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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伤心的水珠不断悲歌,愤怒横到天空。喷香的马驰骋,在水的冲击里,棕红色的躯体把岩石和水隔开:身上冒出的热气像疯狂的乳汁,强劲的水和飞翔的鸽子。每个日子都是风雨天和动荡的绿水池,而马蹄把急遽的空间和时间纳入马的体香和雨水,石榴树阴下,毯子、鞍、铺盖挤在硫磺一样燃烧的马背上奔向沉思的森林。还要远,还要远,还要远,还要远,还要远,还要远!还要远,还要远远远远远,骑者推倒雨墙,骑者走过苦榛树,雨在颤动的光线里扭曲永恒的麦子。水光,纵横的电光流过叶子,急遽的蹄声里水从容流泻而伤于泥土。湿的缰绳,枝柯的拱门,足声中之足声,植物的夜碎星星象冰,象月光,马的旋风负着箭伤,象冰硬的幽灵,长满在愤怒中新生的手,进击被恐惧包围的苹果和它扬起骇人旗帜的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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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利诗选 聂鲁达诗选(2)
更新时间2008…9…24 0:12:38 字数:16322
静一静
让我们从一数到十二,
然后大家静一静。
让我们试一试,在地球上
住口不讲任何语言,
安静一秒钟,
让我们停止动手。
想必是神妙的一刻,
不慌不忙,没有机车,
在瞬息的不安中,
让我们互相靠紧。
在寒冷的海上,
让渔夫停止捕杀鲸鱼,
让采盐的人
看看自己劳损的手。
制造绿色战争的人,
制造瓦斯弹烧夷弹的人,
赶尽杀绝的胜利者,
让他们换上干净衣裳,
什么都不干,只跟兄弟们
去树阴下散步。
别误会,我并非
要求无所事事:
我只要求生活,
我不要跟死亡打交道。
即使我们不能同意
改变自己的生活,
也许片刻的深沉静默
能够暂时消除这种悲哀。
这种无尽期的隔膜,
和互相取命的恐吓,
也许大地会教会我们领悟
当一切似乎已经死去,
其实却还活着。
现在跟我数到十二,
等你们静下来,我便走。
告别
我只能演悲剧角色。
雷电和玫瑰
从来没有为我而互相问安。
我没有创造过世界,没有
造过时钟和波浪,也没有期望
麦子上有我的肖像。
既然在从未到过的地方也失去那么多,
我惟有绝迹于驻足之处
而留住意之所钟,
只让一座金山
溶入一杯冬水。
旅人自问,是不是浪费了光阴
把路推至更远处
却又回到原来的起点悲叹
回来耗掉一份故我,
回来再度告别,再起程。
刀锋边沿
这是我期待的温和的灵魂,
这是今天的灵魂,固定
犹如月亮的碎片,
在可怕的仁慈中窒息、静止。
如果一块石头落下
像夜空
出现的拳头,
我会用杯子接住它:
用满满的光
接住游移的黑暗,
接住不安的天体。
我只想要天上的青春
和丰饶的大地的
一次颤动:
只想要一次火的冲击,
一次降落。
幽暗的大地啊,请救我脱离钥匙:
假使我能打开,制住
而灾回去关起天空坚硬的门,
便可以证明我什么也不是,
证明我谁也不是,
证明我未曾存在。
我只期待一颗星
月亮的袖箭,
天石一线光,
在春天蔓生的
青草世界里,在乳房的乳汁里,
在漫游的慵懒的蜜里
安静等待;
等待希望,
我坚信自己
已经
跟暴风雨签定了协议,
已经跟愤怒和解,
已经打开灵魂,
已经听见杀手进门,
可我跟黑夜在谈心。
又一个来了,狗吠着这样说。
我霜雪的眼睛,
银灰地哀恸,
是苍天所赐,
我看不见刀看不见狗,
听不见吠声。
而我在这里,当种籽诞生,
并且象嘴唇一样张开,
一切又新鲜又不可思议。
我是死人,
给杀掉了,
我正在同春天
一同诞生。
这儿有一片叶子,
一只耳朵,一声低语,
一个念头:
我正在从新生活,
由脚趾到头发
充满痛楚,
我的嘴巴在笑:
我站起来
因为太阳出来了。
因为太阳出来了。
战争
来,委地的帽子,
眼镜的遗冢,还有
男男女女,城镇,
从灰烬里站起来,
来看这渗透
泪水的一页手稿。
来,黑色的雪,西伯利亚
不公的孤独,
残余的悲痛,
当镣铐散开,
当浓稠的黑夜
在义人身上散成雾,来吧。
空中杀手烧成焦碳的
亚细亚木偶
抬起你空洞的眼,
再也看不见女孩的腰
离开你而焚燃,
在火墙下,或者
死亡的稻田里。
独自焚烧的物什
就在遇难者身边
许多人逃不出生天,
我尽管活下来
也觉得羞愧。
灿烂阳光下
晾晒的衣裳
教我想起断了的腿
再不会伸进裤管的臂
受淫辱的身躯
和割裂的心,
鞋的世纪里
世界摆满靴子,
而许多许多脚
却已毁于冰霜、火焰,
瓦斯和利斧!
