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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说,嘴唇颤抖。“不!只有这一样,我不能接受!”
“瞧!”他悲哀的:“你的感情依旧是有条件的!”“你是吗?”她慌乱的看他,慌 乱的用手攀住他的肩膀,慌乱的找寻他的眼光:“你真的结过婚吗?我不行!”她再慌乱 的摇头,眼泪迅速的涌进眼眶。“我从小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做这样的事,我不要伤害另一 个女人,我……我……”泪珠滚下了面颊,她越想越可能是真的。她跪在沙发上,急切摸 索著他的颈项。“我……从没往这方面想过……我我……我不能接受这件事!”“那么,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离开我?”他问,眼神阴郁。
“我……”她别转头去,放开了他,用手指抓著靠垫,无意识的撕扯著那靠垫上的流 苏。是的,她对他了解太少了,是的,一切进展得太快了,是的,她根本没有认清楚他… …可是,要离开他,永远不见他,她只要这样一想,就觉得内心抽痛起来,从心脏一直痛 到指尖。她抽了口气,蓦然间,下定决心的回过头来:“阿奇,你爱我?”“是。”他虔 诚的说。“那么,”她再抽气,痛苦的闭上眼睛,泪珠又从眼角溢出来,她抽噎著说:“ 我……我宁愿当你的情妇!”
他大大震动,猝然间,他就把她紧拥在怀中。他的吻雨点般落在她的眼睛上、唇上、 面颊上、头发上……他喘著气,急切的、热烈的、诚挚的、心痛的喊:
“我骗你的!我骗你的!迎蓝,我从没结过婚,我也不要你当我的情妇,我要光明正 大的娶你!迎蓝,我没有太太,我只是要试探一下,你爱我到什么程度?”
“什么?”她推开他,含泪看他,又悲又喜又气:“你这算什么玩笑?你吓得我要死 ……你怎么可以这样乱盖乱骗人!我生气了!我告诉你,我早就有丈夫了!”
“啊!”他惊呼,一股世界末日的样子:“那么,我当你的情夫!”“你……你……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不要理你了,不要理你了……”他拉过她来,用嘴唇一 下子堵住了她的唇,也堵住了那一连串的气话,他的吻缠绵而细腻。她从没有这样被吻过 ,心跳气喘之余,不自禁的就软绵绵的瘫进他的怀中。他把嘴唇移向她耳边,轻轻轻轻的 说: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离开我!”
“你……”她提心吊胆的。“还是有太太,是不是?”
“保证没有。如果有,我走出门就被汽车撞死!”
“那么,没有更严重的事了。”她笑著,把头埋在他怀中。
“既然这样,我就要老实告诉你……”
他又来了!她迅速的抬起手来,一把蒙住他的嘴。
“不许说!”她轻嚷著,眼光如酒,双颊如酡。“不许你再说任何事来吓我!你以为 我今天受的罪还不够吗?不许说!我再也不要听了。”他深刻的看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来。
“老天!”他喊:“我怎么会遇到你啊!真希望你不要这么可爱!真希望能少爱你一 点,免得我失魂落魄,神经兮兮,又患得患失!唉!”他叹气,把她的头发压在胸口。
她听著他的心跳,惊悸而喜悦的体会著那种崭新的感觉:爱人和被人爱!
4
第二天,她依然去上班,精神旺盛而心情良好。萧彬看到她有些惊异,说:“我以为 你会请一天假!”
“为什么呢?”她扬著眉说:“别把我想得太娇弱,我还不是那种看到只老鼠就会晕 倒的女孩!”
萧彬欣赏的看著她,看到她那一脸的笑意,一身的青春,他不禁感动的点了点头。“ 你确实不是娇弱的,非但不娇弱,还相当倔强。很少看到像你这样临危不乱,又这样能代 对方去设想的。”
“代对方设想?哦,你是说,我帮他解了绳子?其实我并没有帮他设想,我是不忍心 看到一个那么有丈夫气概的人,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地上。他眼睛里有种悲哀,不是悲哀, 是绝望!我受不了这种绝望!”
萧彬深刻的研究她,好一会儿没开口。迎蓝不由自主的又回忆到昨天被刀挟持的那一 幕。
“那个黎之伟,”她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后来把他怎么样了?送警了吗?”“不。 我只是等他酒醒了,开车把他送回家!”他燃起一支烟,喷出一口烟雾,顿了顿,又说: “其实,黎之伟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一年多前,他没有留上满脸胡子,他充满活力和信 心。他学的是新闻,有才气,有抱负,有理想,能侃侃而谈,也很肯埋头工作。他是年轻 有为的,自傲而乐天的。是萧家——毁了他。”他惊愕的看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白。
“我知道一点点,”她说:“其实,他在迁怒,不是萧家毁了他,而是祝采薇毁了他 !”
他迅速的看他。“谁和你谈过?”“是阿奇。”“阿奇。”他沉吟著:“嗯,阿奇曾 经是黎之伟的好朋友,你瞧,人生的变化真大!昨天,我以为阿奇会杀了他!”
