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冉下车,站在车旁说了声再见,然后转身往家里走去。路上她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无数的未接来电,想了想,回了一条短信过去,“我到家了。对不起,我只是一时不能适应。”
沈沛在巷子口停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到秦冉的背影,直到温度越来越低,挡风玻璃上结了一层白蒙蒙的霜,然后,他才调转车头独自离去。
☆、不要也罢
暮暮火急火燎地赶到跟韩夏约好的咖啡厅,找到位置的时候韩夏已经到了。虽然在过来的路上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她此刻的模样;暮暮还是吃了一惊。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她在对面坐下。刚才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在专柜买衣服;听韩夏声音不对;想都没想,丢下要试的衣裳;风一样地冲了过来。
韩夏抬起头,妆容依旧精致,但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疲惫是怎么也遮不住的,特别是那通红的眼圈;憔悴的面容。暮暮看着她,就觉得有些心酸,不由放柔了声音问道:“又是因为沈沛?”
“暮暮,他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他们又在一起了!”韩夏瞪圆了双眼,但是双目仿佛没有焦距。她的声音几近嘶喊,引得附近的人频频侧目。
暮暮连忙抓住她的手,冷声道:“韩夏,你给我冷静点!”
韩夏似乎也意识到周围的目光,视线终于落到好友脸上。她抽回手,把脸埋在两臂之间,呜咽道:“我怎么可能冷静……”
暮暮语塞,看着她半晌,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许久,才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又在一起了?”
韩夏像是想到了什么,直起身子,几乎是颤着手地,从旁边放着的包包中拿出一个黄|色牛皮纸袋递给暮暮。
袋子显然已经被人搓揉过无数次,边缘处甚至已经有了毛边。暮暮打开纸袋,见里面是一叠照片,不由瞧了韩夏一眼,拿出来一张张看过去。最后,她又原封不动地把照片放回袋子,盯着韩夏说道:“韩夏,你派人跟踪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连声音都没有起伏,没有惊讶或者错愕,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韩夏从她手中拿回纸袋,指尖紧得几乎要戳通厚实的牛皮纸。她声音很低,像是压抑着什么,说道:“暮暮,我没有办法,我没办法呀……”
半个多月前,也就是那晚她与沈沛吵架之后,第二天沈沛就搬了出去,此后一直住在酒店。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韩夏忍着没去找他,但是后来就忍不住了。她像是一株菟丝花,必须依赖着沈沛才能生存下去。她直接去酒店找沈沛,但是沈沛却告诉她,他们两人都需要冷静。
冷静,又是冷静。
她已经冷静了四年,终于鼓起勇气追求一场热烈的爱情,但对方却给她兜头浇下一桶冷水,让她从身体到心底都凉了个彻底,真真的透心凉!
她回来后就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更何况他如今住酒店,即使在外面做了什么,她也不可能知道了。然而,她不能时时跟着他,有些人却可以。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她就去找了私家侦探。
第一天,没事。
第二天,依旧平静。
连着几天过去,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她几乎要放下心来。但就在昨晚,却让她看到了这些照片。
天知道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阻止了自己去找他。一整晚对着这些照片,她几乎要把照片里的女人大卸八块。然而,这种事也只能意淫。她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就把好友暮暮约了出来。
暮暮看着韩夏,刚要宽慰她照片也不一定就是真相,但转念一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如果他们真的要复合,你会怎么办?”
韩夏脸色一白,几乎要瘫软在沙发上。她隔着玻璃看向窗外,外面街上人影幢幢,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在她眼里模糊而过。
心里清楚,暮暮说的不是没可能,如今沈沛再也不是当初什么都要依靠家里的毛头小子了。他要跟秦冉复合,谁都拦不了。到那时候,她怎么办?
