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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吗?”我问。
“嗯,姨婆说,在大理逗留的时日太长了。”
“那……还回来吗?”
“会记得我么?”她看着我,再问。
哦,你明明知道。
“你呢,会记得我吗?”我反问。
她再将眼光移到天空那圆月上,答非所问地说:
“月亮永远像今晚这么圆,这么亮,该多好啊!”
那一晚,我整夜难眠,想了千万个让天瑶留下的理由。其中就有一个是等她长大,我要娶她。
第二天一早,颁下圣旨,宣圣姑入宫,为皇帝伯父诊治头眩疾,那时,我舒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圣姑入宫治病,天瑶虽会同去,这样,不至于会离开大理。
伯父病一好,圣姑与天瑶回到王府,住进了父亲为圣姑修筑的“青清雅筑”。
可我明显地感到,宇聪出现在王府的次数更加的频密。
有一天,宇聪忽然对我说:“立寒,我有心上人了!”他的眉宇之间有种按捺不住的兴奋,抓住我的手,抓得我暗暗生疼。
“是吗,谁家的姑娘,这么幸运。”我说。
“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很奇怪,你会为她的开心而高兴,为她的伤心而难过。”宇聪的脸涨得红红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竟有一点莫名地心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担心与害怕。
“这几天,母后一直拿给官家小姐的画像给我,要我选出心仪的女子,要我大婚。”宇聪背转身,“本来,我并不想这么早就把事情说破,毕竟,我们都还太小。”
是的,当年的宇聪,才十六岁,十六岁,全然还只是个孩子,但是,他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他是大理的继承人,是将来的皇上,更何况,我大理地疏人少,身为太子的宇聪,十六岁,就必须册立太子妃,十八岁可与太子妃圆房,挑起为大理皇室开枝散叶的责任。
那时的我们,懵懵懂懂,我也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宇聪会和我一样的喜欢天瑶。
“宇聪,你还没告诉,她是谁?”我问。
“是天瑶,是天瑶,是天瑶。”他一叠声地说,一声比一声响,一声声犹如利剑,深深地直插进我的胸口,他抓住我的肩膀,摇撼着我的身体,“我从来没有如此地喜欢一个女子,从她入宫的那天,我想我已经为她着了迷了……”
那一天,我喝了父亲的酒,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醉,我没想到,那又苦又涩的东西,一度让父亲那么的沉迷,而如今对我来说,它可以让我不清醒,天瑶的脸便不会在我的眼前晃动。
“公子爷,您干嘛要喝王爷的酒呀。”
这声音我知道,是杜众,我抓住他的手,欲哭无泪。
“公子爷,您就哭出来吧。”他将我扶起来,“奴才知道您的苦。”
我茫然地看着他。
“公子爷,您是奴才一手带大的,您性情孤傲,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愿表达,可是,自从天瑶小姐进了王府,您是从心底里高兴,别人不知道,奴才心里明白,您喜欢天瑶小姐的,可是,这一趟圣姑入宫替皇上治病,让太子爷三天两头往咱们王府里跑,奴才就知道,敢情是太子爷,也喜欢天瑶小姐吧。您与太子爷从小情如兄弟,如果,您知道太子爷也喜欢天瑶小姐,怕是您会为了兄弟情谊,放弃天瑶小姐……”
《琅环曲》 第一部分《琅环曲》 奉旨出宫
十三 奉旨出宫
'睿菀'
小录子打开窗,从窗外透进来一缕夕阳,虽然刺眼,却很灿烂,我用手挡在额前。
“皇上,您坐了一整天了,该起来走走,歇歇了。” 小录子轻声说。
“小录子,什么时辰了?”我问。
“回皇上,酉时了,奴才想,您今儿的奏折太多,奴才传了晚膳来御书房。”
是的,最近奏折很多,国事太忙,或者,我叹了口气,与奏折和国事无关,只是,只是,我老了。
小录子在我身边二十年了,他也快五十岁了,我能不老么?
我走近窗口,夕阳真美,若换在二十年前,我定会有副好心情来欣赏,此刻,我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有种难言的失落。
高座在帝位二十年,才可体会当年君彦离开时的那句话:“这偌大的皇宫,是金子所铸的牢狱,外面光辉绚烂,内里冰冷、残酷、不尽人情……”
“小录子。”我唤。
“奴才在!”
