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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跑了?”
“……”
听到他这句话的柳逸轩心里一跳,喃喃地重复道:“他等了他媳妇儿两年?”
“大爷们,你们别唬弄我们乡下人!他?了找他媳妇儿,干不动活的身子可是一路讨饭上来的啊,而且他这人脾气最好了,就算你们骂人他都不会生气的,怎?会见到了他媳妇儿后还一个人连夜跑了呢?”
那朴实的乡下汉子摆明了是不相信柳府家丁的说辞。
“他怎?会干不动活?”
他的印象中,自己在戚家沟的日子,勤快的戚大勇可是劈桃担水样样来得的好把式。
这样的一个人,怎?会落魄到要乞讨上京呢?而且他一个字也没跟自己说,一个苦也没在自己面前叫。
柳逸轩握紧扶栏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不知道,两年前他送走他媳妇时就落下的病根,只要一使力,就全身骨头都痛!”
“……是不是象很冷似的冰刺般的疼痛?”
这症状,难道是……
不好的预感涌上柳逸轩的心头,寻思著一会儿要找大哥验证。
“这位爷您也见过啊?没错,就是这样!可怜大勇本来是一个样样农活都干得的好把式啊,得了这怪病,天天就只靠著帮村里的小媳妇大姑娘弄些什?绣花啦、编竹篓子啦糊弄两口饭吃,连卖掉的田都挣不回来了,人就只能住在村头的城隍庙里。”
看见这位俊秀的大爷口气中似乎与戚大勇很熟,同乡这才稍稍放下了一点戒心。真是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地方啊,简直不把穷人当人。
“他……去找你的时候说过些什??”
柳逸轩却没空管他的想法有什?转变,在续那个人早知自己身分仍隐瞒著只求呆在自己身边的事实后,又隐约得知了一件重大的事,声音都微微有些打颤。
“他没说什?,只说他想他媳妇啦,很想见她一面,我看他要简直把人宠上天了,笑话他把媳妇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他说他是因?爱他媳妇儿才怕她的。唉,一个大男人?一个媳妇儿天天耷拉著嘴抹不开眉的,没得叫人看了心里难受!”
那老乡摇著头,显然很?这老实人不值,扯了这半天后,看到这个俊秀公子担心的神色不像是说假,鹤立鸡群在一群凸肚横眉的家丁中又是面目最和善的,看看天色实在不早了,明儿一早还得出城砍柴,索性把自己今晚前来的目的一股脑交待了。
“他刚来的时候就托我帮打听柳府,昨儿个一得了消息后就马上赶过来了。这不,急哄哄的连东西都拿错了!这一包才是他媳妇儿最爱吃的杏仁干儿,昨天他拿了我儿子的衣裳包!真是,也没见这人,一路上讨饭都快把自己饿死了,还记挂著他媳妇喜欢吃的杏仁干儿,一个都没舍得拿出来吃!”
见柳逸轩闻言脸色灰败地回房另拿了一个跟自己手上拿著的小布包相似的包包问“是不是这个?”忙接了过来,把那一份包裹得密密实实的杏仁干儿递到柳逸轩手里:“得,大爷,今儿我的事也完了!您看上去也是个好人,这包杏仁干儿麻烦您帮转交给大勇的媳妇吧!”
说著,掂记著自己还有工作的汉子完成了任务后匆匆告辞。
心中五味杂陈的柳逸轩挥退了家丁后,把那个严严实实小包打开,果然里面放著的是一个又一个心形的杏仁干儿,饱满的颗粒,显然每一颗都经过他的精心挑选。他还记得,在戚家沟那段贫苦的日子,自己有一天终于吃烦了淡而无味的饭菜,那个人亲自到后山去采回了青涩的杏子,九蒸九晒一番大费功夫的炮制后,一篓的杏子才做出一碗香甜可口的杏仁干儿哄他开心。
掂起了一颗放进嘴里,香滑爽口也记忆中的一般无异,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精心保存才没让这些在路上坏掉的。
嚼著这一颗颗心形的果实,仿佛就像是在啃噬著一颗颗赤诚奉到自己面前的心。
先前一直还抱有怀疑,觉得还不够让他舍弃所有的这份感情突然间加重了在他心中的砝码也许一直都是很重很重的,只是他没发觉而已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自己到底干了什??
把这样一颗真诚的心随意地?到了地上,还自以?聪明地加上了两脚。
他离开的时候,心里会是多?的……痛!
香甜的杏仁变得苦涩,急匆匆赶向大哥的厢房寻求一个验证的柳逸轩泪流满面。
“二弟?你怎?了?”
感觉到有带风的轻响掠入自己房间时,本已安憩下的柳清云敏捷地翻身而起,在看清了来人是自己的弟弟后,有点疑惑不解地看著他一脸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惶然。
“大哥,我身上的冰符是怎?解的?”
他只记得杜子房进房间后没多久,他就在针炙的作用下晕睡过去了,事后到底如何解救的,大哥一直没提。
“你怎?突然想知道这个?”
