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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院门忽地被打开来,她一喜,下意识的便要迎上去,刚抬脚,便怔住,那进入眼帘的人儿并非是她在等的那人,却是她夜夜梦见,为之寝食不安的人,她捂住嘴唇,眼里已泛了泪花,双脚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月娘浅浅一笑,见着她时眉梢间亦是止不住的带上了喜意,她缓缓朝她走来,当见到她眼里的泪花时,笑意便化作了无奈,“小红。”
“姑娘!”听着她那一声唤,多日来的焦虑不安似有了发泄口,她大叫一声,扑上前去抱住她,放声大哭。
月娘叹息一声,却是眉眼温柔,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连声安慰,“莫哭,我还没死呢,叫你这般一哭,浑似哭丧一般,忒是不吉利。”
“姑娘!”小红不满的叫了一声,放开了她,“姑娘说的什么胡话,姑娘定会长命百岁!”
“啧!长命百岁岂不是老妖怪?那可不成!”她摇头笑道,略显苍白的脸因着这一句调笑倒是红润了些,连那眉宇间的死气亦褪了不少,小红看着看着,忽然便难过起来。
“姑娘无事便好。”她低下头去,小小声道。
不知何时起,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亦有了心事,添了愁绪,再不见以往无忧无虑的模样,月娘撇过头,心无端便疼了起来。
“姑娘,你回去吧,我、我也要走了。”她抬起头来,朝她笑,笑容略微勉强,她是不舍的,可是,她却不能不舍,她的姑娘身不由己,她不能给她添麻烦。
“我不回去。”她轻摇着头,这时方想起阎锦来,她往周围看了看,并未见着她,便问小红道:“锦姑娘呢?”
不回去?
小红瞪大眼,略有些期待,道:“姑娘这话,是何意?”
她只听进了她前边的话,至于后边的,她并未听进去,在她潜意识里,阎锦二字的份量比不得月娘一丁点儿,有了她在前,她哪里还记得阎锦是谁?
“意思便是,你家姑娘要与我一起走。”
旁边忽然便冒出一道声音来,近在耳旁,无声无息,乍闻此声,二人均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便转头往她看去,待见得是她时,二人均松了口气。
“我很可怕?你二人这反应,倒像是个做了亏心事的。”阎锦挑眉。
“锦姑娘说笑了。”月娘回过神来,掩唇笑道。
“姑娘!你要与锦姑娘一起走?这是为何?”小红瞪大眼,一脸好奇。
“你管得忒多了些!不该知道的莫要问。”月娘伸手戳戳她的额,看似斥责,眼里却并无不悦之意,仍是带着笑。
小红捂住额头,嘟囔一句,“小红知晓了,多问多错,不问不错嘛!”
“你知便好!如今你在二皇子府里,当小心为上,快些回去罢,莫要让人寻出错来。”
听她赶她,小红嘟起嘴来,不情不愿,“姑娘既要出京,小红怕是再难见到,便不能多待一会儿么?”
“不能!”她瞧着她,眼里是不容否决的坚定。
小红一向听话,见此哪还有话说?磨蹭着应了一声,便要走,却被阎锦唤住。
“若是不舍,不妨与我一起出京罢。”
什么?二人均愣。
“锦姑娘,可以么?”小红雀跃道,她本就牵挂月娘,若能同行,再好不过。
“小红!不可!”月娘轻唤一声,并不赞成她同行。
阎锦含笑看了二人一眼,道:“我只是见你俩依依不舍,故而提议罢了,若是不妥,权当我没说过便是。”
听她这般说,小红急了,平生第一次没听从月娘的话,自个儿做了主张,“锦姑娘!我要同行!”
“小红!”月娘沉下脸。
“姑娘,让小红与你同行罢?姑娘何曾一人出过远门?定是极不适应的!没有小红在,姑娘渴了谁来倒水?姑娘累了谁来捏肩?姑娘冷了谁替您添衣?若是闷了,谁说趣事儿替您解闷儿?姑娘!”说着说着,她已哽咽。
她难受,月娘亦然,本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儿,被她这么一说,不由得有些动摇,“可……”
见她语气有了松动,小红眼眸一亮,急急保证,“姑娘!小红定会听话,姑娘便带我去吧?”
“锦姑娘?”她犹豫。
“我先前便说了,由你们决定,便是带上她,亦不过多一人吃食罢了,并无大碍。”
“姑娘!”小红牵了她的衣袖,讨好的摇摇。
“罢了。”月娘无奈一叹,对她已是没辙,纵使她看似无奈,然心里依旧升起一股喜悦,不可否认,她也是对她不舍的。
一句‘罢了’,瞬间让小红欣喜起来,眉梢眼角皆带了喜意,又是那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哪里还见先头愁绪满怀的样子?月娘又是一叹,倒是笑了。
“既然已决定好,便上路吧,我们已耽误了不少时辰。”阎锦道。
“锦姑娘有何安排?”月娘道,先前顾着与小红说话,她并未注意周遭,此时她才发现,这周围并未停有马车,便是她那主子亦只命人唤她出府,事出突然,她亦未来得及准备。
“你们且等我一等,我去雇辆马车。”阎锦道,言罢转身便走,目的地——车行。
在古代,交通不便,马匹、马车是必备之物,却不是人人都能养得起的,再则,外出办事总免不了发生些意料之外的事,若失了代步之物,总不能步行罢?因此,便有商贾看中了这其中利益,创办了车行,供往来人士租凭之用,这些商家选车夫,选的都是些贫寒人家的汉子,朴实纯善,老实忠厚,签了契约,有根有底,主顾双方皆放心,也免了许多麻烦。
阎锦刚跨进门,便有眼尖的伙计迎出来,笑容满面的招呼着。
“姑娘里面请!且先歇歇脚,喝口水罢?本店马匹种类繁多,上、中、下三等皆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定能让您满意!”
