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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几个登徒子莫名其妙地摔了出去,心里本就窝火,此时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娃娃也敢与他们作对,于是面上呈现一股狠厉之色。
当先一人大喝了一声:“小兔崽子,敢管爷爷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言罢抽出身上佩剑,就向着风清扬刺来。
子仙轻笑了一下,传音道:“来的正好,清扬,就拿他们来试试手吧。”
风清扬拔出背后的长剑,望了子仙一眼,略略点头,然后迎了上去。
打通经脉以后就是不一样,闪转腾挪都灵活了很多,而且力气像是用不完似的。
风清扬的师兄看着一向废柴的小师弟忽然变得如此厉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另外几个登徒子发现同伴无论怎么劈砍戳刺也无法碰到风清扬分毫,于是也加入了战团。风清扬毕竟年纪小,作战经验很少,一时之间险象环生。
子仙的传音在风清扬耳边适时响起:“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
风清扬自幼跟随师父习武,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但是也听了个大概。再加上子仙时不时以手指发出一道道无形劲气纠正他偶尔的谬误,渐渐地竟隐隐占据了上风。
随着一声惨叫,最后一个登徒子亦被风清扬挑断了手筋。风清扬还剑归鞘,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下子跪倒在子仙面前:“清扬谢姐姐授业之恩!”
子仙扶起他,道:“傻孩子,何必呢?”
风清扬倔强道:“清扬方才想清楚了,学了就是学了,师父要打要骂都可以,姐姐的恩情,清扬却不能不认!”
仿若被一阵惊雷击中,子仙的脑袋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身影晃了几晃,幸好被一旁的风清扬扶住:“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为清扬打通经脉累着了?”
一大片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那些画面太真实,就如同昨日发生的一般。
峨眉山金顶广场之上,一身淡黄衣裳的冷凝霜当着所有人的面淡淡宣布:“以后墨子仙就是我徒弟。”
剑意凌霜殿里,师父抓起自己的小手,将墨玉掌门指环珍重的戴上,“仙儿尽管拿着。师父今生只会有你这一个徒弟,以后这掌门的位置自然是你的。”
幽暗的凌波洞里,将一身功力传给自己的独孤琴心声音虚弱道:“以后,逍遥派就交给你了……”随后干瘪的身体如同风化了千年的岩石一般,慢慢碎裂,最后只留下一片粉末。一阵风吹过,消失在了天地间。
凤凰的背上,望着极速后退的云彩,因为害怕师父生气,自己暗暗下定决心不使用逍遥武功,也不跟人说起凌波洞中的事……
忽然之间,子仙竟觉得无地自容。想起以前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甚至还不如眼前十来岁的小娃娃。
清扬他尚且知道,别人的恩情不能不认,而自己却一直试图回避独孤琴心的事。一边使用她传授的武功一次次地化险为夷,一边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并不欠她什么。对她托付的逍遥派,虽也算尽心,却始终当自己是个局外人。直到她在地狱十九层为了自己被阎君带走的那一刻,才在她的要求下唤了她一声“师父”。
子仙垂下眸子,一滴晶莹悄然滴落下来。
师父,你在哪里,仙儿知道错了。原来从始至终,我最愧对的人,就是你。
一道橙光在子仙体内缓缓凝聚,最后镶嵌于命魂之上。原来这感恩的灵魄一直藏在自己身上,只是从未被发掘。
“姐姐……”风清扬软软糯糯的声音将子仙拉回现实。
望着他一脸担忧的样子,子仙勉强挤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清扬乖,姐姐没事。刚才姐姐传你那套剑法叫做独孤九剑,是姐姐的师父独孤琴心所创。若能练到大成,当可无敌于天下。希望你用心揣摩,万不可辜负了姐姐的一番用心。”
风清扬闻言,神情一凛,单膝跪地拱手道:“是,清扬谨记姐姐的教诲。”
子仙扶起风清扬,摸摸他的小脑袋,嘴角微翘道:“清扬以后别随意和人打架,会出人命的。但是如果有人胆敢欺负你,也不要跟他们客气。”
风清扬这才露出了孩童天真的笑容:“清扬记住了,肯定不会给姐姐丢脸的。”
第七十七章 贪心不足
望着那躺了一地哀嚎的人,掌柜如梦初醒,苍老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各位客官,你们打架不要在我们聚鲜楼啊,聚众斗殴是犯王法的……”
王法?哪个王的法?在场众人在心里嗤笑。现如今这世道谁拳头硬谁说了算,还管什么王法?朝廷如果真有这么闲,倒不如去救救那些灾民。
“清扬,你先跟你师兄们回去吧。”子仙道。
“姐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清扬舍不得姐姐。”风清扬小手拉着子仙依依不舍道。
“清扬听话,今后如果有缘,自会相见。”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子仙抿嘴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莹白的玉瓶悄悄塞给风清扬道:“这玉瓶里的药是我另一个师父研制的。回去以后如果你师父揍你,就把这药涂上,很快就不疼了。平时的一些小伤也能治。”
风清扬小脸一红,嗫嚅道:“姐姐你……太坏了。”话虽这么说,还是把玉瓶接了过去。
目送风清扬一行人出了酒楼,子仙方转向了其他人。
“掌柜的,你把我送去县衙吧,就说这些人是我打伤的。”子仙道。
“姑娘你说什么?”掌柜还以为自己是耳背听错了,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说这件事我负责了,请您老把我送到县衙去。”子仙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万万不可,姑娘你这不是难为老头子么?”掌柜的连连摆手,坚决不同意。
通过刚才的情况看来,这个姑娘绝对不是什么坏人,怎么能把她送到县衙去?