“阿奇不会的,”她热烈的代阿奇辩护。“他并没有打伤黎之伟,是不是?”“是的 ,没打伤。”“唉!”她叹口气:“黎之伟也满可怜的,他为什么不忘掉祝采薇?”“像 祝采薇那种女孩,任何男人都很难忘记她!”
哦!是吗?她心中在转著念头。祝采薇是天仙吗?她身上有魔力吗?她又想起那失魂 落魄,憔悴如死的黎之伟。哎哎,她想,如果她是祝采薇,她决不会移情别恋!能有一个 像黎之伟这样充满男性与丈夫气概的人“生死相许”,怎能再投入别人的怀抱?她退回到 自己的办公厅,和往常一样,又是一个忙碌的早晨,接不完的电话,看不完的来信,排不 出空档的时间表,和做不完的记录。她忙得没时间再想黎之伟和祝采薇。好不容易挨到中 午,下班铃一响,她就浑身振作起来,这是她和阿奇的时间了!每天,几乎就在为这一刻 而活啊!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阿奇了。从昨晚到现在,似乎已有几千几万年了。韶青如 果看到她这副样子,准又要嘲笑她了:
“不害臊吗?认识才多久,就爱得如疯如狂了!”
昨晚很遗憾,没有让韶青见到阿奇,昭青临时加晚班,深夜才回来,那时,阿奇早就 走了!真该让他们见见面,问问韶青对他的看法。不过,如果韶青不赞成阿奇,她就会放 弃阿奇吗?才不呢!就像她不赞成那驾驶员,韶青仍然离不开那驾驶员一样。噢,多险! 想起阿奇昨晚的玩笑,她仍然禁不住发抖,她差一点就和韶青同一命运了!在这一刹那, 她有些了解韶青,而且深切的同情她起来!
走出大厦门口,她四面张望,没见到阿奇,他大概怕“人言可畏”,而在转角处等她 吧。她心急的往转角处走,突然间,有个影子翩然的停在她面前。
“你在找阿奇吗?”她一愣,定睛看去,面前正亭亭玉立的站著一个女孩。头发微卷 的披泻在肩上,皮肤又细又皙又白,像刚出蕊的花瓣,粉粉的、娇娇的。她有对如梦如幻 的眸子,雾雾的,蒙蒙的,静静的,水水的,总像在说话似的。她的鼻子秀气而小巧,嘴 唇的弧度美好而轮廓清晰,像古代仕女图里的小嘴。她穿了件雪白雪白的真丝衬衫,系了 一条翠蓝翠蓝的大圆裙子,那腰肢纤小得不盈一握。脖子上坠著一个钻石坠子,那坠子上 有颗心形的蓝宝钻,悬空的镶著,在她那乳白的皮肤上轻轻晃动。迎蓝看呆了,她总觉得 自己够美了,也觉得韶青够美了,可是,现在,她必须承认,她还没见过这种美。何况, 这女孩连脂粉都不施,干净得就像才出水的荷花。她吸了口气,本能已告诉她这是谁了。 “祝采薇,”她迷糊的问:“你是祝采薇吗?”
“是。”祝采薇安静的回答。“你是夏迎蓝了?”
她点头,两个“女秘书”彼此打量了一会儿。
“是我叫阿奇把你今天中午的时间让给我,”祝采薇说,雾蒙蒙的眼珠水盈盈的凝视 她。老天!这样的眼睛不但能迷死男人,连女人都会著迷呢!
“哦!”她被动的、眩惑的应著:“有事要和我谈?”她明知故问。“是的。我请你 去吃午饭,来吧!”
她跟著祝采薇走到街边,那儿停著一辆得雪亮雪亮的、深红色的欧洲车,小小的、流 线型的。迎蓝对车子完全一窍不通,却仍然能体会这辆小车子的价格惊人。采薇开了车门 ,迎蓝钻了进去,坐在驾驶座旁边。
采薇从另一道门上了驾驶座,她熟练的发动了车子,扶著驾驶盘,车子开向了中山北 路,一路上,她都不说话,而迎蓝是更无法开口,只是痴痴的看著她,不信任似的看著她 。她手臂上戴著两串细细的K金镯子,镶著一粒粒小钻,手腕一动,镯子就彼此撞击,发 出细碎的、叮叮当当的轻响,如梦,如诗,如歌。车子停在一家欧洲式的西餐馆前面。走 进去,里面全是地毯,灯光幽暗,四面窗子上,有一片一片的水帘在倾泻,流水淙淙,颇 富情调。她们在屋子一隅坐了下来,她带点歉意似的开了口:“我不是要摆阔,到这种地 方来,只为了这里很安静,可以好好的谈几句。”她没接口,模糊的想起阿奇,如果她和 阿奇能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来谈心,一定颇富罗曼蒂克的气氛。思想刚转到这儿,她就被一 种犯罪感给抓住了,为什么要水帘?为什么要蜡烛?为什么要情调?“但使两情相悦,无 灯无月何妨?”灯月都可不要,只要两情相悦!她平静了;阿奇,只要有你!牛肉面馆就 是天堂!阿奇,只要有你!
采薇点了两客快餐,又点了咖啡。快餐送来了,她几乎没吃,只是猛喝咖啡,一面深 深打量迎蓝。当迎蓝也吃得差不多时,她才低低的开了口:
“听说,黎之伟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