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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密切,可是我照样时刻想你,惦记着你目前的情况。〃思嘉听到他说别的女人比她漂亮,
比她聪明厚道,不觉生气起来,不过又很高兴他居然常常怀念她和她的魅力,因此暂时的恼
怒很快便消失了。他竟然没有忘记她呀!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而且他表现得那么文雅
,即使一位绅士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过如此了。如今她只要把话题引到他自己身上,她就可以
向他暗示她也并没有忘记他,然后她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同时又露出笑靥来。
“唔,瑞德,看你说的,简直是在戏弄我这个乡下姑娘了!
我心里十分清楚,自从那天晚上你丢开我以后,你根本没再想起过我。既然你周围有那
么多漂亮的法国和英国姑娘,你就不能说你常想念我了。不过我不是专门跑来听你谈这些有
关我的废话的。我来我来是因为〃“因为什么?““唔,瑞德,我真是为你发
愁!为你担惊受怕!他们什么时候才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呀?〃他马上按住她的手,紧紧握
住,压在他的胳膊上。
“我很感激你为我担忧。至于我什么时候出去,这就很难说了。大概他们要把绳索放得
更长一点吧。〃“绳索?〃“对,我想我会在绳索放到末了的时候离开这里的。〃“他们不会
真的绞死你吧?〃“他们会的,如果能再得一点不利于我的证据。〃“啊,瑞德!〃她把手放
在胸口喊了一声。
“你会难过吗?如果你难过极了,我就要在遗嘱里提到你。〃他那双黑眼睛在无情地嘲
弄她,同时他捏紧了她的手。
他的遗嘱啊!她生怕泄漏了自己的心事,连忙将眼睛垂下去,可是来不及了,他的眼神
已经突然闪出了好奇的光芒。
按照北方佬的意上思,我应该好好地立个遗嘱。现在人们对我的经济况议论纷纷。我每
天要被叫到一个个不同的问讯台前去回答一些愚蠢的问题。似乎外间已在流传这样的谣言,
说我携带联盟政府那批神秘的黄金出逃了。〃“那么是这样的吗?〃“这简直是在诱供嘛
!你跟我一样很清楚,联盟政府只有一台印刷机而没有制造货币的工厂。〃“那么你的钱是
从哪儿来的呢?做投机生意吗?皮蒂姑妈说〃“你倒真会盘问啊!〃该死的家伙!他当然
是有那笔钱的。她非常激动,要想把话说得温和些已经很难了。
“瑞德,我对你目前的处境感到十分担心。难道你认为没有什么获释的机会吗?““我
的箴言是'绝望也没有用'。〃“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也许有',我的迷人的小傻瓜。”
她扬起浓密的眼睫毛向他看了一眼,随即又垂下来。
“啊,像你这么个聪明人是不会被他们绞死的!我相信你会想出个聪明的办法来击败他
们,获得释放的!等到那时候〃〃到那时怎么样?〃他亲切地问,向她靠得更近些。
“那么,我〃她装出一副害羞的神态,似乎说不下去了。她脸上的红晕是不难做到
的,因为她已经喘不过起来,心也似敲鼓般的怦怦直跳。〃瑞德,我很抱歉,我对你我
那天晚上对你说的你知道在拉无雷迪。那时我啊,我多么害怕和着急,而你又
是那么那么〃她眼睛朝下,看见他那只褐色的手把她的手腕抓得更紧了。〃所以
那时我想我永远永远也不饶恕你!可是昨天皮蒂姑妈突然告诉我说,你说他们可能会绞
死你这真把我吓倒了,所以我我…—〃她抬起头来,用急切祈求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眼
睛,她的目光中还含着揪心的痛苦。〃啊,瑞德,要是他们把你绞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
受不了!你瞧,我〃这时,由于她再也经受不住他眼中那炽热的光辉,她的眼睑才又霎
动着落下来。
再过一会我就要哭了,她怀着又惊愕又激动的忐忑不安的心情暗自思忖。我能哭出来吗
?那会不会显得更加自然些?
