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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印�
那是他唯一能做的补偿。
潇湘宫。
菀妃“小产”的消息一瞬传遍了宫闱。
从白山围场回宫之后,菀妃竟因受到惊吓而动了胎气。皇上只让院正一人进菀妃寝宫诊症,这一日,太医院上上下下无不悬着一颗心,深怕菀妃腹中的小皇子有何闪失,太医院众人性命堪虞。
可是,小皇子终究还是保不住。
产房污秽,但皇上始终寸步不离地陪在菀妃身边。所有人均想,这样的荣宠,哪怕菀妃没了小皇子,日后依然富贵不可限量。
孟菀菀若是知道众人此刻心中的艳羡,只怕会自嘲地苦笑。
她与萧晸相顾默然,静静地看着宫女将兔血淋在被褥、布巾之上抬出潇湘宫。萧晸紧紧抿着唇,偶尔凝向她的目光却满是愧疚。这怎么会是他的模样?她爱的他是该是睥睨天下的,她害怕见到他这副模样,总让她不由自主地觉得,他不过是怜悯她、施舍她而已。
她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她咬了咬牙,道:“你不必陪着我了。你一定有很多话要对她说,你去吧,这里我能应付。”
第二次将他从自己身边推开。孟菀菀忽然想起师兄的话。孟菀菀,你不傻么?她想,她确实是傻的,她本也和师兄想的一样,还以为,喜欢一个人,就一定得和他在一起,哪怕那个人说,他已有妻室。但是她不介意他爱别人多一些。只要他也爱她,她就满足了。
但是,冷宫那段日子,她想了很多以往从来不会去想的事。她终于想通了,原来,没有多爱少爱,只有爱或不爱。
正如萧晸爱郎璎珞,不爱孟菀菀。
爱情,三个人太多,两个人正好。
既然有一个人必须放手,那么,就她吧。
萧晸没有动,恍若未闻。
她突然觉得满心悲凉,忍不住苦笑道:“你给我留一点尊严好不好?”
萧晸微微一震,终于站起身来,低声道:“好。我走。”
孟菀菀怔怔看着他走向大门,她忽地出声叫住他,“萧晸。”
自从住进东宫,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出口过,仅仅只是在她的心中千回百转,淌过无数遍。
萧晸脚步一顿,回头望着她。她勉强扯出一丝笑,轻声问:“你在围场答应赏我的一件礼物,还作不作数?”
。
是夜。风雪甚急。
从潇湘宫出来,萧晸便去了养心殿批阅奏章、布置南下苍梧郡收回藩王属地的兵力,直至这会儿夜深人静。
其实,他哪里还看得下那些奏章。没去储秀宫,并非他不想,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郎璎珞。当初想得简单,先让她恨着,事成了再将她追回来……他向来算无遗策,这一次却漏算了这一着——他该怎么追?
范江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烦躁,“皇上,夜深,您也该安置了。”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范江又问:“可是摆驾储秀宫?”
他的心事有那么明显么?这范江真如十三所说,越发的啰嗦多事了。萧晸横了范江一眼,“朕今日在养心殿安置。”
范江一怔,讪讪道:“是。”
萧晸扔开了手中的奏章,起身走向内殿,岂知,正殿大门突然被人猛然推开。
隔着屏风,只能听见外头的风雪“嗖”地一声卷了进来。范江抢上前挡住了萧晸,厉声喝问:“大胆,何人不经通报便乱闯养心殿!来人!”
话音方落,一个纤瘦单薄的身影转过屏风,淡声道:“是我让他们不必通报的。你们总不会认为我是刺客吧?”
萧晸失神地望着眼前之人,不敢置信地道:“璎……珞?”
郎璎珞披着一件大氅,发顶、肩上全是白花花的雪,说话的嗓音微微颤抖,模样竟有几分狼狈。
“娘娘?”范江兀自愕然,他身后之人却早已冲上前去,一把将郎璎珞揽进怀里,扫去她身上的积雪,冲着范江斥道:“发什么呆,还不快打一桶热水上来!”
虽是斥责,声音中却只有惊喜。
范江连忙欢天喜地地下去唤人。
萧晸抱起郎璎珞,默不吭声地走向内殿,将她放在床榻上。范江亲自将热水送了进来,也不等萧晸遣退,便自动自发地将所有伺候的宫人一并赶了出去。
萧晸俊脸微红,瞪着范江窃笑着关上的门,他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忽然听见郎璎珞轻轻地打了一个喷嚏。他这才发现她抖得厉害,一张小脸也冻得发白,连忙解开她湿淋淋的大氅……他顿时怒了,她连大氅内的衣衫也没有一处是干的!怪不得冻成这样!
“你没脑子么?那么大的雪,就这样一个人跑了出来,下人不带,伞也不带!”
郎璎珞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居然是骂她的,满心委屈之下,也恼了,“谁让你这皇宫那么大,宫殿那么多!我又不认得你养心殿的路,你以为我找到这里来很容易么!”
“你的丫头呢?她怎么会不认得路!”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哪好意思告诉别人!”
“那你偷偷跑出来做什么!”
