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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小,可是声音十分宏亮,他突如其来笑了起来,将辛开林吓了一大跳,李豪一面
笑着,一面道:「好,我们破产了!彻底破产了!」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全世
界破产的人,没有比我们破得更彻底的了!」
辛开林笑不出来,叹了一声。李豪盯着他,道:「寇克为什么不起飞?我真的
从来不知道他的心那么软。」
辛开林苦笑,道:「当时的情形实在太惊人,对方说没有提到货,是怎么一回
事?那一小队士兵,手上有着提货单!」
李蒙摊开双手,道:「谁管他,反正我们已经破产了,走,喝酒去。」
辛开林已想到需要喝酒,他们离开了机场,在一家小洒吧中,喝得烂醉如泥,
小酒吧打烊之后,他们就躺在酒吧的长柜上。好在酒吧中的人,和他们都很熟,一
直到第二天醒来,头痛得欲裂,辛开林才想起,那个人千托万托,要他保管,并且
千万不可打开来的那只木箱,还在飞机上。他推醒了李豪,两个人一起回到机场,
借着他们机师职位的方便,将那只木箱,弄到了他们的住所。
他们三个人合租了一个小小的居住单位。三个年轻人的住所,那房间凌乱不堪
,那只木箱子放在凌乱的杂物之中,倒也不觉得碍眼。
李豪用力在那只箱子上踢了一脚,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希望是一箱酒!
」
他一面说,一面就要用手去扳那箱子上的木板,想将箱子打开来。辛开林却叫
道:「别开它的。」
李豪的坏脾气来了,怒道:「那个人算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许人打开它!」
他说着,继续用手去扳木板,辛开林一看情形不对,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李豪的了
,知道除了一个办法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停止李豪的动作了。他将外套一脱
,抛了开去,扬起拳来,道:「是不是要打架?」
李豪那时,还是弯着身子的,他听了辛开林的话之后,连头都不抬,道:「打
就打!」
这一句话才出口,他整个人已经疾跳了起来,一拳挥出,来势之快,简直无可
防御,先挑战的辛开林,已经重重中了一拳。
这一架打的时间并不长,当两人喘着气,停下来,各自抹着口角的血之际,互
相在对方的肩头上拍了一下,一起在那只箱子上坐了下来。辛开林道:「我不想再
为这个原因打架,以后再也别提要打开它来看看了。」
李豪闷哼道:「不提就不提,不看就不看,这有什么了不起!」
辛开林推开了李豪,将那只木箱子,推到了床底下。那只木箱,在这张床的下
面,安静地躺了三天。
这三天之中,辛开林和李豪两人的日子,极不好过,他们四出奔走,问人告贷
,希望他们的「货运公司」可以继续维持下去。可是三天来,到处碰壁,连李豪这
样斗志昂扬的人,也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三天的奔走毫无结果,他们回到住所,那时天色已黑了下来,可是他们两个人
托着头、坐着,谁也不想开灯,谁也不愿意讲话,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李豪最先打破沉默,道:「开林,我看我们要各奔东西了!」
辛开林叹了一声,没有回答。李豪又道:「是我不好,不该接那单生意的,不
但害了寇克,也累了公司!」
这三天来,他们也曾花了不少时间,打听拉合尔方面的消息。可是印、巴分裂
造成的混乱,使消息完全隔绝,什么也打听不出来。
辛开林摇头道:「说这种话于什么!谁也不能怪谁,要怪,只怪命运吧!」
他一面说着,一面顺手拿起那只皮袋子看,用手指绕着绑着皮袋口的带子,转
动着皮袋子。
那皮袋一直在他的上衣袋中,不知什么时候,辛开林将它从上衣袋中取了出来
,顺手放在一张几上,这时百般无聊,心情苦闷,顺手取了过来挥着打转,本来是
没有什么意义的,是任何人在这种情形下都会做的动作。
、他大约挥了十几下,李豪看看他,忽然不耐烦起来,叫道:「别将这袋子在
我面前打转好不好,头都给你转昏了,贪什么好玩!」
辛开林苦笑了一下,停止了转动,李豪忽然跳了起来,着亮了灯,盯着辛开林
,道:「我虽然答应你不提,可是——」
辛开林知道他想提什么,忙道:「不行,那是人家的东西,绝不能动!」
李豪在说话的时候,手已经指着床底下。他听得辛开林这样说,道:「照你说
,这个人那么重视这只箱子,箱子里可能是相当贵重的东西,我们先借来用用,有
什么关系?等我们公司赚了钱再买回来,总比现在走投无路好!」
辛开林厉声道:「不行,你再说,我要翻脸了!」
李豪十分恼怒,伸拳在桌上重重打了一下,打得桌上的几个杯子,跳得乒乓响
,他粗声粗气地道:「难道你对那个人那么忠心,这个人给你的报酬,一定不少,
这皮袋子里,说不定是一袋金币,哈哈!那是全属于你的!」
那皮袋,李豪也曾拿起来过,份量很轻,当然不会是一袋金币,李豪是故意那
样说的。
可是李豪的话,却提醒了辛开林。当他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就看到这
皮袋悬在那人的腰际,旁边是一柄短弯刀,短弯刀的鞘和柄上,都镶满了宝石,看
来美丽非凡。
那么,这小皮袋中的东西,也有可能相当值钱!他奇怪自己怎么一直未曾想到
过这一点,连打开来看一看的好奇心都没有!
