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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那车碰上白莲便即四分五裂,但滕良文借此时机,踩着车顶跃出小巷。
巷弄之外即是广场,此时刚刚入夜不久,正是赌场酒店生意最旺的时候,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常。
按着控镜士世界的规则,相互之间的争斗不能暴露在普通人面前。
滕良文跃出小巷,脚步不停,急急向着人多处跑。
跑了没几步,就听身后惨叫声此起彼伏,周围的人群好像炸了锅般尖叫着四散奔逃。
滕良文扭头看去,只见朵朵白莲一路追着他开过来,将经过的行人统统绞得粉碎。
鲜血在莲茎之间流淌,发出滋滋细响,眨眼工夫被莲花的根茎吸得干干净净,花茎变得血红。
受了鲜血滋养的红茎白莲开得越发快了,原本是一朵朵开出,可此时却是成片成片地冒出地面,彷佛是诡异的浪潮,飞快地吞噬着整个广场。
“不是说争斗不能涉及普通人吗?”滕良文看着眼前惨状目瞪口呆,一时失神,被追来的白莲划破好大一个口子,幸亏梅格反应快,自滕良文背上溜下来,猛拉他一把,才算没被切为两半。
梅格怒道:“发什么呆?要打就打,不打就逃!老娘可不陪你在这里等死!”
滕良文有案在身,不敢跟人缠斗,被梅格吼得回过神来,见四周白莲迅速蔓延,已经有合围之势,便往阴影处钻去,打算以“借影潜形”逃离此地再说。
他刚一动,便觉背上一沉,却是梅格又爬上来缠住他。
滕良文此时此刻也没工夫跟她计较,只得带着她一同沉入阴影。
但他刚刚沉入半个身子,便觉不对,硬生生止住下沉,自阴影中跃出。一朵白莲紧追而出,彷佛是从地下窜出的怪物,带着腥红的身子腾上天空,莲瓣张合,宛如巨口,数根粉红的蕊丝自花心中弹出,缠向滕良文。
滕良文身子一虚,避过蕊丝缠绕,忽觉四周静得可怕,抬眼望去,满目红白,整个广场彷佛变成了巨大的莲池。
白莲之下,碎尸成堆,鲜血流淌宛如浅池。脚下莲花灿灿,再无立足之地。
白光若水,在黑暗的夜空中流淌着,渐渐汇成一朵模糊的巨大莲花,沉沉压在城市的上空。一丝淡淡红线正自大地向空中爬升,迎接盛开的白莲。
镜中正散发着血腥的红光。
但这光只有一个人能够看到,那是生命逝去的光,是死神收割的光。
叶静柔猛得站起来,疾步走到窗前,向着那升起的莲花眺望。
从镜中渗出的红光化为丝丝缕缕,紧紧跟随,保持着她与镜面之间的联系。
“嗜血华莲……”她略犹豫了一下,手按住窗台,没等做出任何动作,房门却被重重推开了。
“姐,下来吃饭吧。”姬小馨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如常的微笑。
叶静柔摇头道:“我没什么胃口,你去吃吧。”
“是在担心滕良文吗?”姬小馨缓步走到叶静柔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肩头:“我觉得从大漠回来之后,你们两个之间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静柔淡淡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是我的部下,关心一些,可以让他更卖命。好了,小馨,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早点休息。被人盯着的滋味不好受。”她的目光落到窗外的街角处。
那里停着辆黑色轿车,车前站着三个人,时不时地抬头张望,那嚣张的模样,就差在脸上挂块牌子标明:我在监视你。
“嗯,早点休息是对的。我想上面也不希望你和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起冲突吧。”
叶静柔猛得回头,看着姬小馨,半眯起眼睛,危险的光在瞳仁中隐隐闪动。
姬小馨恍若未觉,看着浮在夜空中的巨莲,笑道:“嗜血华莲啊,看来这次浮空岛真是下大本钱了。”
“原来你也是……”叶静柔面无表情地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过头去,淡淡道:“上面不也对‘神只之手’很有兴趣吗?难道就这么让给浮空岛?”