子仙掏出一锭银子塞到掌柜手里:“掌柜的,这钱你拿着,买几套新的桌子盘子,然后再差人把我这两个朋友送到就近的客栈里去,谢谢您了。”
“可是姑娘,这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啊!”要知道,一个普通家庭一年也赚不了几两银子,子仙忽然拿了一锭给他,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
“剩下的钱,就劳烦掌柜的把这几个受伤的人送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子仙叹了口气。他们死不足惜,但是要是失血过多死在这酒楼里,难免会连累这个老掌柜。
“谢谢姑娘,你真是个好人……”掌柜忙不迭说道。子仙摆摆手,慢慢走出了酒楼。
子仙是在上午返回人世的,如今折腾了这许久,太阳已经斜斜地挂在了西边。金色的阳光撒在身上,说不出的温暖。直到此刻,子仙才真实地感觉到自己又活过来了。
师父,灵儿,你们等着我,等我除了这个妖物,就回峨眉找你们。
想到这里,子仙大步流星地向县衙门口走去,“咚咚咚”地敲起鼓来。
与此同时,峨眉山剑意凌霜殿里,冷凝霜正寒着脸怒斥子灵,子灵毫不示弱地顶着嘴,一旁的慕容行云怎么都拉都拉不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冷凝霜怒喝道:“灵儿,你如今都已经十八岁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不懂事!”
子灵小脸通红,嚷道:“我姐姐倒是懂事,还不是早早就死了!可见懂事没有好下场!”
冷凝霜眸光一暗,记忆中那个总是甜甜笑着的乖巧身影又浮现在脑海。仙儿,若你还在,那该多好。
见到冷凝霜不说话了,子灵又是冷哼一声:“再说了,我怎么就不懂事了?我身为师姐,教训师妹有什么不可以?”
冷凝霜刚刚有些熄灭的怒火又蹭地一下窜了起来,指着子灵怒道:“你还敢说?兰馨不过是笨了点,学心法的速度慢了一点,你身为师姐,不帮她解惑也就算了,怎可一言不合就打人?”
“真是可笑,笨了点?我看她是蠢得要死才对。这个兰馨来听风行云都大半年了,却连神佑经都没学会,整日净琢磨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这种废物不打死将来也是给峨眉丢人现眼!”提起那个叫兰馨的师妹,子灵眼神里全是不屑。
“灵儿乖啊,少说两句……”慕容行云都快急死了,一个劲地劝。
“你!”冷凝霜手指颤抖,想要给子灵一巴掌,终究没有下得去手:“你给我跪下!”
子灵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冷凝霜一眼,直挺挺地跪在青玉地面上:“怎么,掌门师叔这次想拿什么打我?”
冷凝霜感觉自己的理智都要被怒火烧成灰烬。
这三年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是灵儿却越来越不服管教,到处惹是生非。
门中弟子大半都被灵儿欺负过,偏偏灵儿武艺高强,小小年纪就把九阴真经练到了第七层,被欺负的人均是敢怒不敢言。
这次若不是自己无意间撞见,还不知道兰馨那丫头会被灵儿打成什么样子。
冷凝霜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却强自压抑着,冷声道:“我再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错?”
“我没错,她该打!”子灵歪着脑袋倔强道。
眼见冷凝霜怒气冲冲地抓起一旁的紫檀木戒尺就要打到子灵的身上,慕容行云赶忙拉住她道:“掌门师妹息怒,我回去一定好好责罚她……”
冷凝霜瞥了慕容行云一眼:“每次你都是这么说,可是哪次你当真责罚过她?她就是让你给惯坏的!”
“是是是,都是我不对。灵儿快给师叔道歉。”慕容行云见事有转圜的余地,忙道。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你打我多少下,我出去以后就打兰馨多少下,反正我皮厚,扛揍。”子灵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冷凝霜说着,一把推开了慕容行云,抡圆了胳膊就往子灵身上打去。
子灵运起九阴真气,拼命抵挡着疼痛。
慕容行云听着尺子连续落在子灵身上发出的脆响,心疼万分,也顾不得什么门规了,死命拉住暴怒的冷凝霜的手。
“师姐你放开!”冷凝霜气得呼吸都不稳了,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