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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这一切是怎么了?
瘫痪的站了起来,跟不认识一样,撒泼耍横!
完了,我是不是累晕了,出幻觉了?
满怀着这样的疑问,沈默猫着腰站起来,继续向高冉的病房走。
高冉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他把桔子皮撕成一条一条的,解闷儿。
沈默跌跌撞撞的进来的时候,吓了高冉一跳。
“你丫怎么了?”
沈默听到高冉的声音,望向病床。
嘿,这人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穿着病号服,嘴里还叼着桔子。
“按铃……”沈默在空病床上坐了下来。
“啊?按什么铃啊?”高冉莫名其妙。
“我疯了,或者你疯了……”
“啥?”
“我刚跟楼道里被你打了,可你此时躺的好好的,不是你装病,就是我疯了……”沈默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高冉愣了三秒钟,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看见高羽了?”
“啥?”
“狗的智商就是有限,我能站起来?能站起来那是天方夜谭。你看见我哥了吧。”
“你哥?”
“双胞胎哥哥。是不是跟我长得一样,说话声音也一样。就是金发、绿眼睛。”
“金发?没看见,他戴帽子,不过眼睛是黑色,还特怪,睁只眼闭只眼。”
“SB一定又把隐形眼镜掉了一只。”
“……估计是你哥,说话跟你一样脏。”
程奕听到楼下一通乱响,不用问,高羽回来了。
他叼着烟,不想理他。那就一疯子!
听了一会儿动静,高羽没声儿了。
程奕这叫一个纳闷,好奇心管不住,他下楼了,倒要看看高羽干嘛呢。
来到大厅,空荡荡的没人。
刚刚拎去医院的袋子原封不动的被扔在地板上,钥匙随意的撂在茶几上。
人呢?
“高羽?高羽?”程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号丧啊?”果然,怒气冲天。
“跟你弟打起来了?”程奕循着声音上了二楼。推开书房的门,正看到高羽戴隐形眼镜呢。
这高羽今天确实倒霉。
其实,隐形眼镜没丢,就是好死不死的对折在了一起,压在眼睑下面了……
要不是高羽想把新的镜片塞进去,怎么戴都有点儿难受,还真发现不了……
“打个鸡芭,我没看见他。再说了,丫都那操行了,能打起来吗?猪脑子!”
“啊?那你到医院干嘛去了?”
“历险。”
“哈?”
“真他妈的点儿背,隐形眼镜丢了,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被一变态Se情狂乱摸一通!”
“呃……”程奕有点儿转不过弯儿来。“医院?Se情狂?对一男人乱摸?”
“我还纳闷儿呢,恶心死我了!”
“不是,你说清楚。”
“不想说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你滚蛋,我现在要安静一会儿。”高羽扔下隐形眼镜的盒子,怒视着程奕。
“那你弟要的东西怎么办?”
“爱怎么着怎么着,大爷我不管了!”
程奕把车在医院的停车场内停好,拎着袋子下了车。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不管高冉吧?
行了,送佛送到西天,高羽啊,我是被你给吃定了……
推开高冉病房的门,程奕手里的东西淅沥哗啦的掉了下来。
那是谁?
沈默?
见鬼了!
沈默感到有一股视线盯着自己,他猛的抬起头,惊了。
“小奕?”
这十年后的重逢,寸上加寸……
四目相交的瞬间,俩人都傻了。
怎么会呢?
还能见到?
瘸子的屁眼——邪门。
(十一)记忆散落了,没有声音
程奕在前面跑,沈默在后面追。
甭说了,医院的一景儿……
中途路过几个护士,本来想阻止他们来着,但仔细端详了沈默的样貌,没敢……
那是外科主任。谁敢惹啊。
“跑,跑,跑。你这孩子怎么总跑?”沈默是在紧邻卫生间的拐角处抓住程奕的,再往前,没路了,只有一个安全通道,不过是锁死的。
“撒手!”程奕推脱着沈默,却敌不过他的蛮力。
“祖宗,撒手?我一撒手你准保又得跑。”沈默直视着程奕,隐藏在墨镜背后的那双眼睛他看不清楚。
真的,沈默真的想不到,他还能再次见到程奕。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他,起初,他是杳无音信,而后,再次出现在沈默视线范围内的时候,程奕已经变成了大红大紫的摇滚歌手,他想见他,更是比登天还难。
十年前,是个断点。
这断点横在沈默心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这叫一个难受。
他从没见过程奕这么绝、这么倔的。
他欠他一个说法,欠他一个理由,欠他一个明明白白的分手。
“你到底要干嘛?”程奕特别郁闷,“事到如今你还想怎么样?你丫放手!”
“你能不跑了吗?”
