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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萧布衣或许可以做到,但是萧布衣如今威望颇高,杀了他只怕引发民怨,而且更重要地一点是,杀了他也不见得能要挟东都重臣!”
皇甫无逸又笑了起来,“既然不是我杀了萧布衣,我何须担当这个罪名。青龙帮地人手准备好了吗?”
费青奴点头道:“足有近千人,不知道将军要他们做什么事情?”
“我只让他们到时候散布个谣言就好。”皇甫无逸淡淡道:“杀萧布衣的可以是段达、或者是旁人,我只要再杀了他们,为萧布衣报仇,然后让青龙帮的地痞把这个消息半天的功夫散布出去,你说东都百姓会不会对我感恩戴德?”
费青奴微愕,转瞬喜道:“方法简单,却是极为高明。将军这招嫁祸江东之计非常人能够想出,可却极为有效。”
皇甫无逸轻声道:“简单的,通常就是有效地。”
费青奴却是又想到了个问题,“可就算杀了萧布衣,将军又有何计挟越王以令天下?”
皇甫无逸淡然道:“这个不用计谋,我可以尊他为王,尊圣上为太上皇,然后再让越王把王位让给我。”
费青奴讶然道:“越王虽是年幼,可却很有主张,我只怕他不会肯。”“是吗?”皇甫无逸又笑了起来,“跟我来。”
他说完话后,已经起身出了房间,费青奴不解,却还是影子一样的跟着他地身后。二人走长廊,过花径,只听到水声淙淙,已经来到一座假山前。
皇甫无逸伸手抚摸假山上一处凸起地石头,只见到假山霍然裂开,闪出个黑幽幽的洞口。费青奴吃了一惊,他跟随皇甫无逸久了,竟然从不知道这里还有处暗道。皇甫无逸开启了暗道,却不着急进入,又用手抚摸一旁地石壁,过了半晌,只听到个轻轻咯的一声,皇甫无逸这才举步。
费青奴也不询问。只是跟在皇甫无逸地身后,二人越行越低,甬道却是越来越是宽阔,不时的听到水声淙淙,仿佛身在水底。皇甫无逸笑道:“这里有最少十数道机关,不懂其法的进入就算他武功盖世也是要死!”费青奴不解道:“将军带我来此作甚?”
皇甫无逸却是不答,到了一道铁门前。铁门前有九个按钮,并列三排。皇甫无逸伸手在铁门凸出的按钮按了几下,铁门开启。光亮透过来,费青奴只以为这里关着什么重犯,没有想到铁门打开,里面竟然珠光宝气,欢声笑语。隐隐有女子的调笑声传出来。
费青奴更是如坠云中,皇甫无逸举步走进,只见到有一男子蒙着双眼,正在笑着去捉室内地女子。铁门后石室颇为宽敞,里面如宫中打扮,数名女子也和宫女一般。费青奴望见那男子,饶是镇静。脸上也闪过惊骇之色。
那男子东抓西捉,一把却是抓到了皇甫无逸身上,大笑的揭开眼罩道:“爱妃……”
见到眼前是皇甫无逸,那人骇了一跳,慌忙跪倒道:“将军驾到,还请恕罪!”
他脸上虽满是惶恐,费青奴却更是惊凛,只因为这个男子的装束打扮竟然和越王别无两样,就算一张脸,都是和越王一模一样?
越王不是在宫中。怎么会被皇甫无逸关在地下的黑牢之中?脸上有了不悦之意,竟然挥手一记耳光煽了过去。
越王跌倒在地,慌忙求饶道:“将军饶命,小人下次不敢了!”几个宫女模样的女子也被骇地鸦雀无声,跪倒在地。
皇甫无逸寒声道:“你说什么?”
越王见到皇甫无逸脸上地寒意,突然站起来,轻咳一声。肃然道:“皇甫将军。不知道你见本王何事?”
他态度变幻极快,皇甫无逸非但不以为忤。反倒笑了起来,“回越王,如今天下大乱,圣上久在东都,无心回转,不知道越王可有什么安定天下之计?”
越王轻叹声,脸上满是愁苦,“皇甫将军,本王无能,惭在高位,有心想把这天下禅让给将军,不知道将军意下如何?”
费青奴见状目瞪口呆,只觉得不可思议,皇甫无逸这才微笑道:“青奴,你觉得我这计策如何?”
费青奴蓦然醒悟过来,失声道:“将军,这个是假的越
那面的越王脸上露出尴尬之色,皇甫无逸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青奴果然深知我心,此人其实早在数年前就被我发现,见到他长相很妙,这才养了下来,没有想到到今天终于有了用处。萧布衣又能如何?我这招偷天大法使出来,杀了萧布衣,越王尊我为主,那帮老臣又如何敢反对,只要王世充为我抗击瓦岗,这东都,还不就在我地掌握之中?!称王称帝,不过是在翻手之间!”阅着奏折,眉头紧锁。他虽然高居越王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过的并不开心。
这治理国家的重担落在他并不坚实地肩头,压地他喘不过气来。奏折万千,奏折其实也就只有一个意思,盗匪横行,请求东都派兵支援!
