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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和尚一见有这么多酒物,不觉口角流涎,赞声不迭道:“我和尚寄身佛门,早应列坐佛祖的莲花座下,就是这点受贿的毛病怎么样也改不了,所以还是狗肉和尚一个,我也得其所安。
你们能投我所好,实获我心,穷酸和牛鼻子,性情与我原不一样,我早劝他们出手管管闲事,可是他们前怕狼,后怕虎,一举一动,顾虑特多,我忍耐不住,一气之下,只好溜了出来,这一趟,我吃得酒醉肉饱,总算得着甜头,跑回去,决计把他们两位拉了出来,以免拖欠人情债。”
琼娘见他疯言疯语,自斟自饮,颇为有趣,一双妙目,不由时常向他打量,却也看不出这和尚有什么过人之处。
和尚见她望着自己喝酒,偏将两手在身上搔个不停,指甲中的垢腻却一一弹向杯中,那情形,极使琼娘心头作呕,他却向琼娘笑道:“你是不是也想饮一杯,我这碗中存余之物,却是甘美异常,看你像貌生得美,连我和尚也爱,就把碗中这点酒,赐你饮了吧!”
琼娘正待愤然拒绝,麟儿忙笑语道:“老前辈游戏风尘,既有如此厚赐,琼姊还不赶紧谢过!”
俏琼娘一见玉郎拿话点醒自己,赶忙跪下,就着和尚手上接过那只粗碗,因为脏得不敢看,遂紧闭星眸,把碗中余酒一口气喝下,说也奇怪,那碗端在手上,似乎觉得又腥又臭,可是酒下喉咙后,突觉一股纯阳之气遍布全身,顿觉神清气爽,芬芳满颊,知道眼前所坐的,确是一位绝世高人,守着真人不露相之义,故意装成这种疯癫模样,忙叩谢道:“晚辈薛琼娘,拜领前辈厚赐!”
那和尚眯着一双细眼,笑道:“而今,不会骂我和尚太脏了吧,赶快起来,地下才脏呢!”
琼娘含笑而起,俏生生地回到玉郎身前。
惠元嚷着不依道:“者前辈,你多偏心,籍着赐酒而名,不知酒星面放了什么灵药,我一身功夫太差,为什么不给我吃一点?”
和尚毫不以为忤,微笑道:“我身上哪有什么灵药?给她吃的,原是我身上的腻垢,你要吃,我还有!”
果然,他那又黑又脏的手,朝着身上一阵乱抓,不一会儿,指缝里却充满着腻垢,碗里倒过酒,遂把指甲轻轻一弹,指垢入酒溶化后,他更似有意似无意地张口一唾,一口黄里带绿的浓痰,浮在酒面,不要说吃,看着就够人呕吐三天,他笑眯眯地招呼惠元道:“你不是说我偏心吗,这酒比她喝的弄得更脏,就把它赐你如何?”
惠元皱了皱眉,一脸困惑,星眸泥瞪着麟儿,现出了乞怜的眼色,那情形,明是求盟兄示意,到底吃也不吃?
麟儿含笑点点头。
惠元无奈,只好接过腕,像吃毒药似的,连痰带酒,一饮而尽。
事情也奇怪,酒一下肚,突感一阵恶心,怎么样也按捺不住,只好“哇”的一声,刹那间呕吐大作,连苦水也吐了出来。
那和尚却拍手大笑道:“我知道女儿家表面爱干净,其实很脏,男孩子却适得其反,所以那妮子吃了指垢,若无其事,你呢,连什么也都吐了出来,我和尚如不把你这种呕吐止住,说和定你得恨我一辈子,这药丸,赏了你吧!”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中拿着一颗黄豆大的丸药,奇香扑鼻,药由麟儿接过,纳在惠元口中。
丸药人门,清凉逾常,芬芳满颊,不但呕吐立止,而且一身也似乎轻了很多。
惠元知道这位风尘异人,嬉笑怒骂,莫不合有深意,且先不问他要使自己尽情一吐的理由,先得谢过人家成全自己的恩德,忙向前跪谢道:“晚辈谢过长者恩赐与成全,爱护之情,自当铭感终身。”
那和尚却笑答道:“不恨我就算好了,还谈什么感激呢?能一向上,总有一天,我叫那位弹琵琶的小妮子,和你在一块儿便了!”
说完,打了几个哈哈,把石上的菜肴,捞而尽之,瓶中的酒,更是饮得一干二净。
麟儿见他举动虽高,但无一不含着深意,只是,为何要使惠元呕吐,却推想不来,暗道:“我何不就惠元吐出之物,察看一番,应可获得结果!”
经过详细检查,发觉惠元吐出之物,尚有不少黑色血块,麟儿心头不由大吃一惊,暗道:“这位老前辈,真是功高莫测,惠元受着阴山袁素涵的毒药不少,却没想到他内脏里还潜伏着残余毒素,这东西如不把它吐出,时日一久,一经发作,至感困难,这位老前辈游戏风尘,表面上滑稽突兀,但一双神目却明察秋毫,当今之世,真无人能与之比拟了。”
想到此处,忙近的叩拜道:“老前辈啸傲烟霞,功臻绝顶,一举一动,莫不寓含深意,晚辈何幸,得亲尊颜,尚祈不弃愚顽,赐予教诲,能消灭于来兹,则晚辈虽粉身碎骨,亦无憾可言。”说完,竟以参师大礼,恭恭敬敬地磕了四个头,才起身垂首静立。
那和尚哈哈一笑道:“你是不是司马紫阳教出来的徒弟?”