“可以,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行。”
沈默的手放开了,程奕揉了揉手腕,摘下了墨镜。
沈默看着程奕,熟悉却也陌生。
“你要说什么?说吧。”程奕靠在墙上,看着沈默。这么多年,他的变化不大,还是那副样子,道貌岸然。
“我欠你一个对不起,你欠我一段情。”沈默很平静的说着。
“我欠你?”程奕根本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沈老师,这句话你也说的出口?”
“难道不是?我说我要出国,你居然就跑了。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我下课以后找你,你不来,要不你说,我能追到你家里去吗?”
程奕听着,脑子有点儿乱了。
什么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沈默大声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母亲尖声惊叫的声音,父亲叹息的声音。
【“程奕,你给我一个说法!”
“程奕,你要和要散?”
“我没想丢下你。”
……】
“闭嘴!你给我闭嘴!”程奕忽然就大叫了出来,他蹲下去,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乱了,全乱了,记忆乱了……
“是你不要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是你不要我的。你要出国,你说分手的。”程奕呢喃着,不知道说给谁听。
“你说什么?”沈默惊了,“你说我不要你?你不能这么歪曲事实吧?”
程奕的脑子一团混乱,思绪飘回了十年前……
其实程奕和沈默的开始,很平凡。他是他的学生,他是他的老师。近水楼台先得月。
程奕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男人。真的说不清楚。
他的家庭很传统,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婚姻关系也很和谐。
按说他没道理成为一个走偏路的孩子,可他,偏偏就走歪了。
那时候,他总盯着沈默看,他被他那种淡漠的气质吸引了。
沈默是渐渐注意到程奕在观察他的。
那种观察,不是一个学生对老师的观察,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感兴趣的人的观察。
蕴藏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所以,沈默很自然的就把他带上了那条偏路。
程奕没有拒绝他,甚至,他下意识的迎合他。
这是早在沈默的意料之中的。
老实说,他对这孩子一开始就很感兴趣。他等着他一步一步的上钩。
之后,俩人的交往也很顺利,程奕常常去沈默那里,他们有时候会去游泳,有时候会去打球,有时候就是看看电影说说话,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只是腻在一起Zuo爱。
反正,很隐蔽。
那个年代,那个小城,师生恋就够大不韪的了,更别说是在同性之间。
沈默清清楚楚的明白这些道理,可程奕是个孩子,他不明白。那孩子迷恋他。或者说是贪恋他。
随着接触时间越来越长,那孩子开始依赖他。
程奕常常不回家,整夜整夜的呆在沈默身边。他的父母似乎从不过问,程奕也从不提他的父母。
某次,沈默问起,程奕只是淡淡的说,我对他们,是多余的,他们更喜欢二人世界。
沈默很疼程奕,他是想跟他长久的。
但沈默也说不好长久是多久,也许就是能走多久就走多久。
可,不久,进修的机会就来了,沈默是决然不能放弃的。这是他的机会,很重要的机会,如果想离开这个小城,想取得事业上的成功,这机会是绝对不能错过的。他才不想一辈子教书。而且,潜意识里,沈默希望自己能有一定的资本,他想带程奕一起离开。但不是现在,是以后。
沈默想不到他跟程奕说自己要出国的时候,程奕会跑了。
真的想不到。
程奕就那么安静的听他说着,而后,淡淡的开口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分开,对吧?”
还不等沈默反应过来,程奕就跑了。
然后,他想尽一切办法想跟他说明白,他不是不要他,他只是离开一段时间,他必然要回来找他的。
可程奕不给他机会,他不见他,不接他电话,他将他隔离了。
沈默到后来想起他跟程奕,他只能这么概括:那是两个孩子。
那年,程奕十六岁,沈默二十三岁。
沈默做了一件后来彻底改变了程奕生活轨道的事情。
他找到了程奕家,他敲门,程奕不开,也不让他父母开。
沈默一急,拿起院子里的石头就打破了程奕家的窗玻璃。
他在门外大喊,
“程奕,你出来,你给我一个说法!”
“程奕,你要和要散?”
“我没想丢下你。”
“我喜欢你。”
这后果就是,程奕的妈妈发出了尖叫,她在屋里大喊,“小奕,你到底怎么回事?”
后面就是污七八糟的吵架声。
而程奕,自始至终没见他。
后来,沈默还是出国了,第一年假期的时候,他回国,回到阳朔,他想找他。
可,程奕不见了,或者说,他的家都不见了。
没人知道这一家人去了哪里……
再后来,多年之后,他看到了舞台上那个闪耀的明星。
冷酷的气质,反叛的音乐,个性的谈吐。
沈默终于明白了,程奕已经长大。他不再是那个粘人的孩子了。
他们的情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