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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你这边弄好了吗?”米粒走过来问道。
秦瑟望向化妆师,便听到她说“差不多了”。
“那好,你先过去拍单人的吧,这会儿摄影师已经到位了。”秦瑟的服装造型最简单,其他的女生基本上都还没弄完头发。
“没问题。”秦瑟站起身,对着镜子检查了一边妆容和衣服,确认没问题之后才跟着米粒走过去。
“米粒姐,怎么觉得今天的人都面生啊?”秦瑟小声的问。
米粒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低声说:“这些人都是悦杭那边的人。”
“那你和刀总……”秦瑟有点担心,难道横刀被人架空了?
“放心吧,刀总不会不管这个项目的,他在摄影棚那边呢!”米粒作为新视觉的员工,当然是希望能由新视觉来主导。但这几天跟悦杭合作下来,确实觉得他们之前考虑得太简单了。
横刀原来觉得,玄幻剧最重要的是特效,这一块他们有游戏团队,所以不成问题,但玄幻剧也是古装剧,服装、道具、布景都是很大的一块投入。悦杭作为一家大公司,有一套成熟的拍戏机制,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唯一的问题是,这部戏的制作都落在了悦杭的手里。
要不是横刀坚持在这边坐镇,米粒估计,现在也没她啥事了。
“刀总,人带过来了。”米粒带着秦瑟走过去,秦瑟走过去,这才发现横刀身边还站着凌文婷。
秦瑟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接下来就开始正式拍摄,秦瑟走到绿幕当中,前方有一个人专门教她摆造型,她有样学样就行了,摄影师不时会对她提出些要求。
拍完单人的照片后,秦瑟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中间米粒发了盒饭,接着继续等,一直等到五点过,才进去拍合照。
男主角是个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小鲜肉,人长得挺帅,估计刚签约,态度也很谦和,秦瑟跟他配合得很默契,十几分钟就拍完了所有的造型。
至此,秦瑟今日才算是完工,今天真是累啊,她只想马上回去睡觉。
等处理完妆容和衣服,秦瑟提着包包就往电梯那边跑,见电梯门正要关闭,急忙冲上去大喊一声“等一等”。
然而,门一开,站在里面的居然是凌文婷。
秦瑟没有说话,只对她笑了一下,凌文婷也没说话,象征性的点了一下头。
明明只是十几层楼,中途没有停,对秦瑟来说,却像是十几个小时那么漫长。
想到今后还要在她手里拍戏,秦瑟就觉得心“砰砰砰”往下掉。
“滴——”电梯终于发出了一声到达的声响。
秦瑟心情一松,正想走出电梯,一抬头,发现宫励非站在电梯门口。
“你怎么来了?”秦瑟和凌文婷脱口而出。
“接你。”
这句话他是看着秦瑟说的。
“噢。”秦瑟觉得很意外,却又觉得很坦然,没有看他,自然而然地低下头,由着宫励非把她扯过去。
宫励非这时才看向凌文婷,“走了哦!”
秦瑟默默的想,这语气还是蛮熟络的。
“拜拜。”凌文婷的笑意比刚才还要勉强。
可秦瑟才不关心,或者说她没空关心。
宫励非一路拉着她,走出美通大楼,转向旁边的停车场,一直到把她扔上牧马人。
“回家吗?”秦瑟问。
“不然呢?”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反问。
秦瑟含糊应了一声,这会儿坐在车里,浑身没有了在摄影棚里那种紧张,一阵倦意便袭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身边那个男人却毫无察觉,系上安全带,“秦瑟,今天特意过来是想把我和你之间的事情说清楚,毕竟,我不喜欢拖泥带水,但这种事都是两个人的事,所以我必须要问你……”
他一脸严肃地转过头,正想看着她说出接下来的话,却发现在一分钟之内就已经睡着了。
宫励非先是拧了一下眉,继而长舒了一口气。
要开启这样的谈话,即使是他,也会紧张啊。
他伸手,帮秦瑟系好安全带,他帮她把座椅往后放下去,让她躺的舒服一点。
秦瑟往后仰着,确实脖子舒展得多了,脑袋左右晃了一下,像是确认安全,鼻子里哼哼两声,睡得很香。
宫励非无声地笑笑,然后缓缓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
这里离别墅不算远,半个小时就到了。
宫励非把车子开进车库,停好车,扭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女人,忽然不想叫醒她。
他也没下车,就坐在旁边的座位,静静看她睡。
虽然车库门一关,里面就没多少光线了,但听着她轻轻的呼吸声,已经觉得很舒服。
宫励非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
