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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莫见其面。
宋明帝崩,出奔国哀,除永嘉太守。求时寄住南涧寺,不肯诣台,乞于野外拜受,见许。一夜忽乘小船逃归吴,隐武丘山。齐永明四年,拜太中大夫,不就,卒。
初,求父铄素有风疾,无故害求母王氏,坐法死,求兄弟以此无宦情。求弟点。
点字子皙,年十一,居父母忧,几至灭性。及长,感家祸,欲绝昏宦,尚之强爲娶琅邪王氏。礼毕,将亲迎,点累涕泣,求执本志,遂得罢。
点明目秀眉,容貌方雅,真素通美,不以门户自矜。博通群书,善谈论。家本素族,亲姻多贵仕。点虽不入城府,性率到,好狎人物。遨游人间,不簪不带,以人地并高,无所与屈,大言踑踞公卿,敬下。或乘柴车,蹑草屩,恣心所适,致醉而归。故世论以点爲孝隐士,弟胤爲小隐士,大夫多慕从之。时人称重其通,号曰「游侠处士」。兄求亦隐吴郡武丘山。求卒,点菜食不饮酒,讫于三年,腰带减半。
宋泰始末,征爲太子洗马。齐初,累征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并不就。与陈郡谢伷、吴国张融、会稽孔德璋爲莫逆友。点门世信佛,从弟遁以东篱门园居之,德璋爲筑室焉。园有卞忠贞冢,点植花于冢侧,每饮必举酒酹之。招携胜侣,乃名德桑门,清言赋咏,优游自得。
初,褚彦回、王俭爲宰相,点谓人曰:「我作齐书已竟,赞云'回既世族,俭亦国华,不赖舅氏,遑恤国家'。」王俭闻之,欲候点,知不可见,乃止。豫章王嶷命驾造点,点从后门遁去。司徒竟陵王子良闻之,曰:「豫章王尚望尘不及,吾当望岫息心。」后点在法轮寺,子良就见之,点角巾登席,子良欣悦无已,遗点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枪。
点少时尝患渴利,积岁不愈。后在吴中石佛寺建讲,于讲所昼寝,梦一道人,形貌非常,授丸一掬,梦中服之,自此而差,时人以爲淳德所感。
性通侻好施,远近致遗,一无所逆,随复散焉。尝行经朱雀门街,有自车后盗点衣者,见而不言,旁人禽盗与之,点乃以衣施盗。盗不敢受,点令告有司,盗惧乃受之。
点雅有人伦鉴,多所甄拔。知吴兴丘迟于幼童,称济阳江淹于寒素,悉如其言。哀乐过人。尝行逢葬者,叹曰:「此哭者之怀,岂可思邪。」于是悲恸不能禁。
老又娶鲁国孔嗣女,嗣亦隐者。点虽昏,亦不与妻相见,筑别室以处之,人莫谕其意。吴国张融少时免官,而爲诗有高言,点答诗曰:「昔闻东都日,不在简书前。」虽戏而融久病之。及点后昏,融始爲诗赠点曰:「惜哉何居士,薄暮遘荒淫。」点亦病之。
永元中,崔慧景围城,人间无薪,点悉伐园树以赡亲党。慧景性好佛义,先慕交点,点不顾之。至是乃逼召点,点裂裙爲裤,往赴其军,终日谈说,不及军事。其语默之迹如此。慧景平后,东昏大怒,欲诛之。王莹爲之惧,求计于萧畅。畅谓茹法珍曰:「点若不诱贼共讲,未必可量,以此言之,乃应得封。」东昏乃止。