“你说,朕……是个好皇帝么……”
“万岁爷,您是在想……燕王殿下了吧。”他的眼睛直溜溜地转。
他是在揣摩我的心思,这二十年来,他就是这样,不过,他倒是心思细腻,聪明过人,一猜就准。
我这一生,拥有过很多女人,妃嫔无数,后宫的妃子,就是没见过面的,只怕也有成百上千,可是,我只有三个儿子,君仁幼年夭折,君夕战死沙场,君彦下落不明……
我常常在想,是否这就是我的报应,是我弑君夺位的代价,我足踏云端,腑视天下,尽在我的掌握,可是,看看我身边的人呢,死的死,走的走,难道,这就是我要的么……
君彦,回来吧,君彦,我惟一的儿子,我这江山的继承人,二十年了,我从未如此深刻地想念着君彦。
“其实,奴才这几年一直让侍卫在宫外巡访燕王殿下的下落。”
“是吗?小录子!”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一直觉得,生在帝王家的男人,应以社稷为重,当年的我,是何等的豪情壮志,为夺这帝位虽有些不择手段,成大事者何需拘泥小节,更何况,是我这种有野心的男人,儿女私情,相比之下,也变为微不足道了。
当年,君彦追寻红苓不辞而去,我根本不屑一顾,甚至认为有失皇室颜面,所以,多年来,都对他不闻不问,渐渐地,他也成为宫里的“禁忌”。
也许,是随着年纪渐长,人会变得越脆弱,膝下无子的我,每当夜深人静时,回忆便占据了大部份的时日,想君彦,想君夕,想绿佳,想步锋,想单琴,甚至,还想起我已故的皇兄……
绿佳与步锋的背叛固然让我盛怒,可盛怒底下呢,是无尽的悲哀……单琴出生污泥,痴情且恩义并重,如果,我可以对她用心一点,多在乎她一点,或者她不会死……
“奴才知罪!”小录子“咚”地一声跪在地上。
自古以来,皇宫内院早有训示,内侍无权,更不得干政。二十年来,小录子服侍我尽心尽责,他以太监总管之职越级支派侍卫,我也睁一眼闭一眼,侍卫统领见我对小录子如此宠信,自然对他也是敢怒不敢言,不过,小录子处世圆滑,也懂得见风驶舵,分寸更是拿捏有度,虽有些恃宠生娇,但从不得罪权贵,所以朝中上下,三品以上的官员,都与他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你知什么罪呀,起来。”我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责怪。
“奴才擅自作主……”小录子显然已听出了我的口气,故意说。
“小录子,”我打断他的话,“你擅自作主也不止这一回了,平日里,你跟那些小官,大臣们打打马虎眼也就罢了,什么时候,也在朕面前耍这一套了?!”
小录子一笑,站起身,轻甩拂尘,恭敬地喊:“奴才不敢!”随即正色答道:“奴才派去的人回报说,燕王殿下最后到的地方是衍州,八年前,衍州瘟疫,死了不少的人。”
那场疫病我知道,我曾拨出十万两白银给衍州赈灾。
这时听小录子提到那场瘟疫,我只感到眼前一黑,难道?……我不敢往下想,我是皇帝,也是父亲,花甲之年,我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打击,尤其,是这第三次。
“万岁爷,您先别着急,奴才派去的人没找到燕王殿下,”小录子急忙接着说,“想是燕王殿下吉人天相,应该是安然无恙。”
“小录子……”
“万岁爷放心,奴才派去的人只打探到,燕王殿下八前年虽在衍州,但未有殿下伤病的记录。”小录子见我忧心,连忙安慰道。
听他如此说来,让我稍有宽慰,可那悬着的心却不曾放下。
“听当地人说,那场瘟疫来势汹汹,后得位仙童灵山赐药,才让染病之人转危为安。”小录子不紧不慢地说。
“小录子,朕命你亲自去一趟衍州,寻访燕王下落。”
“为皇上分忧,奴才万死不辞,可是,宫规有训,太监不得私自离宫……”
我扯下我腰带上的金牌,递给他:“有了这块金牌,你便是奉旨出宫。”
他欣喜地握着金牌,随即却又故意面露难色:“皇上,可是……”
“小录子,这奉旨出宫在朝廷里已是与钦差无异,所到之处,地方上的官员无不奉承巴结,对于太监来说,已是天大的恩宠了,”我说,他的心思哪里能瞒得过我,“小录子,朕知道,你心里美着呢,你祖藉衍州,这次回去,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再顺道假公济私,回乡祭祖,这等两全齐美的美差,你若再推辞,朕也只好收回成……”
这“命”字尚未出口,只见他慌忙跪地高喊:
“小录子遵命,小录子谢万岁爷恩典!”抬起头,朝我咧嘴一笑:“小录子一时得意忘了形,忘了是在万岁爷跟前,小录子那点小心眼根本藏不住。”
小录子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懂得把握时机,即使是溜须拍马而拍得恰到好处,何时的奉承话让我听得受用,而不反感,他自己更像是自然流露一般,丝毫不着痕迹。
《琅环曲》 第一部分《琅环曲》 国之栋梁
十四 国之栋梁
'容录'
怀里揣着皇上那块金牌,我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