“韩夏,虽然这句话很老套,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暮暮几乎叹息,“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会活不下去。女人在爱情面前,尤其是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如果卑微痛苦到连自尊都没了,那这份爱情,这个男人,不要也罢。”
不要也罢!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打在韩夏心上,她转过头,望向好友,突然发现自己从没真正了解过她。她一直认为暮暮日子过得糊涂,原来不是这样。她比谁都清楚,因为看得太清楚,所以不愿深陷,所以活得潇洒。
“快刀斩乱麻,虽然一开始会很痛,但毕竟伤口干净利落,愈合得也快。”
暮暮看着韩夏,此时她连嘴唇都有些发白。她这个样子,又让她想起到医院看望她的那些日子。
韩夏垂下头,低声说道:“可是会留疤呀……”
暮暮终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端起碟子上的咖啡狠狠地灌了一口。
她曾经嫉妒韩夏,就算是商业联姻,韩夏也比她幸福,就算没有爱情,但至少不会像她跟袁亚东那样相看两相厌。但是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韩夏与沈沛,倒不如相看两相厌,没有任何感情的纠葛,也许她会更快乐一些。
**
薛奕自从收到秦冉那晚的短信后,心里就稍稍安定了一下。原本想第二天就去找她,但没想到接下来几天,他都忙得脚不沾地。不是跟着长辈参加各式宴会,就是跟进公司项目,片刻不得闲。
中途有空的时候,他也跟秦冉打过电话,多次想开口问她,但一听到她冷淡的语气,那些刚冒头的勇气就立刻缩了回去。他想,电话里反正也说不清楚,那就见了面再说吧,而且秦冉不是说了她只是暂时不能适应么。如此忙碌,考虑,纠结下来,他与秦冉竟是连着两三天没有见面。
事实上,秦冉这边也苦恼。薛奕的身家是烦恼之一,更让她困扰的还有自己父母那边。
薛奕这段时间算是把秦家二老收得服服帖帖,他连着几天没露面,秦冉自己没说什么,秦妈妈就先忍不住了,趁着吃早饭就问她:“小薛这两天怎么没接你下班,也不见他往家里来了呐?”
秦冉听到“小薛”两个字,舌根就隐隐泛苦。他哪是小薛?他分明就是薛大少爷,薛大公子!但是这些她要怎么跟父母说,这么反转的剧情,怕是看了几十年电视剧的妈妈一下子都不能接受!对着父母,她只能若无其事地说:“他最近太忙。”
秦爸爸一听就说:“小薛工作忙,你怎么连个表示都没有?男人在外打拼,做女人的总得关心关心。要不然,他吃苦受累,连个安慰都没有,那多伤人。”
秦冉只能咬着油条,默默点头。
当天中午,秦冉趁着午休时间,在办公桌上趴了一会儿。正要朦胧进入梦乡,突然地,桌上的手机一震,脑袋嗡的一声,秦冉瞬间就清醒了。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怕是学生家长,连忙走出办公室接了电话。却不想,电话却是医院打来的,对方声音清冽,却仿佛不带一丝感情,只说:“秦小姐吗?您的体检报告出了些问题,希望您尽快过来一趟吧。”
体检报告?秦冉脑中一懵,一颗心瞬间吊了起来。
☆、相信
“所以说……是白血病?”秦冉看着医生,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她有些麻木地看着医生;直到得到医生再一次确认。
从医院出来;她没有打车,一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踱步。
小时候看韩剧;见女主得了忧郁症或是白血病;总忍不住感叹,多么高贵的病呐!长大之后终于知道当时的童稚与无知;尤其是,当这种事轮到自己头上时,从医院出来的几分钟,都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时;包里手机铃响,秦冉拿出来看也不看就接起。对方是个声音甜美的女人,但说出来的话却并不那么甜美。她说:“秦冉,为什么四年过去了,你还要缠着沈沛?你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幸福?!”
秦冉脑中一懵,停下脚步,这才发现穿着高跟鞋走路脚疼得厉害。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问道:“你是韩夏?”
韩夏不答,只说:“秦冉,算我求你,放过沈沛,放过我们好不好?”
秦冉突然就恼了,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颤,“放过?我放过你们,谁来放过我啊?”
她说着说着,眼泪终于掉下来。抬手抹了一把,不再说话。
那头韩夏显然被她的态度激怒了,声音尖利了许多,“秦冉,沈沛早在四年前就抛弃你了,你非要死缠烂打地跟着他!现在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她说了一大通,秦冉静静地听着。终于她停了下来,秦冉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她想了想,冷言道:“韩夏,不要因为男人不爱你,就把责任都推卸在别的女人身上。还有,是我抛弃沈沛,不是沈沛抛弃我,你现在拼死拼活挽留的男人,是我秦冉玩剩下的!”
秦冉想,她的话可能有点狠毒了。但是,狠毒又怎么样,难道她现在还怕报应么?只怕报应来的时候,她早就死了。
韩夏沉默了许久,秦冉通过电话都能听到她愈发急促的呼吸声,隐隐还带着鼻音。想了想,又有些心软,于是好言说道:“韩夏,女人不能一直为男人活着。这世上,除了自己,谁也不能永远做你的依靠。”
她说完,忽然就想起那句“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