郎璎珞气结,却又忍不住满脸红晕,“你明知故问!”
萧晸哑然。好吧……他承认,他是明知故问……
他只是心疼,万一她受凉了那怎么办?当她一身狼狈地出现在养心殿,他早就欢喜得快疯了,这会儿看着她恼火地瞪着他的模样,他只觉得心中柔软得无以形容。
未曾回过神来,两人的唇已然深深衔吮在一块儿。
误会尽释,两人紧紧拥着彼此,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却只觉得不够。
郎璎珞微微回应着他,伸手揽上了他的脖颈。他下腹一热,情不自禁地将手探进了她的衣衫。指尖冰凉,他猛地一惊,连忙打住,急道:“你先沐浴,莫要着凉了。”
郎璎珞双颊酡红,轻轻地点了点头。萧晸握着她的衣带,手居然也紧张得颤抖起来。
外袍、罗裙、单衣一件一件委地……最后,贴身的肚兜和亵裤也被缓缓除下……
萧晸仿佛坐怀不乱,将浑身不着寸缕的她抱起,走向浴桶,冷静地将她放进热水中,拿起布巾,仔细地替她擦洗起来。
郎璎珞羞赧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不敢看他,享受着他的伺候,却忽然发现,他的动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下了。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郎璎珞只觉身子一轻,猛然被人从浴桶中抱起,浑身湿漉漉地坐在了萧晸的两腿之间。
她正眼望去,瞬间跌入一双火热的眸中。萧晸狠狠地瞪着她,那一处火热坚硬霸道地抵着她,她满脸潮热,再次揽上了他的脖子,闭上眼,轻轻吻上他的唇。
随着一声浅吼逸出喉咙,大掌一挥,床帐薄纱跌落,一双身影便倒向了香暖的锦被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额,那啥,原来淡淡的肉汤【我怕被锁 已经非常非常清水了 囧】……莫名被锁了,只能改成这样清汤挂面了呜呜……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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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场篇的虫终于全部捉完!撒花~(≧▽≦)/~(2014…01…08午 留)
☆、西凉恨(十)
正月十五,上元节。
夜色似浓墨泼洒,远处天际悬着一轮皓月,浑圆无缺,银白如镜,映着屋瓦上皑皑的积雪,映着窗棂薄薄的白霜,在浓得化不开的夜幕中越发显得皎洁明亮。
更明亮夺目的是遍地的花灯。各色灯火悬挂各处,屋檐下、枝头上、摊铺前、人手中……五彩斑斓,琳琅满目,花样各异,却都那么亮,那么美,姹紫嫣红的团团光晕妆点了整座上京城,仿佛要迷醉了谁的眼。
上京城今夜九门洞开,宽敞的大街人潮如织,似乎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夜涌上了上京城的街头,人人摩肩接踵,那样宽的街道却拥挤得再没有一丝缝隙。可人们的眉眼嘴角都是弯弯的,所有的人都在笑。只因为今日是个团圆喜庆的日子。
晚风徐徐吹来,还能闻到弥漫风中的香气。糖葫芦的甜腻混着胭脂水粉的馥郁,如此的温暖甜香,几乎就要化了风中寒意,四处充斥着笑声语声、沿街的贩子的吆喝叫卖声,声声入耳,热闹喧天,放眼望去,没有一处不是花灯璀璨,没有一处不是人影重重,没有一处不是笑语欢声……这便是无尽繁华的上京城。
孟菀菀有丝痴然地凝着眼前的景致,不肯放过一丝一毫,只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过了这一日,她也许再没机会目睹这一片盛世繁华了。
十日以前,就在潇湘宫传出菀妃小产的消息之时,她向萧晸讨要了他在围场答应了她的赏赐。
彼时,她说:“放我走吧。”
他微微一怔,“你……想离宫?”
她点点头,“很久很久以前,我便想四处去看看。看看山川河岳,看看大漠草原……我只有这个愿望。”
其实,若是可以选择,她也不想走的,她想陪在他身旁,相约到白首,可是,这只是她的痴心妄想而已。他能给她的,从来就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他偏偏给不了。
既然如此,那便相忘于江湖吧!
他答应了。
兴许因为不曾放在心上过,所以他并不为难。
孟菀菀轻轻苦笑,牵动了脸上覆着的那薄薄的一层,有丝紧绷,有丝冰凉。那是他送她的另一件礼物,一张人皮面具。他说,“菀妃”会一直留在宫中,所以,踏出上京城以后,她的名字,便不再是孟菀菀。
她回过头去,萧晸就站在她身后十余步的地方。他的周身是围满了的隐卫,层层叠叠,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其实,她同他确实也隔着千山万水。他眉眼安静地送她离开。她庆幸他没有像她一样戴上人皮面具,这样,她才可以牢牢地记下他的模样。
她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
他的口唇忽然动了动,声音却淹没在这铺天盖地的喧闹之中。又或者,他并没有出声。但是她想,她读懂了他的意思。
“菀菀,保重。”
孟菀菀的鼻间陡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堵得她几乎没有办法呼吸。选在这样热闹欢腾的时刻走,不就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