梁武帝与点有旧,及践阼,手诏论旧,赐以鹿皮巾等,并召之。点以巾褐引入华林园,帝赠诗酒,恩礼如旧,仍下诏征爲侍中。捋帝须曰:「乃欲臣老子。」辞疾不起。复下诏详加资给,并出在所,日费所须,太官别给。
天监二年卒,诏给第一品材一具,丧事所须,内监经理。点弟胤。
胤字子季,出继叔父旷,故更字胤叔。年八岁,居忧,毁若成人。及长轻薄不羁,晚乃折节好学,师事沛国刘瓛,受易及礼记、毛诗。又入锺山定林寺听内典,其业皆通。而纵情诞节,时人未之知也,唯瓛与汝南周顒深器异之。仕齐爲建安太守,政有恩信,人不忍欺。每伏腊放囚还家,依期而反。
历黄门侍郎,太子中庶子。尚书令王俭受诏撰新礼,未就而卒。又使特进张绪续成,绪又卒,属在司徒竟陵王子良。子良以让胤,乃置学士二十人佐胤撰录。
后以国子祭酒与太子中庶子王莹并爲侍中。时胤单作祭酒,疑所服。陆澄博古多该,亦不能据,遂以玄服临试。尔后详议,乃用朱服。祭酒朱服,自此始也。
及郁林嗣位,胤爲后族,甚见亲待。爲中书令,领临海、巴陵王师。胤虽贵显,常怀止足。建武初,已筑室郊外,恒与学徒游处其内。至是遂卖园宅欲入东。未及发,闻谢朏罢吴兴郡不还,胤恐后之,乃拜表解职,不待报辄去。明帝大怒,使御史中丞袁昂奏收胤。寻有诏许之。
胤以会稽山多灵异,往游焉,居若邪山云门寺。初,胤二兄求、点并栖遁,求先卒,至是胤又隐,世号点爲「大山」,胤爲「小山」,亦曰「东山」。兄弟发迹虽异,克终皆隐,世谓何氏三高。
永元中,征爲太常、太子詹事,并不就。梁武帝霸朝建,引爲军谋祭酒,并与书诏,不至。及帝践阼,诏爲特进、光禄大夫,遣领军司马王杲之以手敕谕意,并征谢朏。
杲之先至胤所,胤恐朏不出,先示以可起,乃单衣鹿皮巾执经卷,下床跪受。诏出,就席伏读。胤因谓杲之曰:「吾昔于齐朝欲陈三两条事:一者欲正郊丘,二者欲更铸九鼎,三者欲树双阙。世传晋室欲立阙,王丞相指牛头山云,'此天阙也'。是则未明立阙之意。阙者谓之象魏,悬法于其上,浃日而收之。象者法也,魏者当涂而高大貌也。鼎者神器,有国所先。圆丘南郊,旧典不同。南郊祠五帝灵威仰之类,圆丘祠天皇大帝、北极大星是也。往代合之郊丘,先儒之巨失。今梁德告始,不宜遂因前谬。卿宜陈之。」杲之曰:「仆之鄙劣,岂敢轻议国典,此当敬俟叔孙生耳。」
及杲之从谢朏所还,问胤以出期。胤知朏已应召,答杲之曰:「吾年已五十七,月食四斗米不尽,何容复有宦情?」杲之失色不能答。胤反谓曰:「卿何不遣传诏还朝拜表,留与我同游邪?」杲之愕然曰:「古今不闻此例。」胤曰:「檀弓两卷,皆言物始。自卿而始,何必有例?」胤、朏俱前代高士,胤处名誉尤迈矣。
杲之还,以胤意奏闻,有敕给白衣尚书禄。胤固辞。又敕山阴库钱月给五万,又不受。乃敕何子朗、孔寿等六人于东山受学。太守衡阳王元简深加礼敬,月中常命驾式闾,谈论终日。
