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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峻整,宪仁义率由,韩子称「人臣委质,心无有二」,宪弗渝岁暮,良可称云。敬、泌立履之地,亦不爲替矣。
卷二十七
列传第十七
孔靖孔琳之殷景仁
季恭始察孝廉,累迁司徒左西掾,未拜,遭母忧。隆安五年,被起爲山阴令,不就。
宋武帝东征孙恩,屡至会稽,过季恭宅,季恭正昼卧,有神人衣服非常,谓曰:「起!天子在门。」既而失之,遽出,适见帝,延入结交,执手曰:「卿后当大贵,愿以身爲托。」于是曲意礼接,赡给甚厚。
帝后讨孙恩,时桓玄篡形已着,帝欲于山阴建义。季恭以山阴路远,且玄未居极位,不如待其篡后,于京口图之,帝亦以爲然。时虞啸父爲会稽内史,季恭求爲府司马不得,乃出诣都。及帝定桓玄,以季恭爲会稽内史,使齎封板拜授,正与季恭遇。季恭便回舟夜还,至即叩扉入郡。啸父本爲桓玄所授,闻玄败,开门请罪。季恭慰勉,使且安所住,明日乃移。季恭到任,厘整浮华,翦罚游惰,由是境内肃清。
累迁吴兴太守,加冠军。先是吴兴频丧太守,言项羽神爲卞山王,居郡听事,二千石常避之。季恭居听事,竟无害也。迁尚书左仆射,固让。义熙八年,复爲会稽内史,修饰学校,督课诵习。十年,复爲右仆射,又让不拜。除领军,加散骑常侍。
十二年致仕,拜金紫光禄大夫。是岁,武帝北伐,季恭求从,以爲太尉军谘祭酒。从平关、洛。
宋台初建,以爲尚书令,又让,乃拜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辞事东归,帝亲饯之戏马台,百僚咸赋诗以述其美。及受命,加开府仪同三司,让累年不受,薨以爲赠。
子灵符,位丹阳尹,会稽太守,寻加豫章王子尚抚军长史。灵符家本丰富,産业甚广,又于永兴立墅,周回三十三里,水陆地二百六十五顷,含带二山,又有果园九处。爲有司所纠,诏原之。而灵符答对不实,坐免。寻又复官。灵符悫实有材干,不存华饰,每所莅官,政绩修理。废帝景和中,犯忤近臣,爲所谗构,遣使鞭杀之。二子湛之、深之于都赐死。明帝即位,追赠灵符金紫光禄大夫。
深之大明中爲尚书比部郎。时安陆应城县人张江陵与妻吴共骂母黄令死,黄忿恨自经死,已值赦。案律,子贼杀伤殴父母枭首,骂詈弃市,谋杀夫之父母亦弃市。会赦,免刑补冶。江陵骂母,母以自裁,重于伤殴。若同杀科则疑重,用伤殴及詈科则疑轻。制唯有打母遇赦犹枭首,无詈母致死会赦之科。深之议曰:「夫题里逆心而仁者不入,名且恶之,况乃人事?故殴伤咒诅,法所不原,詈之致尽,则理无可宥。罚有从轻,盖疑失善,求之文旨,非此之谓。江陵虽遇赦恩,故合枭首。妇本以义,爱非天属,黄之所恨,情不在吴,原死补冶,有允正法。」诏如深之议,吴免弃市。
灵符弟灵运位着作郎。灵运子琇之。
