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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灾多灾重,大面积受灾。全区受风灾、雹灾三百万亩,绝产一百万亩。重点是七个县,四百六十一个大队,三千零六十三个小队;秋雨、早霜,大面积作物日照少,贪青晚熟,子粒不成,有数量没质量。如绥棱县大豆千粒重:去年205克,今年164克;苞米千粒重:去年244克,今年162克。
二是庄稼长势有假象,看不透估不准。群众说:庄稼长势喜人,拉上场院唬人,打完场惊(愁)人。估产偏高,层层加码,地区原先估亩产217斤,现只达到200斤左右。
三是对粮食形势估计不足,抓晚了,有些粮食确实分散了,浪费了。如啃青、牲口饲料等。
此外,我还明确告诉省里领导:绥化完成十五亿斤,是几个政策设定的情况下作出的估计。如:饲料地不给了;羊留饲料不给了;投肥粮减少了;农建粮减少了;有些地方口粮也节约了十至二十斤;大牲畜也分开计算了,役畜留饲料少了;非役畜两个按一个算;种子每亩留十斤等。言外之意,这十五亿斤已经到头了,只能更少,不能更多了。
最后,我提出了几条建议:诸如不要草率从事,要过细地做工作,防止畸轻畸重,做好复查调整工作等。我们准备再看看,如果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省委没有别的指示,我们就准备返哈。后来得知,刘光涛看完我的电话记录稿,就表示同意我的观点和做法。
回到省里之后,我才知道,我开了第一腔,许多人这才开始渐渐说真话。有的老干部对我的电话极为恭维,其中贾××更是说得我脑子忽然复杂起来。他说:
“谢谢你开了第一腔,帮了我们的忙。要不然,我们还得在农村呆下去。不能回家过春节。”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这么一个电话举动竟如此这般反应。这使我感到十分吃惊。我开头还真有一些考虑,已如前述。但是当我具体地了解了下面的情况之后,我却没有考虑其他的事情了,只不过是听了一些真实情况之后,说出了人们要说但暂时尚未说出来的一些真话而已。我第一次意识到,当官、搞政治不容易,在我们中国更不容易。讲真话、听真话两者都难。我觉得人们常常不自觉,只有回过头来,才知道自己行进的轨迹,哪些步子走在正道上。上山并不感到如何惊险,猛一回首往往觉得心惊胆战。当回到哈尔滨听到人们说我开了“第一腔”之后,我为自己捏了一把汗。那一天,我回办公室找到了《韩非子》的《说难》,细细地品味起来:
凡说之难,非吾知之,有以说之之难也;又非吾辩之,能明吾意之难也;又非吾敢横失,而能尽之难也。凡说之难,在知所说之心,可以吾说当之。所说出于为名高者也,而说之以厚利,则见下节而遇卑贱,必弃远矣。所说出于厚利者也,而说之以名高,则见无心而远事情,必不收矣。所说阴为厚利而显为名高者也,而说之以名高,则阳收其身而实疏之,说之以厚利,则阴用其言显弃其身矣。不可不察也。
我掩卷思忖,想起炮轰派要求潘汪晋见、反映情况,而横遭镇压,总理独具慧眼、明察秋毫,替炮轰派翻案,以及自己经历的桩桩往事,脑海掀起了狂澜,心跳一时无比激越:老百姓的生生死死,往往就在那些大官们的心绪好坏或手掌俯仰的一刹那之间。今非昔比,一个共产党的干部,特别是作为年轻的党的高级干部,对人、对社会应该有一种高度的责任感,秉公办事,多替人、替社会着想。所谓明哲保身,就是熟谙世故、保官保命者吧。所谓说话要看对象,就是看人下菜碟、注意察颜观色者吧。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是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者吧。
我想到这里忽觉好笑。这些都是旧社会人们得出的处世哲学。今天如果用以作为行为准则,岂不是对人民、对社会不负责任。我国自古就有所谓“以天下为已任”、“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传统,今天我们党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提出“实事求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等说法。遇到民间问题,无非是一些生活、生计、疾苦、困难方面的事情,应该如实反映,说真话、讲实情、用不着遮遮掩掩,去违心地办事。至于大是大非,涉及国家前途命运生死攸关的大事,更应该挺身而出,不能见风使舵,两面三刀,这才是共产党员、特别是年轻领导干部应该有的情怀和操守。