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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一月,宫内还是老样子,孟浩依旧眉目飞扬,扶玉安静的立在那儿,与幼时大不相同。
扶兮俯身跪拜:“儿臣拜见父王。”
“起吧。”楚王似乎苍老了许多,目光瞥见堂下老将军的尸首后,哀恸丝毫不掩。
“父王”扶兮低头道:“儿臣无能,让老将军惨死在梁军的虐待之下。”
扶玉听到扶兮的话后,出列道:“父王,梁军简直可恶至极,夺我城池,杀我将军,阿姐多次与他较量都败下阵来,儿臣祈求父王让儿臣出马,试一试。”
扶兮一听,微楞,不曾想过扶玉这么快就想上战场,立战功。
楚王想也没想,脱口拒绝:“你小小年纪,岂比你阿姐,退下再议。”说着,他声音忽高,清楚的传入堂中每一位人的耳中:“裘瑞将军逝世,寡人深表痛心,礼部当以镇国公之礼厚葬他,另外,遗孤以县主之礼待之。”
礼部的人上前应了声,楚王遥视扶兮一脸疲惫,揉了揉额角,开口道:“你也累了,退下歇着吧。”
今日朝堂颇为安静,扶兮的目光扫过众人,正欲跪拜,忽然有宫人自后堂走出,手中拿着一个不大的盒子,他俯身在楚王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楚王眉头皱敛,伸手接过盒子,挑开机璜。
扶兮跪在堂下,隐隐可见楚王手中是几封信件,楚王默然的看完,堂中静谧无声。
忽然之间,他大怒的一拍龙案,怒目圆呲,斥道:“混账东西!”
群臣不明所以楚王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是为了什么,只见他缓缓伸手,越过众人,指向扶兮,愤怒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你给我跪下!”
扶兮惊的浑身一颤,跪倒在地:“父王。”
“不要叫我父王!”楚王手握信件挥手,带着一丝癫狂:“好好好!好啊!我说怎么楚国屡战屡败,屡战屡败。原来是养了个通敌卖国的乱臣贼子啊!”
扶兮错愕的跪在那,将他的话前后理顺,能猜出个大概,她目光冷静的扫视的落到孟浩以及扶玉一贯的脸上,不知这帽子是谁给她扣下,她知道自己,如今已危。
“父王话中何意?”
楚王拍案而起,将那些信狠力一掷,盛怒地瞪着她:“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自你手所出,你的亲笔!”
信飘落至她的面前,两旁官员一览无余,纷纷窃窃私语。
扶兮捡起一瞧,不觉愣住。
那隽秀的小字分明是她所书,可封封信中的内容,却是与梁国公子容潋所书,用败军以及楚国城池,来换梁军的支持,支持她坐上那遥遥的东宫之位。
“父王,这……这不可能,儿臣从未……”
楚王狠狠的打断她:“你告诉寡人,这字迹可是你的?”
“确是儿臣的字迹,可字迹可以模仿,儿臣一心为国,从未有半点二心,父王不能单凭几封信,就认定了儿臣的罪。”扶兮垂下头,脑中走马灯般闪过林林总总,却始终想不出究竟是谁能将她的字迹模仿的如此巧夺天工,这陷害分明是筹备了许久。
楚王一手托着头,不去看她,只是嘴中喃喃道:“原来你处心积虑,为的是那东宫之位,原来你巴不得寡人死,早早坐上这把椅子,好啊,寡人真是白养你了。你想要别的证据,寡人也有。”他说着坐直了身子,命人将人带了上来。
殿外很快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拳头在袖中已经紧攥,扶兮转头,见一通身铠甲的武将领着个五花大绑的年长女子疾步进殿。
只肖一眼,便呆呆的愣住。
那个人抬头看见高高在上的楚王,软腿跪倒:“拜见陛下。”
楚王指着堂下之人问扶兮:“你可认识她?”
犹如当头一棒,重重的砸在她身上,楚王的话嗡嗡在脑中。
你可认识她?