他急忙说:“哎哟,思嘉,你可不能有那种念头〃说着便狠狠地将她的手捏了一把
,她痛得仿佛骨头都要碎了。
她闭紧双眼,想挤出几滴眼泪来,但又记得把脸微微仰起来好叫他便于亲吻。此时,他
的嘴唇眼看就要贴到她的嘴唇上来了,那两片结实而执著的使她过后感到疲乏的嘴唇埃她如
今还记忆犹新!可是他并没吻她。失望之情在她心头油然而生,于是她把眼睛微微睁开,偷
偷觑了他一眼,他那黑茸茸的头正向她的双手凑过来。只见他拿起一只手,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举起另一只手,放到他的脸颊上贴了一会,她本来准备承受一番狂暴劲儿的,此刻这一
温柔亲昵的举动反而使她大吃一惊。她很想知道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可是因为他还低着
头,便没法弄清楚了。
她赶忙垂下眼睛,免得他忽然抬起头来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她明白地浑身洋溢的那股胜
利之情必然明显地表现在她的眼睛里。他马上就要向她求婚了或者至少会说他爱她。
然后。……正当她透过眼睑注视他时,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准备也要吻它,
可是他突然紧张地吸了一口气。她也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心,仿佛一年中真的第一次看见它
似的,这时她吓得浑峰都凉了。这是一个陌生人的手心,而决不是思嘉·;奥哈拉那柔软、白
皙、带有小涡的纤纤玉手。这只手由于劳动和日晒已变得粗糙发黑了,并且布满了斑点,指
甲已经损坏和变形,手心结了厚厚的茧子,拇指上的血泡还没有完全好呢。上个月因溅上滚
油而留下的那个发红的伤疤是多么丑陋刺眼啊!她怀着恐怖的心情看着它,随即不加思索地
急忙握紧了手。
这时他们仍然没有抬起头来,她仍然看不见他的脸。他毫不容情地把她的拳头掰开,凝
神着它,接着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拿起来,把双手合在一起,默默地捧着,俯视着。
“看着我,〃他终于抬起头来说,但声音显得十分冷峻。
“放下那副假装正经的样子吧。”
她极不情愿地看着他的眼睛,满脸反抗和烦乱的神色。他的黑眉毛扬起来,双目闪着奕
奕的光辉。
“你就这样在塔拉一直过得很好,是吗?种棉花赚了那么多钱,能够出外旅行来了。你
用自己的双手在干什么耕地?〃她企图把手挣脱出来,可是他拉住不放,一面用拇指抚
摩着那些茧子。
“这哪是一位太太的手呀!〃他说罢就把她的双手放到她的膝上。
“啊,住嘴!〃她大声喊道,顿时觉得得到了解脱,可以发泄自己的情感了。“我用自
己的双手在干什么,谁管得着!〃“瞧我多么傻呀,〃她懊恼地想。〃我应该把皮蒂姑妈的手
套借来或者偷到的手呀!可是我没发现自己的手那么难看。当然,他是会注意的,此刻我实
在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看来一切都完了。啊,怎么恰好在他马上就要表白的时刻突然发生
这种事呀!〃“你的手我当然管不着,”瑞德冷冷地说,一面将身子挪回来,懒懒地靠到椅
背上,他的脸上似乎毫无表情。
看来他要变得难以对付了。那么,如果还想从这一挫折中夺回来胜利,即使她很不乐意
,也得乖乖地忍受。也许,只要她甜言蜜语地说说他“我看你也太粗鲁了,把我这双手
肆意说成那样。只不过上星期我没戴手套骑马,把手弄—…〃“骑马,见鬼去吧!〃他用平静
的语调说。〃你明明是用这双手在劳动,像个黑鬼一样在劳动,难道不是这样吗?为什么要
骗我说在塔拉一切都好呢?〃“现在,瑞德〃“我看还是说实话吧。你这次来到底要干什
么?我差点被你虚情假意的媚态迷住了,还以为你真的关心我,替我着急呢。〃“啊,我就
是为你着急呀!真的!〃“不,你不会。哪怕他们把我吊得比海曼还高,你也不会在乎的。
这明明写在你的脸上,就像艰苦的劳动写在你手上一样。你是对我有所求,而且这需求非常
急迫,才不得不装出这副样子。你干吗不开门见山把你的要求告诉我呢?那样你会有更多的
机会得到满足,因为,如果说女人有什么品性让我赞赏的话,那就是坦率了。可你不是那样
,你到这里来,像个妓女似地晃荡着叮叮响的耳坠子,撅着嘴,媚笑着讨好一位嫖客似的。
“他讲最后几句话时并没有提高嗓门或用别的方式加重他的语气。但这些话对于思嘉仍然像
鞭子一样噼啪作响,这使失望地看到她引诱他向她求婚的愿望破灭了。要是他大发AE�
parAE?,伤害她的虚荣心,或者斥责她,像别的男人那样,她还能够应付。然而他可怕的
平静声调把她吓懵了,使她根本无从考虑下下步该怎么办,尽管他是个罪犯,北方佬就在隔
壁,可她突然发现巴特勒是个危险人物,谁也休想去冲撞他。
“我看我的记忆力出问题了。我本来应当记得你这个人跟我一样,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没
有一个隐秘的动机。现在让我猜猜,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汉密尔顿太太?你不会糊涂到认
为我会向你求婚吧?〃她顿时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我想你不该忘记我经常讲的那句话
,就是说,我是不会结婚的。〃她仍然一言不发。这时他忽然粗暴地问:“你没有忘记吧?
回答我。〃“没忘,〃她无可奈何地答道。
“思嘉,你可真是个赌徒!〃他嘲讽地说。〃你想碰碰运气,以为我蹲在监狱里,不能同
女人亲近了,便会像鳟鱼咬饵似的把你一手抓过来啦。〃“可你正是这样做的呀,〃思嘉忿忿
地想道,〃要不是因为我的这两只手〃“好,现在我们已经基本谈清楚了,除了你的理由
以外一切都明白了。现在看你敢不敢老实对我说究竟为什么要引诱我结婚。〃他转成用一种
温和的、甚至是挑逗人的语调,这使她又有了勇气。也许还没有全完蛋呢?当然,她已经把
结婚的希望给毁了,不过,即使在绝望中她也不无高兴之处。这个木然不动的男人身上有些
叫她恐惧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