背上那么沉重的担子
不断的惩罚,
压弯我的腰:
我付了大代价学会如何接受
每种不可解的死亡,
接受不必要的
犯罪的悔恨:
在残酷的暴行之后,
在紧随的报复之后,
也许我们谁也不算清白,
因为许多人失去生命
而我们继续存活。
也许是我们剥夺了
至爱骨肉的生命。
石上人像
我的确认识他,那么多年
跟他在一起,跟他黄金和岩的本质一起度过,
他是个疲倦的人:
在巴拉圭,他丢下父母,
丢下子侄,
丢下妻舅,
丢下房子和母鸡,
丢下翻开的书。
他们来叫门。
他开门,便给警察带走,
他们拷打他
直至他吐血,从法国到丹麦,
到西班牙到意大利,四处流徙,
然后去世,从此我再见不到他的脸,
听不到深沉的静默,
有一次,在风雨之夜,
当雪织出
洁净的袍子披上山脊,
我在马背上遥遥
望见我的朋友:
岩石是他的面孔,
他的册影迎向暴风雨,
风在他鼻子里打断
被迫害者长长的吼叫:
流放的人在这里停下:
变成岩石,在祖国安居。
奏鸣曲与毁灭
在走了许久之后,谁知道有多长和多远,
糊涂得好像去庄园和领地,
悲苦的希望单独支撑着我,
与坏伴相随,各怀异梦,
我热爱那仍存于我眼中的坚韧,
在心中仍倾听我的骑手的脚步,
仍咬住睡眠之火和毁掉的盐:
在夜晚,在黑暗中,在飞翔的悲伤里,
是他在不停地注视着营地的边缘,
旅人毫无防备,
羁留在渐黑的阴影中,在颤动的翅翼中,
我感到自己的存在——我石头般的手臂保卫着我。
在泪水的科学中人不可能制造圣殿
在我的单调的,努力工作的下午,
在荒凉的披盖着月光的墓地,
熟悉的蜘蛛们,我爱得如此强烈的废墟,
我珍视着我失掉的自我,我有瑕疵的体格,
我的银色的打击和永恒的丧失。
滚圆的葡萄闪烁着,它葬礼的酒
仍在抖动,仍在留存,
贫瘠的占有,那不可靠的家,
谁曾举行过煤渣的典礼?
谁爱那丧失的事物,关心绝对的东西?
父亲的骨骸,失事船只的残骸,
他自己的告别,他自己的逃避,
他自己悲哀的力量,他的悲苦的神?
我躺着等待,此刻,等那无生命的,那伤害,
等那奇怪的证明——我举起它
用残酷的方式,写于灰烬中,
是我选择的被忘掉的形式,
我给大地的名字,我梦想的价值,
用我冬天的眼睛,我分成的
天边无际的数量,在这世界的每一天。
1933
沈睿译
雨
不,女王最好也不要认出
你的面孔,这更甜美
这方式,我的爱,远比偶像更甜美,
你的头发的重量在我手中,你还记得吗?
芒果树的花朵落在
你的发间?这些手指不像
洁白的花瓣:看看它们,它们像根,
它们像石头击中正滑动的
蝎子。别害怕,我们正在等待雨的降临,赤裸着,
雨,正同样地降临在马努塔拉山上。
就像习惯了敲击石子,
雨降在我们身上,温柔地把我们冲洗
到拉努拉拉库山洞下的
暗淡中。就这样吧,
别让渔夫或卖酒的摊贩看到你。
把你燃烧着的双乳埋入我的口中吧,
让你的头发成为我的小小的黑夜,
潮湿而芬芳的黑色封住了我。
夜里我梦见你和我是两棵植物
长在一起,根缠在一起,
而你了解土地和雨就像知道我的嘴,
因为我们是由土地和雨制造的。有时,
我想由于死亡我们将睡着,沉入
偶像脚下的深处,查看
把我们带到这里建造和做爱的海洋。
当它们遇到你时,我的双手并没硬如铁,
另一个海的水流
过它们好像流过一张网;现在,水和石头隐藏着种子
和秘密。
睡着,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