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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跟着。
到了地方,老李慢慢停车,象是怕惊吓到一个发了疯走在悬崖边上的人。
梓为也慢慢停了车,他走下车,关了车门,然后双手插兜,慢慢走向前。
老李要下车,梓行按住他,同时回头望向那两个人,夏梓行说:“你们给我留在车里,我不想看见地上有你们的脚印,别让我看见你下车。我会亲手解决我的问题!”那是一段冷冷的,很有权威的老大说的话。老李同两个喽罗没有出声反对的权力。
梓为看见车门打开,他的大哥独自走下车。怎么?大老板不等人给他开车门吗?
夏梓行问:“找我,有什么事?”
梓为慢慢走过来:“来报仇。”
梓行问:“你打算怎么做?”
梓为道:“杀了你。”
梓行看看他插在兜里的手,他的手在兜里握成拳头!
梓行问:“依靠你这双手吗?梓为,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你是做学问的人,你根本就不会杀人,离开这儿,当你最后看我一眼,不要纠缠我!否则!我会拧断你的脖子,把你放进砂浆搅拌器里,最后你会成为这座大楼的地基的一部份。我不想杀你,我不想杀一个我养了十年的人,就算是一只狗,我养了十年,我也不想杀它,但是,如果你一直纠缠我,我会杀了你的,不然对不起你的父亲和我的父母!”
梓为微笑:“我同你都会死!这样,我们就对得起所有人了。我不是来同你开玩笑的,大哥,不要再开口了,我们开始吧。”
梓行问:“用你的拳头吗?在我三个手下面前打死我?”
梓为的拳头从兜里拿出来,他猛地扑过去,梓行看见他手中银光一闪,梓行一下闪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所有金属都是危险的,他本要一拳打昏夏梓为的头,让夏梓为清醒后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现在他只能躲,而且后悔自己不该不带点东西。
刀锋划过梓行的皮衣,发出割裂的声音,梓行觉到一下刺痛,但他已经躲过了这下最危险的突然袭击。伤口非常痛,梓行没想到会在梓为手下受伤,他想,我这辈子也不会想到最后会死在夏梓为的手中,那个我一手养大的孩子。梓为一下得手,立刻挥刀再刺过来,梓行忍痛一脚踢开梓为,后退,再后退,老李已见到地上的血迹,他要开车门,却发现车子被梓行从外面反锁。老李怪叫一声,见鬼!立刻寻找可以打碎玻璃的东西,没有,他们不是那种随时会从怀里掏出二尺长大刀的歹徒,他们做事比较高级,所以遇到袭击反而手足无措,坏了!只有枪,老李从车子的暗格里掏出枪来,用不用枪?要是用了枪,只怕惊动这儿的住户,到时无法从容处理尸体,那是相当危险的事,做事做到梓行这一步,就不能不考虑一些后路了,他们不是手里一把水果刀闯天下的人,他们有大量的不动产在本地,如果杀了人,十几年血汗化为乌有。
更重要的是此时看来,梓行还能控制局面,梓为手里的刀已被夺下,虽然梓行也没有拿到刀,但至少梓为要伤害梓行没那么容易。
血从梓行身上涌出来,大股大股,虽然梓行比梓为更强劲,但,大量的失血令梓行失去力气,梓行的拳头打在梓为脸上,一下又一下,梓为倒下再起来,一脸的血,但梓为象狼一样凶猛,并且有用不完的力气。而梓行的拳头一次比一次无力。
梓为象一只被豢养过的狼,一直温顺地,没咬过人,也不会撕咬,但他身上流着狼的血液!他象狼一样,在打斗中学会打斗。他在自己的疼痛中学会应该打击对手的哪些部位,他在自己的伤势里学会应该怎么样伤害对手。
老李将手枪倒过来砸玻璃,一边想:“该死,这玻璃贵得很,到时老大生气,根本不承认自己需要帮助,还不是要我赔!”
那一边,梓行不慎滑倒在地,事情如电光火石般发生,梓为抓起地上的水果刀,向梓行挥去,梓行手臂一挡,侧头,刀从他手臂上划过,衣裳破裂,鲜血飞溅,然后又划过了什么,最后直刺进积雪中,梓行痛叫一声!
梓为拔出刀,举起来,再要刺下去,这次,没有抵抗。刀没入梓行胸前一寸,遇到肋骨,没再刺下去,梓为停住了,血从刀口不住地涌出来,他却刺不下去,刀只要滑开一点,再刺下去,下面,是心脏!
多么奇怪的事,这么大的一个人,这样强有力的一个人,他的生命却取决于那样小那样脆弱的一个东西,心脏,只拳头大,作用不过是一个水泵般,将血液压向全身各处。就是它维系生命,伤害一个细胞都不行,只要这个水泵少一个镙钿,整个生命,什么智慧什么才华,什么伟大,什么美丽都成了无用的恶心的尸体。
这一刀下去,梓为的大哥,就成了尸体。
梓行没有抵抗,他全身颤抖,却不是因为怕,而是痛!他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但他并没在意,他的手捂着眼睛,指缝间渗出一线线的血,面颊上也徐徐淌下血来,他颤声道:“来吧!杀了我吧!”