可到如今,就算东都都是自身难保,又哪里有什么能力去增援别的郡县?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郡县失落,眼睁睁看着大隋的疆土被盗匪蚕食般的侵占。而现在不但是盗匪,就算是隋官都是举郡投降盗匪,他一个深宫中的越王,除了夙夜兴叹,再无其他的法子。
他每晚难眠,只是希望第二日醒转地时候,接到圣上回转宫中的消息,可每次起来,形势只有更加恶化,圣上却是渺无音讯。他想信任萧布衣,可是不敢得罪皇甫无逸,他想让所有的人和平共处,可他知道那绝难做到!
身后脚步声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道:“吾儿,很晚了,歇息吧。这事情,不是一天能够做完了。”
越王缓缓的放下奏折,起身施礼道:“娘亲……”女子发髻高耸,中旬年纪,衣着华贵,只是容颜中也带着憔悴,正是越王之母小刘良娣。
元德太子杨昭生有三子,韦妃生杨侑,小刘良娣生杨侗,杨昭早死,这母女也算是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听到越王召唤,见到儿子容颜憔悴,小刘良娣目中含泪道:“吾儿,辛苦你了。”
越王在群臣面前本来是恭谦礼遇,很是坚强,听到母亲安慰,突然扑到母亲怀中道:“娘……我不想当什么越王了,我好后悔……后悔……”
小刘良娣强忍眼泪,抚摸着儿子的黑发,慈爱问,“后悔什么?”越王哽咽道:“后悔……后悔……出生在帝王之家!”
小刘良娣的泪水夺眶而下,紧紧的搂住越王道:“吾儿,苦命的孩儿!”
越王回转安歇的时候,略微有些头晕。在母亲怀中痛哭一场,稍微缓解下他地疲惫抑郁,可内心地辛累却难以释然,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
有宫人早早的上前,轻声道:“越王可需要一盅安神汤吗?”
宫人很老,脸上满是皱纹,却是一根胡子都不长,正是一直照顾越王的梁公公。杨侗最近总是夜不能寐,安神汤有镇定宁神的作用,可催睡眠。
点点头,越王道:“来一盅吧。”
梁公公很快的端来一盅安神汤,越王一饮而尽,躺了下去。以往就算喝了安神汤,也要过了片刻才能入睡,可今夜却是不同,他竟然很快倦意上涌,合上眼皮的时候,只见到梁公公地笑容有些古怪。越王有些不解,却是再也睁不开眼皮,潜意识中,觉得身子如同舟行海上,颠簸起伏,一个浪头拍过来,不等惊叫,已经陷入了无边地黑暗中。
翌日清晨,越王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气定神和,再无以往地烦劳焦灼。望了眼身边的梁公公,轻咳声,“宣……右骁卫大将军萧布衣来见!”周一了,又要冲推荐榜了,爆发万字求推荐票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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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二节 绝地
萧布衣听说越王召见他的时候,多少有些诧异。
他入东都后,除了和裴茗翠单独见过次越王,倒是少有接触。他对越王并不亲近,并非瞧不起越王,而是心中有些怜悯。
他知道越王其实算个可怜人。
在东都,越王最大,可在东都,越王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权。杨广伊始离开的时候,越王还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当谁都明白杨广不能回转之时,越王的地位已经直线下降。他还能坐在高位上,只是因为还有一些忠心隋室的臣子维护,他到现在还是安然无恙,并非和杨广般被层层保护,而是更多人认为他活着更有价值。
萧布衣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都有涩然的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乐平公主母子,当年杨坚就是从这母子手中夺过皇位,开疆扩土,如今若是一样的方法被人夺去,也是莫大的讽刺。
“黄大哥,不知道越王找我何事?”
“这个……我也不算清楚,不过越王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我想可能是商量祭天的事情。”黄舍人现在对萧布衣已经无话不说,说不知道,亦是因为没有什么消息。
萧布衣点点头,才要站起来,蝙蝠走进来,在萧布衣耳边低语两句,萧布衣脸上突然浮出了古怪之意,黄舍人不解问,“萧老弟,怎么了。”
萧布衣摇摇头,“有个故人来了。”
“那你可方便入宫?”黄舍人询问道:“若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暂且回越王,说萧老弟你不方便。”黄舍人这句话就可以证明越王在这些臣子眼中的分量,有时候还是不如萧布衣。
萧布衣笑起来,“他就在宫中。”
黄舍人也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是最好。”
他并不多问,和萧布衣一起入宫。萧布衣径直前往龙光殿,只是不等来到殿前,突然有人招呼道:“萧将军……”
萧布衣略有诧异,见到卢楚走过来,微笑道:“不知道卢大人有何吩咐?”
卢楚轻声道:“萧将军可是去见越王?”见到萧布衣点头,卢楚微笑道:“王母小刘良娣有请,还请将军见过越王后。和我前往一叙,不知将军可有闲
萧布衣有些诧异,半晌才道:“闲暇是有,但不知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