麟儿忙点头称是。
和尚笑道:“难道他也是一位酸丁?”
高!麟儿正容答道:“恩师为三清正统弟子,但对儒道,学养极高。”
和尚眯着一对细眼,把麟儿上下打量了一个够,才咧嘴笑道:“我知道他是太玄牛鼻子的嫡传弟子,不料他却变得如此酸溜,看情形,你倒是很适合我那酸丁的脾胃,但是我和尚却不愿意要你,因为人家看我这副脏相,身旁却有一个活象大姑娘一样的徒弟,岂不把人笑掉大牙?而且,你一心一意地在妮子们身上用功夫,师父传的技艺,你哪有心情去练?这且不说,再看你双眉带煞,未来魔劫重重,有了你这宝贝徒弟,我哪有闲情去淌这趟浑水”
惠元人至天真,胆子也大,他见怪和尚故意刁难,竟不等他说完,却从旁插嘴道:“麟哥哥,你要想向这位老前辈学功夫,真是找错了人,阴山五魔,天下无敌,老前辈功夫虽高,哪能打得过他们五人?再说出家人,原是出而遁世,如果不怕麻烦,他也就不会出家了。”
琼娘知道惠元拿话挤他,遂也娇笑道:“麟弟弟,你真是太认真了,而今武林中的人,谁不知道通权达变,无事好话讲尽,有事却畏首畏尾,老前辈虽然喜欢提携后进,但遇上这么强烈的对手,他哪能不顾厉害,传你武功?你未免想得过份天真!”
怪和尚把眼睛一翻,双目中神光进发,笑骂道:“你这两个小鬼真可恶,心眼比他坏多了,他还一本至诚地和我直说,你们却请将不动用激将,你怕我不知道么?徒弟收不收,此时暂不决定,不过,我得试试他的武功,真要手头太软,我兄弟三人,得把他从头教起,那得消耗多少时日。倒不如由我兄弟三人联合动手,把那几个老魔头一举收服,岂不省事。就是有违初意,那也顾不得许多,他如果确是可造之材,由他出面与人作对,这样,我们就可少作许多杀孽,同时又有衣钵传人,真是一举两得?”
他从石上立起身来,笑对麟儿道:“你有什么功力,只管尽量使出,不必有所顾虑。”
麟儿正容答道:“弟子遵命就是!”
和尚道:“那你就抽剑发招吧?……”
麟儿天真稚气地一笑道:“弟子也想用肉掌,接接师父巧招”
和尚大笑道:“好!打痛了,可不准哭!”
惠元也朗声一笑道:“麟哥哥的拳招,至为厉害,你老人家说不定要吃亏呢?”
麟儿笑斥道:“元弟不得乱说!”又向怪和尚微笑道:“师父,请恕弟子无礼!”
话声甫落,略闪身形,捷似飘风,右手食中二指,轻轻朝和尚臂上划去。
这原是昆仑派的镇山神技,一阳天罡指,一经使出,退风如剪,毁柔克刚,厉害已极。
只闻一声轻笑,麟儿摹觉眼前一花,顿失和尚所在,他原熟娴昆仑绝技灵猴幻影之术,知道对方这种奇异变化,原也是轻身功夫的一种,决非什么荒诞不经的法术之类,不巧转身形,和尚一定要在身后出奇制胜,而旦也知道这前辈的动力,比恩师紫阳真人要高出很多,不用昆仑派的失传绝学与自己所悟出的神奇功力,很难在他手上走过七招八式,麟儿幼年习武,一身已练得柔若无骨,手与脚可从四方八面打出。在迫不及待之下,竟反转右手,疾从身后打去,太清罡力一出,罡风之内,隐藏力道千钧,只一下,就把身后封住。
正待回身运掌,摹觉红绿光影一闪,怪和尚却仍立在他的身前,那红绿光影,正是他那破烂憎袍上补缀之处。
只见他神色庄严问道:“昆仑派的几种镇山绝学,难道均已被你获得?”
麟儿点点头。
那和尚却纵声一笑道:“如此极佳,牛鼻子对这种绝学,至为称许,如今绝不准你藏私,看你能在我手底下,可走多少招式!”
不等话完,右掌往前一推,不带一点风力,可是麟儿顿感呼吸迫促,两眼直冒全星,耳中胀痛,立觉失灵,知道这是玄门中一种无上绝学,六合神功。用太清罡力来抵御这种奇异绝学,竟丝毫不起作用。
麟儿大吃一惊,暗道:“这种奇异武学,两百年前,武林中即未闻有人使用,恩师见闻极广,虽曾道及,但他也只闻而未见,不图这位前辈,竟身怀此种绝学,宁非异事!”
忙将丹田之气往上一提,身形往下一坐,右掌由下而上,经天疾转,卷起一般狂风,紧接着身形一纵,跃出七八丈远,才脱离和尚那奇异掌功的范围。
为逼退和尚追击计,不待人家近前,麟儿也将双掌往前推。
用太清罡力直对和尚击去。
怪和尚一见麟儿竟能逃出自己的六合神功,而且用道家最厉害的太清罡力实施还击,不觉惊异逾常,大声赞道:“好小子。
据我看,大玄那牛鼻子,也不是你的对手啦!我狗肉和尚,倒小看了你。”
惠元招手笑道:“老前辈,你也尝到了麟哥哥的厉害了吧,注意他已运用斩龙掌和你抢功呢!”
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