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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她还是不愿意离去,她知道他已经几日没见过任何人、说过任何话了,她想“如果这样陪着他,他也不会那么孤单吧。”她就傻傻的立在梨树下快要睡着却固执的不愿回到柔软温暖的被窝。
小柒一直觉得,当一个人难过的时候有另一个人陪着他一起难过,那么难过就没那么多了,被分成两份了,即使帮不了他,却也可以替他承受一部分的痛苦吧。可是木景歌却连她这点愿望也剥夺了,他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她只能以自己执拗的方式守护着。
在昏昏欲睡之际,她听到一首苍凉悲壮而又凄婉清泠的曲子,蓦然睁开双眼,那声音明显是从书房里传来的。他在抚琴,她在倾听。他不知她,她却渴望着守着他。
看谁先爱上谁,看谁爱谁多一点,那么注定她就是最痛苦的那一个。她对木景歌,又怎么能说的清是前世的缘抑或今生的劫。
那曲子让她情不自禁的有了勇气去破除他们之间的那道门,那薄如蝉翼却又不知深浅的隔膜横亘在他们之间,看不见彼此。她用掌力劈开门的动作并没有惊动到屋内的木景歌,他只是沉浸在他一个人的世界,双手在琴弦上飞快的游走,似乎非要断了弦或是废了手方可罢休。屋内一片狼藉,满地的字画散落开来,全部都是一个人的画像,段悠柒才发现原来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就在他的面前抚琴,她却只能隔着那些字画眺望着他的面庞。
原来,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咫尺,天涯,心永远到不了的距离。
弦终究是断了。曲调戛然而止的刹那,木景歌抬起那疲惫不堪却又不愿意合上的双眼,他的纤白的手指已经裂开了无数条血缝,可他却全然没有在意。看着门口的陌生的女子,颓然的向后一倒。他一直都是坐在地上的,和那些画融为一体、互相依偎。
沉默。万籁俱寂。连彼此的呼吸和心跳的节奏都可以那么清晰。他无言,她无措。进退不得。段悠柒看着躺在地上的木景歌,不知该如何是好。
良久,掷地有声道,“木景歌,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是你新婚的妻子,你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她只能找到这样的话来打破彼此的僵局。故作愤怒,把一切伪装到逼真。
他没有回答,睁着双眼看向头顶的阁角,那里的雕花似乎在对他诉说着一个古老而悠远的传说。他的心,早在听到顾寒衣的那句话时便已经入了魔。
“她死了!”沉默了良久,在小柒几欲放弃、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了这些天来的第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像是在对段悠柒倾诉。小柒抬起的脚步慢慢的放下,她拾起地上的字画,一张一张、一副一副的收拾好,然后走到他的面前,坐在榻沿上。
景歌没有让她出去,没有在她收起那些字画的时候呵斥她,已经是良好的开端了。她就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他悲伤,她难过。他为了小默,她却为了他。
“小默在送你回到京城后的第三年就已经死了。你,不记得我了吗,木景歌?”那夜,顾寒衣强撑着身子在他的耳边私语。
怎会忘记呢?关于她的一切一切都是深深的烙印在心上。顾寒衣是她的师兄,当年在逃亡到天山住在天演宫,是他照顾并保护着他们。那一点一滴的往事涌上心头,他看着他们同样沧桑的眼睛,要怎么相信这个事实呢?而顾寒衣却不敢看他的眼,在那瞬间便昏倒在地。其实他不知,他只是在害怕,害怕看到他眼中的那份熟稔,害怕他看穿他的秘密。
在顾寒衣被段煜带走之后,他便回到书房找到这些年因为思念她而做的画像、题的诗词。他只是凭借着记忆中她的模样,不断的画,不断的修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把那思念汇聚在每一幅丹青笔墨之下。可是,以后他连一丁点的希望都没有了,再说他也已经顺应了父亲的命令娶了这段家小姐,他在多的期盼又能如何?可是他又怎么能承受这毁灭性的打击,他只希望她在这世间安好,那他便可以心安理得的说服自己不去想念。可如今,他无论睁着眼还是闭着眼,无论是醉着还是醒着,脑子里都浮现着她的面庞,挥之不去。
小柒蹑手蹑脚的拿来药箱为景歌流血的手指上药,可是木景歌就像僵尸一样不动不言,面无表情。除了那句“她死了”,他便没了其他的话语。她死了,他的世界便也跟随着去了。小柒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滴落在景歌的手背,一片冰凉氤氲开来,可是他依旧毫无反应。小柒才发现,原来自始自终木景歌都没有哭过。他没有一滴泪,是悲痛到什么样的境地才会无欲无泪。她不敢想象,自己便越哭越凶,眼泪铺天盖地席卷,她是在替景歌哭,还是在为自己哭。她也不知道。
只是在某一个瞬间,一双温柔厚实的手掌抚上她的面颊,擦干了她眼角的泪水,“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哭的啊,小默姐姐,你怎么倒先哭了。”他的嘴角有一丝的戏谑的微笑,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样,甜美的弧度在如今看来却是最悲伤的姿势。她靠在他的肩膀继续泪如雨下,把他的衣衫浸染……
夜越来越深了,如同瞳孔的黑色铺卷开来,笼罩着宁静的苍穹。客栈的招牌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啧啧”的嘶鸣。这样的夜,是有故事的夜吧。无眠的顾寒衣倚在窗口似乎在等什么人到来,那一袭青衣显得单薄而柔弱。
子时的更声已敲过了。顾寒衣转身到桌前沏好了一壶茶,慢慢的倒入杯中。却也在那一刻,一个黑衣身影从窗户一跃而下,窗子本来就是为他而开。
“刚沏的茶,先喝一杯吧。”顾寒衣将杯盏低到黑衣人面前,嘴角是淡淡的微笑。
“一年了,我不知道你究竟在等什么。我说过,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为你报仇,最简单的便是一剑杀了那两个老匹夫,而你却用一年的时间来和他们相处,还用自己的性命去救仇人的女儿,你究竟在想什么?小默,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然后回到天山,策马扬鞭,自由快乐,过属于我们的日子不好么?”