指甲嵌入皮肉,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
她身旁跪着那个在这深宫之中她第二个相信的人,护着她的人。
那人见扶兮不语,又转过身来,对她重重的叩首:“公主……”
扶兮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眼中已有湿意:“子卿……我真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待我。”
子卿低着头,那张脸上十二年来都没有起伏过大的表情,她只是淡淡的说:“奴婢感谢公主待奴婢不薄,可是奴婢是楚国人。即便是不顾公主对奴婢这十二年来的照顾,也不能不顾楚国的未来。公主,国若破,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请你……请你原谅奴婢。”
她说着又是重重的磕了一下头,才缓缓将扶兮如何与梁军勾结,叛国一事道出。
面前那张最平凡不易惹人注目的眉眼里,扶兮恍惚看见十二年前初次相遇。
那时,她不过是个卑贱惹人欺辱的洗衣婢。
是她将她留在身边,从心存芥蒂,到如今最信任的人。
却不想,从前的种种,都是哄骗人的假象。
子卿只是孟家安在她身边的一枚棋子罢了。
脑中谜团豁然开朗,扶兮颤抖的重新拿起那些信。
若说能将她的字模仿的如此鬼斧神工,全天下只有子卿。
子卿与她相识十二年,幼时,她每每在做功课,子卿便在一旁看着。时日长了,也认识些许字,背几篇文章。后来,扶兮教她写字,最初她便拿着笔照扶兮的字临摹,可这一临摹,就是十二年。
“父王,儿臣觉得此事尚有蹊跷,请不要听这贱婢一面之词和这区区几张破纸就冤枉了阿姐。阿姐一心为楚,请父王明鉴。”
殿内本无人说话,就连穆家,也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时,扶玉却上前跪在了众人之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替扶兮求起了情。
扶兮无力的看他一眼,他要做好人,可真是会挑时候,恐怕这大殿内,没有人会比孟浩和他更希望自己船翻人栽的吧。
楚王面色沉郁,失望的看着她摇摇头:“你听听扶玉的话,可还有半点羞愧之心?你这个阿姐,真白白糟蹋了,糟蹋了!”他说着声音略高,忽然捂着胸口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群臣纷纷下跪,连说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
许久,楚王缓缓道:“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通敌叛国自古就是死罪,扶兮自嘲的笑了笑,一子错,全军覆没,如今,这盆脏水叩了下来,满朝文武,还有谁能救下她。
楚王叹了口气,声音疲惫无力,仿佛蓄满了惆怅:“好罢,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么来人,拉下去,拉下去……”
说话间,四五个武将来到她身边。
“陛下且慢!”
犹如一缕光线,投入漆黑的夜间。
大殿门口,桃偃目光矍铄的看着殿内
第十九章
桃偃官拜一品太傅之职,自先帝时期就辅弼天子,后来年事渐高,便向楚王讨了个夫子的闲差,他是朝中的重臣,就连楚王也须敬让三分。
他肃然的踏进殿内,望着以手抚额的楚王,铿锵道:“公主绝非叛国之人,老臣看着她长大,深知公主心性。”
扶兮眼中一酸:“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夫子不必为扶兮费心。”
“欲加之罪?”楚王冷哼一声:“证据确凿,你还要说你是冤枉的?寡人真是对你失望至极……”
扶兮牵强的咧嘴一笑:“父王如此不信任女儿,我就不失望吗?”
“好啊,好!”楚王愤怒的看着她:“原本念在太傅之情上,想留你这卑贱之躯在世上躲存活几日,但你执意不肯悔改,寡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桃偃一见武将身形微动,立刻跪倒在地:“陛下,老臣愿以性命保公主,公主万万是被冤枉的,请陛下不要一失成恨……”说完三叩首。
“爱卿你——这是作甚?”楚王一愣,正犹豫,殿门外忽然响起宫人高呼:“如夫人到——”
孟荷一身宫装,炫若朝阳的走进殿内。
扶玉见她,惊呼:“母亲,您这是——?”
宫妇不得干政,孟荷却毅然闯入前朝,群臣纷纷讶然。
楚王见他,脸色微变:“荷儿,你一个妇道人家,来这是作甚?”
孟荷美艳的嘴角微微扬起,敛裙跪拜:“臣妾自知坏了规矩,甘愿受罚,可现眼下,可臣妾有一事,不得不说。”顿了顿,她看了眼扶兮,冷笑一声,豆蔻猩红的指甲对着扶兮道:“陛下,臣妾收到消息,裘老将军死的那夜,公主曾夜入梁营,原因不明。回来时,老将军就死了,如今,满军都传,裘老将军的死与公主有关。”
扶兮一听,怔然,不曾想孟家的手已经伸到军中,要对付她的决心也昭然若揭,万事都筹备的天衣无缝。
“母亲!”扶玉抬头,眉头微敛:“您从哪听来的这话,可有证据?”说完又转身看向子卿:“还有你这贱婢,快说究竟是谁派你这么做的,害我阿姐,若然叫我知晓,定不饶你!”
子卿默默的看他一眼:“公子,没有人指使奴婢。”
而孟荷,只是盎然的看着楚王。
大殿之内有着一层抹不去的晦色,群臣窃窃私语,楚王面色骤白,眸中是失望后的冷意:“扶兮,传言可真?”
好一句传言可真,即是传言,怎可信。楚王丝毫不质疑的来问她,又怎知她会说实话。
心底涌上一波酸涩,看来这父女之情也终究抵不过流言蜚语。
如今朝中局势对扶兮无一利处,纵观全朝,也只有桃偃还在坚持。
他怒斥孟荷:“夫人贸然来这,已是大错,开口便污蔑公主,更是一错再错。素闻孟家乃京都第一大家,子女揭示德行兼备。夫人如是,老臣看,传言不过尔尔。”
孟浩一听,脸色大便,正欲上前驳论,孟荷先道:“太傅怎知我是污蔑?若无三分把握,我又岂敢空间口说白话?”
楚王坐直了身子,询问:“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