那不俗的扮相,想来便是林璐身边的另一个大丫头。
酴蘸听罢,应了一声,便转身疾步走了。
余下的众人一时无言,倒是林璐打破了沉寂:“你们寻几个粗使婆子过来,小心着些,将他抬到前边的亭子里去罢。任他这般躺在地上,看着也着实不像样儿哩。”林璐虽然心思通透,知晓这人先前的说辞漏洞百出,但她到底没见过人受伤流血,多多少少有些不忍。
五月的京城天气仍是凉爽,这般坐在地上,那人双脚早已冻得僵直,但他只能硬忍着不说,如今听得了林璐的一席话,他当即心中大喜,嘴中亦是道着谢,便是那语气,也比先前真诚了几分。过后,他又回想起方才的惊鸿一瞥,竟觉得她宛如神仙妃子般美丽动人。
将之抬入忆晚亭,简单地上了些药,便见得伤口处竟渐渐结了一层血痂引得这人心中一阵惊奇。
约摸又过了一刻钟,才见得巫行云扶了侍书的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进了亭子,她便捕捉痕迹地打量了林璐一眼,见她秋毫无损,仍是好端端地藏在屠苏身后,心中便也舒了一口气,才有心思打量起那人来。
只见那人面容不过十六七岁,足上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看那面料,也知是极好的,想来这人家中非富即贵;再往上一看,便见他一头乌黑茂密的青丝被一个牙雕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狭长的丹凤眼,眼角处微微上挑,端的是风情无限,满是多情。
巫行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他那精致繁复的发冠上停了停,之后才又自然而然地移开,“这位少爷,你莫不是话本子看多了,才会在私闯民宅之后仍旧希冀着主人家的帮助?”
那人却是一声苦笑,“这位老夫人,不请自来是在下的不是,但此刻我已是无法可想,只得求助于尔等了。”
“你倒是说得简单,”巫行云面上一阵冷笑,当即便拂袖道,“若是事后知晓你是朝廷钦犯,我们家该如何自处?需知,我儿乃当朝左都御史,性子最是刚正不阿,我又怎能为了你这么个来历不明之人坏了他的名声?”巫行云的话里所含意思无限,但又像是什么内容也没有。
那人却是听得眼睛一亮:“原来竟是林老夫人,失敬失敬。”先前屠苏便再说提到“我们林家”,他此刻才知,这“林”代表的是哪个“林”。此刻,他正思索着,若是这老妇人所言非虚,那么他应该能信得过他们吧。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是一阵苦涩,便是信不过又能如何?他已是穷途末路,唯有赌上一赌,或许才能险中求胜。“林老夫人,不知林大人何时才能回来?在下有要事要找他。”
见得这人面熟的眉眼,又识得他话语间不自觉地带出来的傲气,巫行云对他的身份已有猜测,之后便也不顾左右而言他:“我儿往常便是申时归来,想来不久之后你就能见到他,只是不知你有何事?若是方便,你告知于我,也是使得的。”
那人却是闭了嘴,敛了目,做假寐状,显然是不见林如海便不会再说话。
见他不再开口,巫行云心中的左性子也上了来,便也赌气不再说话。一时间,这亭子里万籁俱静,远处飞禽经过、走兽欢鸣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申时一刻,得到下人消息的林如海终于步履匆忙地赶了过来,而他身边跟随着的,俨然便是不放心、一同跟了过来林瑾和林瑜兄弟二人。
见得那斜倚着柱子的少年,林如海当即大骇,忙上前几步行了礼:“微臣参见果恭郡王。”这人不是前些日子说是出了京城的果恭郡王水湛又是谁?
水湛乃太上皇的第九子,亦为宣晨帝水澈最小的弟弟。他生于乾
治二十七年,母亲是谦妃刘氏。及至洪熙元年,宣晨帝登基上位,彼时的水湛尚且不足四岁。也因此,他成了那场夺嫡之争中唯一一个未被波及的皇子,往后更是称得上是否极顺遂,万事如意。
待到宣晨帝即位,因其眉目与自己极其相似,宣晨帝赫然便将他当做儿子一般养着疼着,对他十分宠信。等到他年至十三,宣晨帝更是不顾朝臣们的反对,将之初封即为郡王,实享亲王俸禄。之后,宣晨帝也开始委以重任,先是让他管理武英殿、御书处、药事房等多处重要之地,过了两年,又让他负责管理造办处事务,由此可见其圣眷之浓。而水湛亦未辜负宣晨帝的信任,长大后的他不但博学多识,于诗词一道上也被誉为“诗宗归于正音,不为凡响”,深得他老师沈德潜的赞赏。且他理事之才绝非常人能及,于政事上颇有建树,识人之明达,手段之老练,完全不像个从未与政的皇子。毫不夸张地说,宣晨帝能这么快便坐稳皇帝的位置,也与水湛的倾力相助有着莫大的联系。只是不知,为何这个“精于骑射,发必命中”的郡王,竟会以这般狼狈的模样出现在京城,而且还是林府的花园子里?
林如海也顾不得其他,当即便命人抬了一顶四人轿子过来,将之送至离花园不远的一处院子中,将他身上的伤处一一处理清洗干净,重新上了药,这才真正舒了一口气,按照水湛的意思,重又进了宫,向宣晨帝禀报此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午没课,本来还想着把今天这章码出来来着,可是在一点多的时候,姑娘我突然被拉了壮丁,参加院里举办的乒乓球比赛去了,结果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然后理所当然的,这一章又是晚发了,我滴黑眼圈+眼袋哟……
ps1:我一直不怎么理解贾元春为什么要下那道谕旨来着,真是因为心疼贾宝玉?那也没必要将家里一干妹妹的清誉全都赔上吧?还是说,在她眼里,这些妹妹们加起来也没有贾宝玉一根头发丝重要?可她就没想过,她的这个谕旨会让皇帝怎么看她吗?
ps2:巫行云之所以认出水湛的身份,是因为他的发冠乃皇家之物,加上他与宣晨帝长得相似,说话贵气凌然……。
54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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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去与宣晨帝交代此事的场面权且略过不提;只是宣晨帝听了林如海的话,当即便沉默了片刻。半晌,他才抿着唇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水湛暂居林府、留待养伤的要求。此后;宣晨帝的赏赐便如哗啦啦的流水般送进了林府,其中以各类珍稀药材居多,让林璐这个极擅医道的见了,也不免为之眼红。
再说那在林家闭目养伤的水湛,一改先前如丧家之犬般的模样,端的是俊美如斯。那水湛虽是傲气天成,却也不那种让人猛地一见;便让人打心底里厌恶的高傲,因而他与林家人的相处;便也算是友好和睦。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水湛的身体渐渐好转。待到近些日子,他身上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都已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他那脸色仍是苍白如纸,血色全无,须得好好调养一番,才能将缺失的元气补回来。
一日,水湛瞧着外头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让人全身都暖洋洋的,舒服至极,当下,他的心中不免起了去花园子走上一遭的心思。这么想法越来越浓烈,直至他再也躺不住,他忙唤了宣晨帝新赐下的内侍小喜子,扶着他缓之又缓地出了门子。
信步走在百花齐放的园子里,水湛唇角微翘,扬出个好看的幅度,就连心底原本的那点子因身体不适而引起的气闷心燥,也全都消散得干干净净。在这令人慵懒的日光下漫步,他的身子不禁放软了几分,再也不似先前那般僵硬。
“小喜子,”他才一转过头,不想却看到远处那身处花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