顾寒衣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的触碰到脖颈后的一道稀薄的密痕,缓缓的揭起一道薄薄的面具,“我要的不仅仅是报仇那么简单,我要让他们痛苦一辈子,否则怎可抚慰爹娘的在天之灵,怎可安息慕容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命。”咬牙切齿的恨,最悲痛的莫过于此。被最亲的人背叛,抄家灭族,尸骨无存。连祭拜都找不到一个依托,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残忍。
“小默,从仇恨中解脱出来吧,仇恨不该成为你生命的全部。”轻声的叹息,从他认识她开始,她便永远用那冰冷而偏执的面孔掩盖一切的情感。“这些事情,我会全部帮你办妥。……至于你回不回天山,我不会勉强你的。我知道,木景歌一直在等你;我也知道,你从未忘记过他。”他知道以他的武功去敌对木仇封这个当世的武林高手以及他手中的精英护卫,必然九死一生。她等的人不是他,可他却心甘情愿的为他逆尽天下、负尽苍生。用生命去为她完成最重要的愿望,这是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寒衣……”顿了顿,“师兄,这件事我会自己来完成,否则九泉之下我又有何颜面寻见高堂父母和慕容家的上上下下。还有,我发现,弟弟其实,并没有死,只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是慕容家唯一的血脉,就算是报仇我也必须要保全他。现在木仇封对你进行全城搜捕,你还是今早的离开为妙。只是,顾寒衣的名字,再借我用用吧!”用顾寒衣的身份,守在弟弟的身边,看着木景歌的生活,波澜不惊,这或许也是很好的结局吧。
“慕容煜?他在哪?他……?”还没来得及继续问下去,敏锐的听力已经探出了楼下的脚步声,一个翻身便从窗子上溜走了。留下的人娴熟的带上那薄薄的面具不动声色的熄灭烛台和衣而卧,专心致志的听着外面。
五 “来,陪我醉一场!”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近到门前,停留了数秒,便又默默的离去,渐行渐远,最后直到寂静。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冷夜。顾寒衣却根本无法入睡,该叫她慕容默吧。那一身易容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骗了所有的人。
换上一身黑衣,循着那熟悉的道路飞到那房檐上,默默的陪伴着,静静的聆听那呼吸,熟悉的旋律。原来,真的不曾忘记。
那温暖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小默姐姐,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一生一世……”他在天演宫的顶峰高声的长啸,他说他要让全世界听到他的承诺。少年的意气风发,可以强大到让他无所畏惧一切。那一年,他十四岁,而她已十八。
多少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爬到他的屋顶,看着他睡熟,看着他叫着她的名字惊醒,看着他为她作画题词,看着他为他抚琴舞剑……只能远远的看着,拼命的压抑着所有的情感让仇恨占据全部的心房,那种痛苦又有谁知。一样沧桑的眼眸里,是他们共同的生死与共、亡命天涯,是他们携手的永不放弃、绝处逢生。
而今夜,他的身边有了小柒,他再也不会为了她而思念,关于她的记忆,也被删除的彻底。
“原来寒衣公子真的喜欢小柒啊!”戏谑而调侃的话语打破了这夜空的宁静,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慕容默。回头,却见段煜一袭天青色的长袍斜抱着双臂淡淡的微笑着,是那样的单纯无邪,那样的天真烂漫,让人不忍心去解释和揭穿。
天真不是人的错,但是太天真总会成为一种罪过。你永远无法对一个天真的人揭露一个残忍的事实,比如灭门之仇,比如认贼作父。她的世界除了黑便是白,她从来不知道还有个灰色地带。段煜和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