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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长秋深深叹口气,满面愁容,说道:“大伙不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因此有所怀疑也是可以理解的。唉!是我们帮主遇人不淑,错信了她。这女子是帮主的义妹。”
众人听了纷纷议论,“原来竟是帮主的义妹。”
“是啊,也不曾听过。”
也有人悄声说道:“哎,这对我们说是义妹,实际情况谁又知道呢?”
另一个声音劝道;“你别乱说话,当心被人听见。”
再看曲长秋居然留下两行泪水,哽咽道:“今日叫大家到此实是有件大事要跟大家说,帮主……他……他已经被这狠毒的女子害死了。”
此话一出,帮众哗然,纷纷问起事情的缘由。
曲长秋一边拭泪,一边安抚大家,说道:“一心是个善良的孩子,他那日见这姑娘可怜就跟
我说要收留她,我也没加阻拦。一心待她如亲妹子一般,岂知……岂知她恩将仇报,勾结外人诬陷丐帮,不料后来阴谋被我识破,我便劝一心先将她关起来。”他又深深叹了口气道:“要说这狐媚惑心,一心他竟连我的话也不肯听,硬是要维护她。不仅如此,还跟她往来更密,因此她在一心的饮食中下毒,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那毒药极厉害,连我也无能为力,而且连尸身也被腐化。”说着又忍不住流下眼泪,“要说一心这孩子是我看到大的,从小就特别懂事。老帮主临走的时候将他交给我照顾,如今……我连他的尸首都……”他越说越痛,到最后已说不下去。
丐帮弟子听得群情激奋,都表示要为帮主报仇。这几年赵一心很少亲自出面主持帮务,一切事宜都是曲长秋在操持,如今他这么说,也没有一人怀疑。
人群中一人高声说道:“为帮主报仇,我们责无旁贷,但总要有人主持大局。绝不能让别人欺我丐帮无人,竟连这么个小姑娘也敢来捣乱。”
立刻有人响应道:“没错,自从老帮主去世之后,丐帮日益凋零,如今被奸人趁虚而入,我们再这样坐以待毙,岂不让人笑话。曲长老主持帮务多年,为本帮尽心尽力,就请曲长老接任帮主之位,率领大家伙儿为赵帮主报仇,重整丐帮。”
“这……”曲长秋推辞道:“这个时候老夫实在无心管理帮中事务,褚大哥有事不在,但高老弟和韩老弟还在这,不如就交给二位吧。”
高、韩二位长老分别是丐帮的掌钵龙头和传功长老,地位与曲长秋相同,但自从赵庭轩死后,曲长秋逐渐提升自己在帮中的威信,形成自己的势力,其他三位长老一心只是在想辅佐帮主,壮大丐帮,他们心中没有权利,竟也没看见别人的狼子野心。
韩长老说道:“大家都是为了丐帮,这几年帮中的大小事务都是曲大哥你在操心,你也比较熟悉,这帮主之位本就是非你莫属。你放心,我和高大哥定会尽心辅佐。”
高长老也说:“是啊,不过我们首要的任务还是为一心报仇。”
曲长老装模作样道:“没能照顾好一心,我实在愧对老帮主,又有什么脸面来接任帮主之位啊?”
一丐帮弟子高声说道:“曲长老万万不可这么想。既然帮主已经被害,我们伤心也是徒然,如果因为没人主持大局,被奸人趁虚而入,到时候又如何向丐帮历任帮主交代?又怎么为帮主报仇?”
曲长秋故意沉思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个……为了丐帮不落入奸人之手,老夫唯有先担此重任,将来等一切处理妥当,大家再重新选举适合的人选来接任帮主。”
高长老说道:“今日情况特殊,一切从简。执法长老不在,就由我代为宣读本帮帮规。曲大哥你本就是掌棒龙头,这授杖仪式也就免了吧。”然后,他将丐帮帮规逐条宣读了一下。
传功长老和掌钵龙头带头拜道:“弟子参见帮主。”跟着大伙儿纷纷拜倒,参见新帮主。曲长秋微微点头,接受大家参拜。
参拜结束,韩长老道:“接下来我们该想办法找到画像这两个人,为一心报仇。”
曲长秋微微含笑,说道:“要找这两个人根本不用我们费力。”
听他这么说好像胸有成竹,韩长老问道:“帮主可是有什么好的办法?”
曲长秋道:“他们此时就在海宁城内,只需大家进城将一心去世,我已接任帮主的事宣扬出去,并说我不日将在周王庙正式接任,他们到时自会赶去。”
韩长老问道:“这是为何?”