“相对于虚无飘渺的传说,上面对实际的东西更感兴趣。就算是真有‘神只之手’,我们也已经利用过了。
“现在你已经很接近目标,所要做的就是去完成它!其它一切都是次要。”姬小馨声音淡漠,再没有往日与叶静柔说笑时的样子。
“出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叶静柔的声音越发冰冷。
“其实……”姬小馨迟疑了一下,道:“我还可以是你的好妹妹。这种对话,我宁可永远也不会在我们之间发生。”
“这样就可以永远在暗中监视我是吗?”叶静柔冷笑,笑中带着无限苦涩:“走吧。”
姬小馨沉默片刻,转身走出房间,反手将门掩好。
房间中又恢复了刚刚的沉寂与黑暗,彷佛坟墓。
叶静柔凝视着夜空巨莲,深吸了口气。
从镜中源源不绝输入体内的红线忽地一顿,自体内反向输出,在她胸前形成一个暗红的圆球。
银亮的小圆镜飞到圆球前方,镜面直指巨莲方向,在镜中将圆球巨莲的景象慢慢重迭。
蓦得,圆球钻进小镜,在镜中化为淡淡九色彩光,直射而出,飞向巨莲下方。
“浮空岛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澹台佑人端着茶杯,站在窗前。
窗外的广场上,白莲盛开,莲下血流成河,白与红的光芒交相辉映。
普通人很难看到的浓郁血气正自广场中心汇聚升起,彷佛茁壮生长的巨树,飞快伸向夜空。
血气所指的方向,白莲缓缓绽开。
拔地而起的血气柱中,两个紧紧交缠在一处的身影正冲天而起。
“师父……”站在旁边的牧侠轻叫一声,没有说话,却是满眼恳求。
“我不好直接出手,光凭你的话,只怕很难救下他。”澹台佑人看着牧侠,笑道,“我看这小子眼角带桃花,只怕不是好对象。”
“师父,你说什么呢。”牧侠嗔道:“那可是‘神只之手’啊,要是被浮空岛得去,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人能够对抗得了他们。”
“命运要真是那么容易被握到手中的话,那还能称之为命运吗?”澹台佑人摇头轻笑:“丫头,你最近命中红鸾星动,想是要落到这小子身上了,这可是人生大事,你得考虑仔细才行……”
“师父,人家在说正经的呢。”牧侠又羞又恼:“再说,我才跟他见过两面,怎么可能?”
澹台佑人笑咪咪地点头道:“是啊,见第一面的时候就被看光光,康时那小子追了你三年,连你的手都没有摸过吧……”
“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牧侠满脸通红,气得伸手去揪住澹台佑人下巴上稀疏的胡子不放:“快说,让不让我去。”
“放手,放手,小姑奶奶。”澹台佑人叫道:“我又没说不让你去,但救人这种事得讲究时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伤敌、救人同时做到。
“有我看着,保证他死不了,定然还你个活蹦乱跳的……”
华莲盛开,夜映都市。
这庞大城市的各个角落里,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有心人,都把视线投向这莲花盛开的地方。
第七章 夺灵
“靠,这下惨了。”
滕良文连掷了数十辆大卡车,车子一接触到白莲,就立刻被解体成碎片,根本就没有机会让他用来垫脚。
他再拿出油桶向下大洒一番,然后点火浇场,但任凭烈焰熊熊,白莲却是半点损伤也没有。
他点火的唯一作用,就是让他落下去之后,被白莲绞成碎片的同时,还会被烧成焦炭。
“你有没有逃命用的鉴灵,拿出来用一下吧?”滕良文只好回头向背上的梅格求助。
“没有。”梅格回答道:“我的保命鉴灵是‘神行太保’,可以让我奔跑时速超过三百公里,但飞不起来。”
滕良文正焦急间,忽觉眼前彩光飞舞,下坠的身体竟然停在空中。
一只彩鹿踏足虚空,稳稳地将两人驮住。
这鹿巨大如马,通体九色,角分七叉,散发出盈盈彩光,神气非常。
“九色鹿?”滕良文呆了一呆。
梅格落到鹿背上,摸了摸毛茸茸的鹿皮,奇声问道:“你还有‘兽影咆哮’这种鉴灵啊?”
“没有。”
滕良文摇头,忽觉前方有异,抬头看去,只见夜空中朵朵白莲次第盛开,一人足踏白莲悠然而来。
夜风吹拂,白衣黑发随风飘扬,说不尽的闲适飘逸,周身浅白光圈更是衬得来人有如神仙临凡。
阴沉血腥的天地,都似因她的出现而被仙气氤氲净化。
尽管滕良文在网络上见惯各色美人尤物,又长时间与叶静柔这种绝代佳人相处,但看到迎风踏莲而来的少女,也不自禁的惊艳非常。
这种令人近乎窒息的美丽,实在是很难用语言来描述。
两人一时都呆在当场,浑然忘却了步步逼近的危机。
“九色龙角,鹿中之王。想不到这传说中的神鹿居然真的存在。你是从什么地方映下的这神鹿影像?为什么不直接把真身捉回来?”
清丽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好奇,动听无比。
滕良文回过神来,就听身后的梅格低声叹道:“好漂亮……”
“你是什么人?”滕良文反问道。
白衣丽人道:“我叫国殇。”
滕良文失声叫道:“浮空岛的国殇?”刚刚才说到要追杀他的是浮空岛,想不到要命的煞星立刻就到面前了。
国殇奇道:“你听说过我?”
“还好吧,今年新晋的天下第一美女,谁不知道呢?”
经过初时的惊艳之后,滕良文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一想到对方刚刚杀光了广场中的上千人,他就感到说不出的厌恶,即使对方再漂亮,也无法掩盖她身上的血腥。
他是个战士,并不忌讳在战斗中杀人,但对于这种屠杀却是难以接受。
国殇神色紧张地追问:“我是天下第一美女?我很漂亮吗?”
“很漂亮。”滕良文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琢磨着开溜的办法。
广场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