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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老奴决不再犯,现在最最要紧的,是去老夫人那,让老夫人做主将哥儿抱过来”。
听了管嬷嬷的话后,傅氏冷哼,“抱过来?谈何容易,正经是赵府大|奶奶的,抱一个妾生的孩子还用禀明祖母?到底这府里还是夫人掌着权,说穿了我也就是个空壳的大|奶奶罢了。”暗淡的双眸望向前方,喃喃自语:“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连空壳大|奶|奶也做不成了吧。”
傅祥贞隐隐压抑的悲怆让管嬷嬷听着便难过,双眼不禁泛酸,她身为大姑娘的陪嫁嬷嬷,是大姑娘最信任的人又有什么不明白,成婚第一年,家中长辈望眼欲穿,姑娘就是连个闺女也没生出来,姑爷还时常安慰姑娘说都年轻,孩子的事不急。也不知怎的,成婚第二年,二爷一死,姑爷就与姑娘如陌路人般,连个眼神都懒得匀给姑娘。婚后第三年,姑爷纳姜姨娘,之后姜姨娘被姑爷宠上了天,吃的玩的要什么给什么,这府里的人都惯会捧高踩低。姑娘若不是嫁妆丰厚,嚼用上不愁,还不知道被怎么作贱呢!然心里明白归明白,什么也不做的干等着看姑娘受苦,她心就如受了烈火烹调般难受。
“嬷嬷,快去准备我刚才交待的东西吧,我算完帐后,就去看看姜姨娘,只要我是大|奶|奶一天,即使是空壳的,该做的还是得做。”说完后,摆摆手,低下头继续看账册。
管嬷嬷晓得自家姑娘向来说一不二,无奈地转身出去准备,来到屋外,这才注意只有墨琴一人,正坐在梳背椅上,右手边卯榫方形几案上的竹编篮放着待绣的荷包、鞋袜、等一类刺绣物件。手上飞针走线的是百蝠流云图的枕套。皱眉压低声音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守着姑娘,墨棋她们呢。”
傅氏屋里共有陪嫁过来的贴身丫鬟三人,洒扫丫鬟两人,做饭粗使婆子两人。暂且不论那些粗使丫鬟婆子,墨棋,墨画这些贴身丫鬟呢。
“墨画得了姑娘吩咐,出门办事,墨棋……”墨琴冷笑道“说是左右无事,去西厢屋瞧瞧墨书,这会子指不定朝那边上上下下的人怎么摇尾谄媚呢。”
“墨棋这个没皮没脸的东西,如此吃里扒外跟红顶白,以前怎么没瞧出来。”管嬷嬷咬牙切齿的望向东跨院,“蛇鼠一窝,迟早遭报应”。
墨琴浅浅的笑着,“横竖姑娘还有我们,嬷嬷何须为那些个人生气,对了,姑娘刚交代的事,可别耽搁了。”一想到那要忙的“事”,管嬷嬷脸上更气得通红,如刚才来的一般,扭着肥胖的身材,气哄哄的走了。
“嬷嬷的脾气还是如此直爽,等嬷嬷打点好了,就让她守着院子,你们三人同我一起送过去吧,”傅氏款款的走出来,看着管嬷嬷渐行渐远,很是无奈。
墨琴自然知道送的是什么,要往哪里送。因而柔顺的说道:“是,”看向廊檐下可怜的花。笑道,“以为搬到这就没事,如今看着花瓣凋落如故,可是也受不了热呢,我将它搬入西厢房吧。”
说着放下手中针线待要搬,只听自家姑娘幽幽地说道:“花开花败自有时,非人力所能改变。”
金露斋正房内,荃儿拿着刚从八宝巧铺打好的各类金银首饰头面给白氏过目,用来打造这些物件的真金白银都出自镇国公府,成色极好,外面容易找不出,白氏只瞧一眼,便说,“那小狐狸精,是长了些颜色,只出身罢。带这些到糟蹋了。”
正要起身,见镇国公眉开眼笑的走来,淡淡地说道:“镇国公碰见了什么色艺双全的女倌了,满面春风的。”
镇国公赵敬堂用眼色支开屋里的丫头后,过去一把抱住白氏,狠狠地在白净的脖子亲了几口,嘴里胡说道,“好人,有了你,我眼里还见得别人?给我罢,我便告诉你我为何笑。”
一把推开镇国公,不及理衣服头发,啐道:“青天白日的,哪个下作娼妇身上存的火,也往我身上撒,只随口说说,真当我想知道你为何笑,没得气我!”