梓为意识到,他已经伤了梓行,在那一瞬间,他只知道这个流血的人是他的大哥,他颤抖着伸出手拉开梓行的手,一只眼窝已经陷下去,无色的液体与血一起流下来,梓为站起来,手握着刀,呆住!
梓行怒吼:“来呀!杀了我!”
玻璃破碎,老李终于从车上下来,一只枪对着梓为,大叫:“把刀放下!”什么都已经晚了。
梓行问:“老李?”
老李紧张地:“你怎么样?”
梓行道:“不用管他,先送我去医院。”
老李惊诧:“你的眼睛……?”
梓行道:“我们走。”
老李用枪指着梓为,半晌道:“你对得起你大哥!滚!滚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见你!”恨的语气,这句话让梓为想起往事,生病是谁整夜守候,闯祸是谁平息事端,是谁令他今天能站在这儿,伤害别人,是谁让他读完大学。
梓为握着刀的手流出血来。
方成见梓为一手一脸的血,吓得嚎叫一声:“活见鬼!梓为!我是活见鬼了吧?”
梓为用平静的声音告诉他:“我同大哥打了一仗!”
方成倒吸一口气,夏梓为还是回来报仇了。
方成将他拉进屋,然后从头到脚看一遍问:“你哪受伤?”
梓为道:“我没受伤。”
方成瞪着他:“你——你终于打赢了一次,是吗?”
梓为慢慢坐倒在沙发里,沉默。
方成已经想到了最可怕的事,他不敢说,半天才道:“你洗洗脸吧!”
梓为道:“不用,一会儿,我就去自首!”
方成痛叫一声:“你杀了人!混蛋!蠢货!你杀了人!你这白痴!”
梓为温和地:“没有,别怕,方成,我没有,我大哥说得是,我根本不会杀人,我不是他们那样的人,我不会杀人。”
方成的心重回到肚子里:“那么,你打伤了他?”斗欧伤人不算重罪。
梓为点点头:“我打瞎了他的眼睛!”
方成退了一步:“不是真的!”
梓为道:“我不是有意,是失手,我本是想杀他的,但我下不去手,刀子已经刺进他胸口,但是我下不去手,然后,我看见他脸上在流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刺瞎了他的眼睛。我不有意的!”
方成问:“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他瞎了?也许只是表面伤!”
梓为道:“他的一只眼球已经瘪了,另一只在流血。”
方成呆坐在地。完了,梓为的一生,完了!做牢要做到那一年去?这是重罪呀!而且,更可能的是,夏梓行可能根本不会给他去法院的机会。
梓为慢慢用手捂住脸:“他一向对我好,我不该让他受那种苦,我应该一刀杀死他!”象梓行那样的人做一个瞎子,生不如死吧?
电话响,方成去接,那边问:“方成?”电话“邦”的一声摔到桌上,梓为抬起头,方成忙拣起电话:“对不起,绊了一下。”
不可能,瞎了眼的人不会来电话,但那里面说:“我的手下没见过梓为,你会证明梓为整夜同你在一起,是吗?”声音里那种近于霸道的自信不会是别人,正是梓行,但是他的气息十分虚弱,方成想:“这个人真的受了重伤,不然不会这种声音,但是他受了重伤还会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方成半天才道:“我不明白。”
梓行道:“不要让梓为露面,如果没必要,我不会提到他的名字,如果有人问梓为,告诉别人,梓为同你在一起。”
方成要过一会才能明白他的意思,夏梓行不想起诉梓为,他不由得问:“你不会伤害他吧?”
那边说:“让他滚得远远的!”方成道:“是。”
放下电话,方成说:“感谢主!”是个奇迹,不是吗?简直是个奇迹,梓行居然放过梓为,只要梓为离开。不可能的,就算梓行没瞎,受了伤都不会这样轻易罢休,怎么这次会出现奇迹?
方成问:“梓为,你是不是真的觉得夏梓行是个好人?”
半晌梓为回答:“他对我,是个好人。”
分人分事。梓行不是好人,他只是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特别仁慈。
方成叹息:“那么,祝贺你,你中了本年最大的福利彩票!梓为,马上坐火车回去!你大哥不会起诉你。”
梓为抬起头:“他的电话?”
方成点点:“他的电话,他没见过你,别人也没见过你,你一直同我在一起。记住!你什么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去看望他!”
梓为道:“我去自首!”
方成怒问:“为什么?夏梓为?为了什么?”
梓为道:“是我打瞎他的眼睛!”
方成怒道:“那么,你又为什么要打瞎他的眼睛?谁欠谁?要是你内疚,你当时又为什么做?你是白痴吗?”
梓为道:“他杀了我父亲!”
方成不语。
梓为道:“也是他养我这么大!”
方成终于忍不住冷笑起来:“你要杀身成仁?写起武侠小说来了?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豪言壮语,一起说出来,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