作为现代领导干部、特别是我们年轻干部应该具有双重品性:一方面自己要讲真话;另一方面又要创造出一种让人讲真话的气氛,使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然而,这在现实生活中谈何容易啊!但是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一定要求自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后来的事实表明,刘光涛还是一个实事求是者,在我的电话之后,又有嫩江、松花江等地工作队,向他传去了大致与我相同的报告,从而促使他下决心调整了原来的计划和部署,妥善结束了有关催粮工作。
不过,这件事情的经历,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在我的脑海深处深深地烙了一下,且痛且深,永远也忘不了。我庆幸自己在这次征购粮中,自己带了一个好头。同时,我十分感谢同我下去的申林、李真等同志,是他们向我讲了真情,给我撑了腰,帮我拿了主意。顺便说,跟我一起下乡的这些同志,以后成了我的好朋友。
对于像我这样的思想性格的人,要是不说真话是何其难啊!?读者还可在后面读到这一点,而且我也将在后面来抨击这一点。
我在前面曾说过,我还在1971年的下半年参加省委工作队到哈尔滨锅炉厂搞过基本路线教育。这次派工作组到下面,省委叫做“抓基层、打基础”,宗旨是通过基层组织对职工进行毛泽东制定的基本路线教育。由张洪池带队,我做副手。我们一共去了10多个人,主要由文、教、体、卫和宣传部门的干部组成。我们在锅炉厂呆了9个来月,看不出有什么大的实效。究其原因主要有三方面:锅炉厂属于中直企业,省里能做的工作只是一些服务性工作;刘光涛比较谨慎,又未深入体察或同工作组商量,只是一般号召;张洪池是个好人,但工作拿不出具体主意,针对性不强。
我领着一个干部——Z同志,负责16车间,我也很不主动、很不动脑筋,只是一般问问、谈谈。当时我家住在绥化,因此我吃住都在锅炉厂,有的是时间,称得上是全身心投入。我天天下车间,和工人师傅接触,跟他们聊聊人生观、世界观方面的问题,诸如人为什么活着,什么样的人生才有意义,什么叫做幸福,怎样才能获得幸福,或者跟他们唠唠家常、听他们讲街头见闻,跟工人师傅交朋友。谈的投机时,顺便了解工厂、车间抓革命、促生产的一些情况。当然重点是找党员、支委谈心。定期不定期地向张洪池汇报。应该说工作组成员都是肯干的,但是整体地说,这次工作队下锅炉厂,对于该厂领导班子建设,工厂抓革命促生产,未能很好地结合工厂实际,和风细雨有余,有针对性的工作不足。在当时“左的”思潮盛行之际,犹如隔靴搔痒,作用甚微,有名无实,有头没尾。也记不清我们什么时间正式撤离锅炉厂。
从锅炉厂出来,也就是1972年上半年,我住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阿什河街18号的省委机关独身宿舍里,等待重新分配工作。这期间我重读了马克思的《资本论》,看了几本小说。这里我不想谈什么读书感想。只是想说一下造访者。不能说此时的我,门庭若市,可也是天天应接不暇的。来看望我的,除了一些阔别的老同学、老战友来叙旧之外,使我感到特别震惊的是,许多并不熟识的某些处级干部,这时也纷纷登门造访我,向我倾吐真情和苦水,一再美言夸我。我一开始并未在心,后来我才察觉这是演徐公美的故事,并非我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而是他们看我有朝一日可能当官,到时不忘帮他们一把。这事儿,我得注意。于是我注意接待的方式、方法,斟酌我的接待用语,以免人们对我寄予过望。我常跟人说,我是个重情重义郎,但也是个薄情薄义者,因为我不会趋炎附势,也不会阿谀奉承。我自己无才,却有爱才之心,不会嫉妒人,却不肯为平庸者说好话。现在回想起来,未免不是一片傲气和书呆子气。
对于我来说,1973年是我政治上最为荣耀的一年,那就是,我光荣地参加了中共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其中的几组特别镜头更是无比珍贵。1973年5月份,中央召开了工作会议,布置代表选举工作,加上台湾代表,共30个省市自治区。原计划在7月份开大会,因为天气热、工作多,推迟在8月份。根据毛泽东的意见,大会分两段:预备会和正式会。
预备会分地区举行,包括北京。地区按29个省、市、自治区,台湾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