他「哼」地一声,道:「你怎么知道袋子里的东西不值钱?」
李豪站着,用十分夸张的手势和语气道:「是啊,可以把我们从绝境中挽救过
来!」
辛开林不理会李豪的讥讽,将小皮袋放在桌上。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看仔细了
那小皮袋。皮袋是羊皮的,手掌大小,袋中装的东西,并没有装满,只是半袋。皮
袋是黑色的,上面本来有烫金的图案,可能由于经常使用之故,烫金的图案已经削
落,只不过依稀还可以看得出,图案是太阳和狮子。
皮袋的口,用相当结实的丝绳穿着,以绳打了一个十分奇特,看来很复杂的结
,那个结相当大,留在结外的丝绳,是两个穗子。
辛开林一面看,一面试着去解开那个结,可是解来解去,那个结连松一下的迹
像也没有。李豪一直在旁,冷言冷语,辛开林想将丝绳扯断,偏偏绳子又十分牢,
将他的手扳勒得很痛。
李豪在一旁,哈哈笑着,取出一柄小刀来,将小刀用力抛在桌子,道:「割开
来看看吧,割破皮袋的损失,我赔你!」
辛开林闷哼一声,拔下刀来,用力一划,划破了皮袋,皮袋中的东西跌了出来
,刹那之间,两个人都呆住了!
辛开林用这柄小刀,在皮袋子上轻轻一割,就割开了一道口子,皮袋中的东西
,跌了出来。那是一小包一小包用一种柔软的纸包着的东西,在跌下来时,有两个
小纸包,散了开来,跌出了两块颜色红得将他们两个人的脸都映得发红的半透明,
约和方糖差不多大小的东西来。
辛开林和李豪两个人都呆住了。
这样的形状、颜色的东西,任何人看了,立时会想到:啊,那是红宝石!如果
稍有常识的话,就会更加想到:这红宝石的颜色好红!如果是对珠宝有专长的话,
会进一步想到:这红宝石的质量是如此完美!
可是这时,辛开林和李豪,却只是发呆。
当然,他们也曾想到,那是红宝石。可是这时,他们正处于倒霉到了极点的境
地之中,像红宝石这样贵重的珍宝,和他们的现实相距太远了,达到了他们所不敢
想象的地步!
他们呆了并没有多久,辛开林就继续将皮袋中的小纸包抖出来,一共有十八包
,除了两包的纸散了开来,可以看到纸内包着的东西之外,其它的纸包都很好。他
们互望了一眼,突然之间,各自发出了一下呼叫声,将其馀的小纸包,全都拆了开
来。
辛开林拆开的第一包,纸包里面是一块碧绿的,六角形的,发出诱人之极光泽
和色彩的「石头」,而李豪拆开的第—包,只有大拇指大小,长条形的,在暗淡的
光芒下,也闪耀着眩目光彩,晶亮的另一块「石头」。
他们每拆开一个小纸包,就禁不住发出一下呻吟似的声音来。
等到所有的小纸包全都拆开来之后,他们的身子,不由自主,在微微发抖,而
且在急速地喘着气。他们两入的喘气,令得那些被拆下来的柔软的纸张,都一张一
张,被他们呼出来的气,吹到了地上。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十八块形状大小不一的「石头」,那十八块「石头」所
发出来的光彩,照映得他们两人的脸上,都有着奇幻的彩色变幻,以致他们两人抬
头互望时,发觉对方的脸上,乍一看起来,都像是涂满了七彩的油彩一样。
过了好一会,李豪的喉咙先发出了一下怪异的声响,道:「你……你……这个
……」
他在开始讲话的时候,声音显得异常干涩,以致他在讲了几个字之后,要清一
清喉咙,才能继续讲得下去。他道:「你这个朋友,真会开玩笑,弄这些漂亮的玻
璃给你,有什么用处?」
辛开林小心翼翼地道:「你看这些……只是漂亮的玻璃吗?」
他一面说,一面指着桌上排列着的东西,急速地道:「你以为这是红宝石?那
是蓝宝石,这是上佳的钻石,那是翡翠和绿宝石?」
辛开林吞噬了一口口水,他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更加知道,那是不可
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