“什么女倌娼妇的,说得好像我是从花心里长出来的,与你说吧,我们镇国公府攀上高枝儿了。”随即,低下头在白氏耳边如此如此一番……
镇国公府纵向六进院子,横向并列四跨格局相似的院落,家大业大,因此府里每个主子都有独立院落,只是分大小罢了。在东跨院一处院落里,其中一块修剪整齐的草地上一半都摆满了含苞欲放的夹竹桃,这正是最近风光无限的姜姨娘的桃花院。丫鬟们都去清洗换下来的衣服被单,屋里只有刚生产完在上躺着的姜姨娘,被子只掖到半胸,为逗弄着净完身的孩儿,姜姨娘侧着身,白皙胸脯下方若隐若现,还有随意露出的小半截柔润丰泽的皓腕,做了母亲,更添一番娇媚。赵长平听得小厮禀告自己喜或麟儿,心情愉悦地随手赏了几个银镙子,打发了小厮后,与上司告假回府探视麟儿。
赵长平对自己的第一个骨肉是很期待,很喜爱的,毕竟自己从懂事以来面对的是貌合神离的亲人,不被算计的体无完肤,性命全无就已经是万幸了,何谈什么亲情。
怀着满足欣慰的心情信步行至桃花院,走进西暖阁内,姜姨娘见赵长平来,立即起身问安,赵长平点点头,将其扶至床上躺下,然后自己坐在床边,携着姜姨娘的手,轻轻地道:“宓儿,你诞下我赵长平第一个子嗣,我很高兴,只管安心的养着身子,待到孩子满月,我便将你扶正,到时便是双喜临门了。”
看着赵长平眼里掩不住的喜意和缱绻,姜姨娘心中得意,嘴上却道,“姐姐怎么办,我与姐姐情同亲姐妹,如此这般行事,恐伤了姐姐的心,若到时闹起来,反倒不美,对于宓儿来说,只要有了爷的疼爱,做不做主母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赵长平抚摸着姜姨娘柔软脸颊的双手顿时停住,忽然脸色冰冷地站起身来背手而立,因为在姜姨娘坐月子期间所以屋内的窗户都是关上的,在亮堂处扯上了厚重花纹帘子的使得房有些昏暗,而站的高而挺拔的赵长平更是脸色模糊,神情难辨,“我的宓儿总是这般体贴呢,你就别管傅氏怎么想了,待将你扶正后,傅氏会以身子不适为由移入西园的后罩房,为了不引人疑窦,吃穿用度也是比照主母。”姜姨娘听后心里惊异交加,不由得思忖莫不是对傅祥贞有情?可是为什么她进门后夫君对傅祥贞却总是面色淡淡,甚至不踏入莲阁一步?虽这么想,面上却不显半分惊异情绪,仍满面娇笑地看着赵长平。
正在两人一高一低的僵持时,一阵咳嗽声响起,却是镇国公太夫人白氏,赵长平立刻坐下来,姜姨娘挣扎着要起身请安,赵长平连忙按住,“宓儿莫动,刚生完产,累坏身子可怎生是好。”
姜姨娘弯弯的眉毛挑起,赵长平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在白夫人面前平时的犹如一个吊儿郎当的纨固子弟。
☆、第二章
姜姨娘只得懒懒地躺会去,柔柔地说道:“宓儿请夫人的安。”
白氏心里对这只会勾引男人、爱耍小心眼、又上不了台面的庶女鄙薄之极,只略微点了点头。菱萍伶俐地搬来屋里的圆凳给白氏坐下,白氏坐下之前打眼一瞧,竟是黑漆撒螺钿珐琅面龙戏珠的,知是傅氏的嫁妆之物,却不动声色坐上,“是啊,你现在的重中之重是养好身子,吃力讨好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做。”不理会儿子不满的眼神,接着道:“本夫人给你带来了些不值钱的物件,犒劳你为我镇国公立下的苦劳。”后面的另一婢女荃儿双手捧着一个紫檀雕荷的纹箱走上赵太夫人右前方,菱萍一打开,珠光宝气立即充满整间屋子。
这些光芒晃花了姜姨娘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虽是庶长子,到底是镇国公府的骨肉,孩子今日开始就抱到我屋里养着,免得长大了眼皮子浅,做些眠花宿柳,狎|妓|藏|娈的勾当,丢了镇国公府的脸。再被鼓动着争一些不该争的,搅得阖府不得安宁,就真真是作孽了。
本就虚弱的姜姨娘听了这羞辱的话,气得热血上涌,头昏眼花,突然觉得喉头腥甜,待要咳出,又怕白氏说更多的浑话,生生的咽了下去。姜姨娘自是知道无回旋的余地,但自己辛辛苦苦才生下的孩子,立刻就要分别,怎么舍得。顿时泪盈于睫,生为庶女真是个错啊,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配拥有。
赵长平微微呆愣,“母亲,孩子才下生,正是离不开生母的时候,您看看,断了奶再去你屋里怎么样,这没断奶的孩子晚上爱哭,搅了爹和娘的安就不好了,这也是我们的不孝,况且孩儿也打算将宓儿扶为正室。”
白氏听到正室两个字时,面色变为不屑,冷笑道:“哼,我已经备下奶娘,哥儿只与奶娘睡在东耳房,怎么搅我们的安,倒是你,再推辞下去,才是真正的不孝!”说到最后一句,已分外的凌厉了。赵长平只得闭了嘴。“长平,你随我出来,你父亲和祖母正在祠堂等你一起祭告祖宗,是因为祖宗保佑,我赵家才有了‘庶长子’。”说完起身便走。赵长平也紧跟着白氏走了出去。
看着突然空荡荡的房间,姜姨娘泪如雨下,心如刀绞。白氏来到屋内所说的话是在提醒姜姨娘,她生的不过是个没有资格带在身边的庶长子!
在姜家,主母周氏的亲妹妹是宫中位分高的嫔妃。任凭生母怎么得宠,也翻不过浪去。是以姜姨娘一心只盼自己嫁个好郎君,让自己能抬头挺胸的活着,姨娘的后半生也好有个依靠。在嫡姐的帮助下,成了镇国公府贵妾,刚进门那段时日,阖府家长只是对她冷淡些,她的生母也是姨娘,自然知道长辈们看重的是嫡媳妇,因而也不在意,表面功夫的晨昏定省,长辈前的温柔恭谦都做得面面俱到。而赵府的嫡配傅氏竟三年无出,她进门半年便有身孕,接下来长辈们的疼爱让她以为,她虽然是庶女,却出自刑部尚书府姜家,只要她生下哥儿,便有机会成为大|奶|奶的啊
好容易得了镇国公府贵妾身份的机会,有了个盼头。怎么会如此啊!她竟是要为她人作嫁衣裳了么?
薄暮下,余热犹在,白氏体丰怕热,左右两旁两个伶俐丫鬟拿着小蒲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