“前面带路吧。”阎锦道。
“好嘞!”伙计将汗巾往肩头一搭,带着阎锦往后院而去,刚入后院,便低声道:“姑娘可来了,眼见姑娘这般久不曾出现,小的以为姑娘不来了呢。”
“便是不来,你也不吃亏。”阎锦道,瞧那模样,二人分明熟识。
伙计笑了笑,道:“姑娘说的哪里话,小店做事向来公道,也不能平白要姑娘银钱不是?”
二人说话间已至马厩处,在马厩外,两辆马车立在那里,车旁站着两个灰衣汉子,马车均是灰蓬为顶,极其普通的模样,马儿亦然,毛皮略暗,灰白相间,那双眼倒是极其有神。
阎锦上下左右打量了半晌,点点头,十分满意,“甚好。”
“得嘞!王四赵五,你们跟着姑娘去罢,路上警醒些,此去郦城,山高路远,又尽是女眷,路上可要多看顾些!”伙计殷殷叮嘱。
“好嘞!”二人高声应了。
阎锦道了声谢,上了一辆马车,吆喝声起,偏门大开,马车渐渐驶出院子去。
*
燕府后院,杨氏正指导着女儿绣花,便见贴身丫鬟绿萼匆匆而来。
“怎么了?”杨氏道,半点不避讳自家女儿。
绿萼躬身答道:“夫人,那阎锦已出了城,瞧着往颖州方向去了。”
“哦?”杨氏一喜,忽的又似想起什么来,忙道:“墨儿呢?可有跟去?”
绿萼笑着摇摇头,道:“二皇子殿下不曾跟去,那阎锦是一人去的,连一个婢女侍卫都未带。”
杨氏面露惊讶,旋即复杂起来,“想不到那姑娘也是个有气性的。”
“娘,您不是说表哥对她痴心得紧么?既然那般痴心,怎会愿意她离开?又怎会不派人跟随?”一旁燕如道。
杨氏越听,眉头越紧,显然燕如的话说到她心坎里了,待燕如说罢,她便道:“如儿言之有理,我刚找上她,她便离开,事情定不是那般简单的,指不定是墨儿布的障眼法,绿萼,派人跟去瞧瞧,我要确定是不是她!另外,墨儿那里亦注意着些,指不定他瞒着我们便找她去了!”
“奴婢遵命。”绿萼道。
“娘,如儿不喜那楚遥,祖父真要聘她做表哥的正妃么?”待绿萼出了门去,燕如方轻声道。
杨氏摸摸她的头,无奈一叹,眼见燕如将要及笄,许给人家,却依旧如孩童般不解世事,她哪里不忧?却也怪不得她,她自幼被娇养着,她亦从不叫她知晓这些,总想着她还小,慢慢教导便好,哪知一转眼,她便这般大了。
这般想着,杨氏便挥退一干丫鬟,对她道:“如儿,你已不小,娘亲总该叫你知晓,凡事莫凭喜好来,若是如此,将来做了人家媳妇,少不了你的苦头吃。”
她眼里的忧心落在燕如眼里,通通化作难受,刺进她的心里,她攀上杨氏的手臂,笑着道:“娘,如儿知晓。”
杨氏怜惜的摸摸她的脸,道:“世家结姻亲,少不得先考量双方利弊,少有单纯之辈,便说你表哥,面上看着威风,手握兵权,实际陛下对他防得紧,若是有一天陛下起了杀意,你表哥纵有兵权在手,亦不能公然反抗。当年陛下不念旧情对燕府出手,哪里是因为他相信公公谋逆?还不是他见公公权力滔天,唯恐危及他的皇位!如今燕府势单,做不了你表哥的助力,你祖父哪里能不替他考虑?楚国公府乃是世袭大家,虽无实权,倒也地位卓然,加之楚国公长女婿乃是容凌容大公子,你表哥若是娶了楚遥,有楚家、容家在,陛下哪里奈何得了他?便是你表哥有意那,也未尝不可。”
杨氏说着,不忘朝上指了指。
燕如一惊,却见杨氏一副坦荡的模样,她稳了稳心神,椅上她的手臂,轻声问道:“娘亦是如此么?将来娘替如儿择婿,是否也会如表哥那般?”
“如儿,娘与你爹虽也是父母之命,如今却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你莫要乱想,至于娘的如儿,娘定会替你选一如意郎君,定要如儿欢喜才行。”杨氏安慰道。
燕如点点头,双眼茫然,她从未出过闺阁,对那所谓的‘如意郎君’,心里没有半点念头,只是觉得,她那表哥太惨了些。
*
二皇子府,长安院。
百里墨站在院门口,怔怔的望着院子里,并不进去,尚明站在他身后,担忧的看着,却无计可施。
“主子。”尚仁悄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