他答应过戚大勇不跟弟弟提这件事的,柳清云一脸的?难。
“是不是……戚大勇帮我解的?”
“咳,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没错,当时杜神医找不到专门克制冰符的千年丹参,是矣这种冰符得必另一个人承受方可解除。戚大勇自己揭了我的募招榜,说是只要能?你解除痛苦,要他的命也值了……”
事后也没拿钱就走了。
柳清云看著弟弟闻言更?之一变的脸色,迟疑地住了嘴。见他身形一动,好象大有要扑出府外的打算,赶紧抢在他跳上高墙前将他拦下,沉声道:“你想去哪?”
“我……我要去找他!”
权势、显赫、婚姻,他全都不要了!
心里的天平已经完全向那个人倾斜,多留一天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柳逸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这?迫切地想要一个人,想到认?自己?他放弃生命都算是甘愿的因?他也一样。
“胡闹!七天后就是大婚的日子,公主怎?办?”
柳清云再次拦下了他,虽然他不反对弟弟寻找自己的幸福,但是违旨抗婚可是要全家抄斩的!
“我……大哥,你说过会帮我,帮我啊!我不要跟公主成亲,我不可以……”
被今夜得知的真相大大地震撼了,心神俱乱的柳逸轩无所适从,但坚定自己一定要去找他的信念。
“你……唉!”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恋情,孽耶?缘耶?
已经有过耶律洪的例子在前,一向以无情称著的柳清云看著弟弟大有宁死也要去找那人的决心,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按下性子,这件事,且要从长计议……”
※ ※ ※ ※ ※
宋金圣公主大婚的前三天,忙碌著迎亲的柳府却突然惊爆出一条大消息。
身?新郎官的柳家二少爷、神武大将军柳逸轩突然得了一种怪病,才一天就已经茶饭不进,气若游丝。
请来了天下第一的神医杜子房看过后也无济于事,据扶乩的道士说,是因?将军在战场上杀戮太多,被死去的怨魂们缠上了。眼见得没两天的功夫,一个正当年华的俊俏郎君就快不成了,鼻孔里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脸色腊黄,满口胡言,状况好不吓人!
听到御医里也流传开了这个消息后,金圣公主还特地派了贴身婢女前去探望自己的未来夫君,可是回来后的婢女被吓得也是脸色煞青,说是柳大将军被鬼附身时还会拔刀子杀人!
婚期延了一天又一天,一个多月过去了,新郎官的病根本毫无起色,反而变本加厉了据杜神医说,怕这病是一辈子也好不了了,并奉劝柳老爷另建一个用高墙闭锁的宅子将柳将军关押在里面,以免误伤旁人。
一时间,本来是羡煞旁人的驸马爷成了半疯子的奇事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皇上虽然还有心想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以表明她对夫家有忠贞不二的决心,可视?当代妇女的典范。可是在皇后及公主天天可以哭倒长城的泪眼攻势下只好作罢。
反正皇帝的女儿向来不愁嫁,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得落得一辈子侍候个疯子的金圣公主没几天就嫁给了左丞相的第三子。
一心想攀金枝的柳老爷希望落空,心里这个苦哇!沮丧下没几天也病了,导致柳家被战魂缠上的消息越传越真。
在柳家上下都忙成一团侍候柳老爷,无人顾及半疯已成定论的柳二公子之际。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柳清云亲自将一骑白马送往后门,马上的骑士素衣蒙面,也看不太清楚他的面容。只觉得身形与柳二公子颇有几分相似。
“大哥,我走了,你要照顾好爹……今后我回来的可能性很小,有时间会捎信给你……三弟前一次托人口信说他被带到西夏去了,一切还好,什?时候你空了也去看看他……”
素衣骑士低声地向一脸不舍的柳清云嘱道,在马上向主宅的方向遥拜三次,算是拜别了父亲后,一提?、催马扬鞭,马蹄“的…的…”地向著北方而去。
敢爱敢恨方?大丈夫所?。
但真的爱一个人,需要怎样的勇气?
尾声
天才蒙蒙亮,小径上就有了一个打扫的身影。
不再是因?期盼故人归,却只是习惯。
习惯了每天先将这出城的小径打扫干净,习惯了在四面漏风的城隍庙里蜷著身子睡觉取暖,习惯了忍住浑身的疼痛勉强自己将一捆柴砍完。
只是怎?也习惯不来没了一个可托相思的人的空寂,怎?也习惯不来一片痴心被?弃的苦涩。
爱他,所以以前的日子虽苦尤甜;
被负于他,所以现在的日子天天都如被加诸在身上的冰符一般无处不在地带来痛苦。
被负之后,想忘了他,却又偏偏舍之不下,?之不开。
若他还能又回头求你。是要爱他?恨他?还是要原谅他?
悠长的小调在山路上回荡。
“天上月光地上明,哥哥对妹子情意似呀?似月明,对月且把知心话来说你听今儿去、卖房卖地,娶了妹妹你来对著月亮天天看呀看不厌……”
似月般明晰的感情,付出后再也收不回。
被伤过的心,还能言爱不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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