秦家叔叔阿姨和宫励非的父母一样,都是名牌大学毕业。不过秦家父母从学校毕业后,一直在研究所里工作,不像宫爸爸,早早地就下海经商。秦家妈妈是一个要求很严格的人,秦川的头发永远不超过一寸,而秦瑟,也被秦家妈妈扎起高高的马尾。
那时候的秦瑟,长相跟现在没多大变化,无非是个头低一些,她每天扎着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下楼,等到拐了弯,便会让哥哥秦川给她把风,自己则把扎马尾的橡皮筋扯下来,两只手拼命把头发拉直,然后才继续往学校走。等到下午放学回来的时候,秦瑟又会在楼下把头发扎好了再回家。
宫励非偶然碰到的几次,往后便摸准了时间,差不多每次走到这边都能遇到秦家两兄妹从楼上走下来。他跟秦川是同学,自然会打招呼一起走,三个人一齐走到教学楼,才会分道扬镳,秦瑟去初中部,他们去高中部,他跟秦川不同班,但教室相邻。
周末两家人偶尔会一起出去玩,生活平静而满足。
事情的转折在一个下午。
他和林柯一起去秦川家里研究奥数题目,三个男孩正在讨论题目的时候,秦瑟抱着一个魔方走进来,缠着秦川给她还原。秦川把魔方留下来,就把她轰出去了。
在林柯和秦川忙着解题的时候,宫励非放下笔,拿起了魔方。
他其实没有玩过魔方,但研究了一下,很快明白了魔方的基本原理,魔方的六面颜色,相近的颜色都隔得比较远,每次旋转的时候中心是不会变的,他很快摸清了门道,一层一层的把魔方解开了,然后放回了原处。
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隔天的体育课,他和林柯跑完了一千米在场边休息,秦瑟却拿着一瓶水跑过来。
“林柯哥哥。”她双手把水递给林柯。
林柯接过水,“谢谢。”
“我……我每周体育课时间跟你一样的。”秦瑟说话有一点结结巴巴的。
“哦。”林柯的反应似乎比她冷一度。
秦瑟想了想,又说:“那天,谢谢你帮我解魔方,我哥特别懒,从来不帮我。”
“魔方?”林柯有一点莫名其妙。
此时远处响起一阵尖锐的哨子声。
“我集合了,拜拜。”秦瑟转身就跑。
等秦瑟跑远了,身边的其他男同学才开始嘲笑林柯:“林校草魅力太大了,连初中部的妹妹都过来告白了。”
“什么告白,没听到是道谢吗?”
“别不承认了,我看到她脸都红了。”
林柯懒得解释,拉着宫励非去别的树荫下休息,走了几步,他瞅了一眼手里的矿泉水,转向宫励非,“她说的,是不是你解的那个魔方?”
“可能是吧。”
“那这瓶水是给你的。”林柯说着,把水放到宫励非的手中,然后向前跑去,“我去下卫生间。”
宫励非手中拿着秦瑟送的那瓶水,胸口忽然涌起一阵从没有过的怒气,抬手就把那瓶水扔进了垃圾桶。
他不明白,为什么连搞清楚谁解的魔方都做不到?难道她不会问秦川吗?还有,为什么别人帮她解了一个魔方,她就要喜欢?
这些问题,在那时的宫励非看来,比解开魔方或者解答奥数难多了,不啻于宇宙级难题。
最后他得到了自己认可的答案,那就是,秦瑟蠢。
也是从那天起,不管秦瑟做什么、说什么,他看她都像是一个蠢货。
他不想看见她,每天改骑自行车上学,但偏偏在学校见到她的次数更多了,似乎她天天都要来高中部找秦川,每次路过他的教室都要往里瞄。他知道,她的目光在锁定林柯。
他不想听她说话,偏偏两家人在周末的聚会更多了,听着她叽叽喳喳在说话,他心中莫名的烦躁。
就在宫励非快把自己逼疯的时候,宫爸爸决定举家迁往美国。
完全不同的国家,完全不同的语言,完全不同的生活环境,宫励非终于从那种抓狂的状态中解放了,全身心的投入到新的人生中,将那个蠢丫头封存进了记忆中。
一年后,听说秦家父母出事,落在遥远的国度,也只是几声叹息而已。
宫励非继续他顺顺畅畅的人生,考大学,进研究室,然后鬼使神差地提前毕业回国。再然后,与秦瑟重逢。
那一次在大学城相遇,曾经的那种抓狂又出现了。
这么多年,她居然还是那样,哪里有林柯,哪里就有秦瑟。
宫励非忽然自嘲地笑了下,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熟睡的秦瑟。
她的睡颜挺好看,是不是哼一声,像只猫,又有点像头猪。
对,宫励非现在也觉得她有点蠢相。
可是奇怪,她现在的蠢相一点都不讨厌,反而蠢的可爱,蠢的漂亮。
他忍不住伸手去碰了一下,她顿时皱了皱眉。
弄醒了吗?
睡了两个多小时了,也差不多了。
宫励非的手指往下动了动,一下便捏住了她的鼻子。
“唔。”秦瑟的鼻子没法呼吸,只能张嘴出气。
可她还没呼吸几口气,那男人便从驾驶座这边探过去,堵住了她的嘴巴。
这下可呼吸困难了。
秦瑟本能地挣扎起来,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了他正在做的事。他轻轻松开她的鼻子,她被憋久了,赶紧多呼吸几下,落在宫励非的耳中,像在喘粗气。
听起来很美好。
这一刻,他忽然觉悟了,有些事不需要多说,还是做比较好,那段准备好的严肃谈话应该取消。
宫励非索性整个人都从驾驶位跨到了副驾驶那边。
他很佩服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