“他们处心积虑毁我丐帮声誉,又害死一心,为的是什么?”曲长秋自己回答道:“还不是看中了我帮在武林中的地位,因此觊觎本帮帮主之位。至于他们还有什么别的阴谋便不得而知了。所以,只要他们听说我要接任帮主,必会想法设法地阻拦。到时候不愁他们不现身,那时我们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就好了。”
韩、高两位长老都道:“如此甚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将具体的行动计划一下。”
城内,客栈的伙计正在咒骂:“赶快出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快走,快走!”那闯进客栈的乞丐还在央求:“您就行行好,赏口剩饭。”伙计怕老板骂他,烦躁地催着乞丐出去。
正在吃饭的姬尔安说道:“小二,让他过来。”
伙计虽有些为难,但这几日姬尔安住在这儿,出手大方,也不好违了他的意思,只好放那乞丐过去。
姬尔安拿出几两碎银子给那乞丐,乞丐千恩万谢地领了,终于肯离开。
店伙计对姬尔安说道:“客官可真不该惯着他们,有手有脚的,找份什么差事不行,偏要伸手向人要银子。”
姬尔安瞟了一眼赵竹心,笑了笑没说话。店伙计也就知趣地离开了。
“是不是丐帮发生了什么事?”姬尔安问道。
赵竹心道:“我也不清楚,那位兄弟只是来约我见面的。”
姬尔安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赵竹心只是点了点头。姬尔安又问
她:“你为何从来也不问我姬夫人来了没有?”
赵竹心说道:“你既答应了我,就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姬夫人一定会在她最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我又何必问呢?”姬尔安见她如此信任自己,很是高兴。
唐季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竹心,赵竹心见了嗔他一眼,忙撇过头去。
饭后赵竹心悄悄换上乞丐的衣服,脸上也涂上污泥,又是先前那副瘦弱的小乞丐模样。她拿着破碗来到街角,刚蹲下没多久,刚刚在客栈乞讨的化子就蹲到了她旁边。
“是不是曲长秋有什么动静?”赵竹心低声问道。
那化子说道:“我们舵主让我问姑娘,帮主现在是否安全。”
赵竹心奇道:“为何这么问?”
那化子道:“兄弟们打听到消息,说是帮主已经遇害,曲长秋五日后要在周王庙接任帮主之位,是时昭告武林。”
赵竹心凝思半晌,轻哼一声,说道:“放心吧,帮主没事。他这是想请君入瓮,我们就成全他,告诉大伙儿,五日后,周王庙汇合,揭下曲长秋伪善的面具。”
“是。姑娘还有何吩咐?”
“酉时一刻,让李长老来见我。”
“是。”
第四十一章
赵竹心回去后将自己与曲长秋双方的形势仔细琢磨了一下,心想:“帮中大多数兄弟还是忠于帮主的,只是不知道曲长秋的狼子野心,所以才被他蒙蔽。这一节倒是好办,只要到时候帮主出现,他的谎言便不攻自破了。只怕难对付的还是他邀来的那些左道高手。”
她思索了一下午,李长老来的时候,她将如何分配己方力量,什么人负责什么都安排妥当,一一跟李长老说了。然后问道:“您看可还有什么不周之处?”
李长老不住地摇头,赵竹心以为自己的计划有何不妥,却听李长老赞叹道:“姑娘思虑之周,部署之巧实令李某佩服。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思,实在难得。”
赵竹心笑道:“瞧您说的,这哪里是我的部署,都是帮主交代我的。他现在不方便露面,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要一字不差的将这些转告给李长老。我也够笨的,记了一下午才勉强都记得了。”
李长老笑笑,说道:“那请姑娘转告帮主,一切都会处理妥当,请他放心。”
赵竹心嘱咐道:“让兄弟们多加小心。”
李长老道:“是。那我先告辞了。”
在等待曲长秋到海宁的这段日子是赵竹心自失去父母以后,过得最自在的一段时光,尽量不去想丐帮的事,生死也看得淡了,如何能不自在?也可怜她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要独自承受这么多,更难得她能如此泰然。
第二天,姬尔安大清早就来敲门。赵竹心伸着懒腰问道:“谁呀?”
“是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到姬尔安的声音,赵竹心总有些不知所措。懒腰伸到一半,忙缩回身子,问道:“什么事?”
“哦,没什么。等你吃了早饭,想带你出去一下。”
“我……一会儿还有事……”
“别找借口,我知道四天之内你不会有什么事的。赵兄弟就交给唐伯他们照顾。”
跟姬尔安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是有这点不好,你的借口全都会被他识破。
吃过早饭后,姬尔安拉着赵竹心出门,门口已为他们准备好了两匹马。
“上马。”
赵竹心说道:“还是走路吧,如果太过招摇,我怕被人发现。”
姬尔安笑着先上了马,说道;“跟着我,有多快骑多快,就算这城中布满曲长秋的眼线,也没关系……”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俯身挨在赵竹心耳边说道:“因为他们追不上我们。”
赵竹心白他一眼,说道;“很好笑吗?”
姬尔安问道:“你上不上马?”
赵竹心小嘴一撅,赌气道:“不上!”
“好。”姬尔安俯身抓住她的手臂,轻轻一用力将她提到自己的马上,跟着催马疾行。赵竹心叫道:“你干什么?”
姬尔安贴着她耳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