胤以若邪处势迫隘,不容学徒,乃迁秦望山。山有飞泉,乃起学舍,即林成援,因岩爲堵;别爲小合室,寝处其中,躬自啓闭,僮仆无得至者。山侧营田二顷,讲隙从生徒游之。胤初迁将筑室,忽见二人着玄冠,容貌甚伟,问胤曰:「君欲居此邪?」乃指一处云:「此中殊吉。」忽不复见。胤依言而卜焉。寻而山发洪水,树石皆倒拔,唯胤所居室岿然独存。元简乃命记室参军锺嵘作瑞室颂,刻石以旌之。
及元简去郡,入山与胤别。胤送至都赐埭,去郡三里,因曰:「仆自弃人事,交游路断,自非降贵山薮,岂容复望城邑。此埭之游,于今绝矣。」执手涕零。
何氏过江,自晋司空充并葬吴西山。胤家世年皆不永,唯祖尚之至七十二。胤年登祖寿,乃移还吴,作别山诗一首,言甚凄怆。
至吴,居武丘山西寺讲经论,学僧复随之。东境守宰经途者,莫不毕至。胤常禁杀,有虞人逐鹿,鹿径来趋胤,伏而不动。又有异鸟如鹤红色,集讲堂,驯狎如家禽。
初,开善寺藏法师与胤遇于秦望山,后还都,卒于锺山。死日,胤在波若寺见一名僧,授胤香炉奁并函书,云:「贫道发自扬都,呈何居士。」言讫失所在。胤开函,乃是大庄严论,世中未有。访之香炉,乃藏公所常用。又于寺内立明珠柱,柱乃七日七夜放光。太守何远以状啓昭明太子,太子钦其德,遣舍人何思澄致手令以褒美之。中大通三年卒,年八十六。
先是胤疾,妻江氏梦神告曰:「汝夫寿尽,既有至德,应获延期,尔当代之。」妻觉说焉,俄得患而卒,胤疾乃瘳。至是胤梦见一神女并八十许人,并衣帢,行列在前,俱拜床下,觉又见之,便命营凶具。既而疾困不复瘳。
初,胤侈于味,食必方丈,后稍欲去其甚者,犹食白鱼、夔脯,糖蟹,以爲非见生物。疑食蚶蛎,使门人议之。学生锺岏曰:「夔之就脯,骤于屈申,蟹之将糖,躁扰弥甚。仁人用意,深怀如怛。至于车螯蚶蛎,眉目内阙,惭浑沌之奇,犷壳外缄,非金人之慎。不悴不荣,曾草木之不若,无馨无臭,与瓦砾其何算。故宜长充庖厨,永爲口实。」竟陵王子良见岏议大怒。汝南周顒与胤书,劝令食菜,曰:「变之大者,莫过死生,生之所重,无逾性命。性命之于彼极切,滋味之在我可赊。若云三世理诬,则幸矣良快,如使此道果然,而受形未息,一往一来,生死常事,则伤心之惨,行亦自及。丈人于血气之类,虽不身践,至于晨凫夜鲤,不能不取备屠门。财贝之经盗手,犹爲廉士所弃,生性之一啓銮刀,宁复慈心所忍。驺虞虽饥,非自死之草不食,闻其风者,岂不使人多媿。丈人得此有素,聊复片言发起耳。」故胤末年遂绝血味。
胤注百论、十二门论各一卷,注周易十卷,毛诗总集六卷,毛诗隐义十卷,礼记隐义二十卷,礼答问五十五卷。子撰亦不仕,有高风。
何炯字士光,胤从弟也。父撙,太中大夫。炯年十五,从胤受业,一期并通五经章句。白皙美容貌,从兄求、点每曰:「叔宝神清,杜乂肤清,今观此子,复见卫、杜在目。」从兄戢谓人曰:「此子非止吾门之宝,亦爲一代伟人。」
炯常慕恬退,不乐进仕。从叔昌宇谓曰:「求、点皆已高蹈,汝无宜复尔。且君子出处亦各一途。」
年十九,解褐扬州主簿,举秀才,累迁梁仁威南康王限内记室,书侍御史。以父疾陈解。炯侍疾踰旬,衣不解带,头不栉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