琇之有吏能,仕齐爲吴令。有小儿年十岁,偷刈邻家稻一束,琇之付狱案罪。或谏之,琇之曰:「十岁便能爲盗,长大何所不爲。」县中皆震肃。迁尚书左丞,又以职事知名。后兼左户尚书,廷尉卿。出爲临海太守,在任清约。罢郡还,献干姜二千斤,齐武帝嫌其少,及知琇之清,乃叹息。出监吴兴郡,寻拜太守,政称清严。
明帝辅政,防备诸蕃,致密旨于上佐,使便宜从事。隆昌元年,迁琇之晋熙王冠军长史、江夏内史,行郢州事,欲令杀晋熙。琇之辞,不许,欲自引决,友人陆闲谏之,琇之不从,遂不食而死。
子臻,至太子舍人,尚书三公郎。臻子幼孙,梁甯远枝江公主簿、无锡令。幼孙子奂。
奂字休文,数岁而孤,爲叔父虔孙所养,好学善属文。沛国刘显以博学称,每深相叹美,执其手曰:「昔伯喈坟素悉与仲宣,吾当希彼蔡君,足下无愧王氏。所保书籍,寻以相付。」
仕梁爲尚书仪曹侍郎。时左户郎沈炯爲飞书所谤,将陷重辟,连官台阁,人怀忧惧,奂廷议理之,竟得明白。
侯景陷建邺,朝士并被拘絷,或荐奂于贼率侯子鉴,乃脱桎梏,厚遇之,令掌书记。时子鉴景之腹心,朝士莫不卑屈,奂独无所下。或谏奂曰:「不宜高抗。」奂曰:「吾性命有在,岂有取媚凶丑,以求全乎。」时贼徒剥掠子女,拘逼士庶,奂保持得全者甚小�
寻遭母忧。时天下丧乱,皆不能终三年丧,唯奂及吴国张种在寇乱中,守法度,并以孝闻。
及景平,司徒王僧辩先下辟书,引爲左西掾。梁元帝于荆州即位,征奂及沈炯,僧辩累表请留之。帝手敕报曰:「孔、沈二士,今且借公。」其爲朝廷所重如此。
僧辩爲扬州刺史,又补中从事史。时侯景新平,每事草创,宪章故事,无复存者。奂博物强识,甄明故实,问无不知,仪注体式,笺书表翰,皆出于奂。
陈武帝作相,除司徒左长史,迁给事黄门侍郎。齐遣东方老、萧轨来寇,四方壅隔,粮运不继,三军取给,唯在都下,乃除奂建康令。武帝克日决战,乃令奂多营麦饭,以荷叶裹之,一宿之间,得数万裹。军人旦食讫,尽弃其馀,因而决战,大破贼。武帝受禅,迁太子中庶子。永定三年,除晋陵太守。晋陵自宋、齐以来爲大郡,虽经寇扰,犹爲全实,前后二千石多行侵暴,奂清白自守,妻子并不之官,唯以单船临郡。所得秩俸,随即分赡孤寡,郡中号曰神君。曲阿富人殷绮见奂居处俭素,乃饷以衣毡一具。奂曰:「太守身居美禄,何爲不能办此?但百姓未周,不容独享温饱。劳卿厚意,幸勿爲烦。」
陈文帝即位,征爲御史中丞。奂性刚直,多所纠劾,朝廷甚敬惮之。又达于政体,每所奏,未尝不称善,百司滞事,皆付咨决。
迁散骑常侍,领步兵校尉、中书舍人。重除御史中丞,寻爲五兵尚书。时文帝不豫,台阁惺拢⒘钇蜕涞街倬俟簿觥<暗奂搀疲加胄奂暗街倬俨⒗舨可惺樵唷⒅惺樯崛肆跏χ热胧桃揭N牡鄢⑽桔嫉仍唬骸附袢蕉χ牛诵氤ぞ抻蚪桑堵∫蠓ǎ涞刃胱翊艘狻!观寄肆魈闅'欷跪而对曰:「陛下御膳违和,痊复非久,皇太子春秋鼎盛,圣德日跻,废立之事,臣不敢闻。」帝曰:「古之遗直,复见之卿。」乃用奂爲太子詹事。
废帝即位,除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出爲南中郎康乐侯长史、寻阳太守,行江州事。宣帝即位,爲始兴王长史。奂在职清俭,多所规正,宣帝嘉之,赐米五百斛,并累降敕书,殷勤劳问。太建六年,爲吏部尚书。八年,加侍中。时有事北边,克复淮、泗,封赏叙用,纷纭重叠,奂应接引进,门无停宾。加以识鉴人物,详练百氏,凡所甄拔,衣冠摚鹉辉梅�
性耿介,绝诸请托,虽储副之尊,公侯之重,溺情相及,终不爲屈。始兴王叔陵之在湘州,累讽有司,固求台铉。奂曰:「衮章本以德重,未必皇枝。」因抗言于宣帝。帝曰:「始兴那忽望公,且朕儿爲公,须在鄱阳王后。」奂曰:「臣之所见,亦如圣旨。」后主时在东宫,欲以江总爲太子詹事,令管记陆瑜言之奂。奂曰:「江有潘、陆之华,而无园、绮之实,辅弼储贰,窃谓非材。」后主深以爲恨,乃自言于宣帝。宣帝将许之,奂乃奏曰:「江总文华之人,今皇太子文华不少,无藉于总。如臣愚见,愿选敦重之才,以居辅导。」帝曰:「谁可?」奂曰:「都官尚书王廓,代有懿德,识性敦敏,可以居之。」后主时亦在侧,乃曰:「廓王泰之子,不可居太子詹事。」奂又曰:「宋朝范晔即范泰之子,亦爲太子詹事。」后主固争之,帝以总爲詹事,由是忤旨。
初,后主欲官其私宠,微讽于奂,奂不从。及左仆射陆缮迁职,宣帝欲用奂代缮,已草诏讫,后主抑遂不行。
十四年,爲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领前军将军。未行,改领弘范宫卫尉。至德元年卒,年七十馀。有集十五卷,弹文四卷。子绍安、绍薪、绍忠。绍忠字孝扬,亦有才学,位太子洗马、鄱阳王东曹掾。
孔琳之字彦琳,会稽山阴人也。曾祖群,晋御史中丞。祖沈,丞相掾。父廞,光禄大夫。
琳之强正有志力,少好文义,解音律,能弹棋,妙善草隶。桓玄辅政爲太尉,以爲西合祭酒。玄时议欲废钱用谷帛,琳之议曰:
洪范八政,以货次食,岂不以交易之所资,爲用之至要者乎。故圣王制无用之货,以通有用之财,既无毁败之费,又省难运之苦,此钱所以嗣功龟贝,历代不废者也。谷帛爲宝,本充衣食,今分以爲货,则致损甚多,又劳烦于商贩之手,耗弃于割截之用,此之爲弊,着于自曩。故锺繇曰:「巧僞之人,竞湿谷以要利,制薄绢以充资。」魏世制以严刑,弗能禁也。是以司马芝以爲「用钱非徒丰国,亦所以省刑」。今既用而废之,则百姓顿亡其利,是有钱无粮之人,皆坐而饥困,此断之之弊也。魏明帝时,钱废谷用四十年矣,以不便于人,乃举朝大议,精才达政之士,莫不以爲宜复用钱。彼尚舍谷帛而用钱,足以明谷帛之弊着于已试也。
玄又议复肉刑,琳之以爲:
唐虞象刑,夏禹立辟,盖淳薄既异,致化不同。书曰「世轻世重」,言随时也。夫三代风纯而事简,故罕蹈刑辟,季末俗巧而务殷,故动陷宪网。若三千行于叔世,必有踊贵之尤,此五帝不相循法,肉刑不可悉复者也。汉文发仁恻之意,伤自新之路莫由,革古创制,号称刑厝;然名轻而实重,反更伤人。故孝景嗣位,轻之以缓,缓而人慢,又不禁邪。期于刑罚之中,所以见美于昔,历代详论而未获厥中者也。兵荒已后,罹法更多,弃市之刑,本斩右趾,汉文一谬,承而弗革,所以前贤怅恨,议之而未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