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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多,夏雨琳走不快,更火了,转头,挥起拳头:“以为我不敢揍你么?”
算命先生有点怕了,后退两步,摆手:“夫人莫要生气,我并无恶意……”
突然,他触到肉肉既好奇又不安的目光,不由一震,眼里露出恐惧之色,指着肉肉道:“你、你竟然是、竟然是……”
肉肉被他的目光看得发毛,下意识地躲到夏雨琳的身后,只敢探头看他。
为什么这个奇怪的人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好像他是、他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咚!夏雨琳真的生气了,一脚踹中算命先生的小腿,算命先生的身体也是虚的,一踹就倒,还倒在肉肉的身边。
“宝宝,孩子他爹,咱们快走,别理这个神经病!”夏雨琳拉着肉肉赶紧走。
这时,算命先生忽然抬头,对着近在咫尺的肉肉耳边说了一句:“你是灾星!”
肉肉身体猛然一僵,昨天听到的对话又在脑子里回响,小身子又哆嗦起来。
夏雨琳拉着他走了几步,见他似乎跟不上,有点奇怪:“宝宝怎么了?走不动了么?”
肉肉看着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眼泪“叭嗒叭嗒”地往下掉。
夏雨琳无奈,对紫鞘道:“孩子他爹,你来抱孩子吧?”
紫鞘抱起肉肉,轻声安慰:“宝宝不哭啊,宝宝是个男子汉,不可以哭喔……”
肉肉把脸埋进她的脸膛,不敢哭了,但是,心里却很难过,胸口也疼得厉害。
“是你克死了你爹娘,你就是个拖油瓶,扫帚星,现在又来克我们家了,你快点滚出去……”三少爷以前经常这样骂他,那时,他不懂“拖油瓶”“扫帚星”是什么意思,而且每次看到三少爷就怕得要命,边哭边跑,没空去想那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他懂的事情多了,也会想事情了,隐隐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有人说他是不好的人,会让身边的人过得不好,爹爹是这样,娘也是这样,十一也是这样……
虽然十一说他是好孩子,没有害过人,可是、可是为什么他喜欢的人,总是会遇到不好的事情?总是会离开他呢?
他昏昏沉沉地想着,直到睡过去了,这份沉甸甸的心事才算暂时放下。
这一次,紫鞘采取的策略是“大隐隐于市”,隐身地点是位于繁华闹市区一条即使众人天天路过也未必会注意的小巷子,巷子附近有很多吃的,夏雨琳觉得肉肉住在这里应该会很开心。
肉肉看起来是开心的,但夏雨琳并没有察觉到他眼里时而闪过的阴翳与不安,因为啊,她时时都在担心着“香血海”或夏家会找上门来。
她千防万防,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香血海”会更换策略,不玩武的,玩文的。
☆、244 拍卖,神秘女买家
九月底,一个天大的消息轰动了京城文化圈。
这个消息是:有人包下松涛书院,准备公开拍卖墨清公子唯一的画像!
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死了几十年的人了,他的画像能有什么价值?但对于文人墨客和附庸风雅的权贵来说,却是意义重大。
百年一见的天才英年早逝,其短暂的人生又充满了传奇色彩与悲情色彩,他不断被世人谈论着,却始终不被世人看透,他不断被后人模仿着,却没有后人能超越他——他仅存于世的唯一画像,但凡自认有文化和有品味的人物,哪个不想拥有?
拥有他的画像并不代表拥有财富与权利,却能说明自己是个有品味、有内涵的上等人,绝非爆发户能比——有钱人要的,就是这个调调!
所以,消息传出去后,全城轰动,读书人和自认有品味的有钱人纷纷往松涛书院涌去。
松涛书院,京城最大、最有名的私立书院,由南婉婉的父亲、一代名儒南风起和数位好友共同出资筹建,当年,夏墨清曾经在这里讲学,南婉婉经常女扮男装前来听课,还故意在课堂上提出许多刁钻的问题,跟夏墨清争得面红耳赤,堪称传世佳话。
可以说,松涛书院是夏墨清和南婉婉的相识、相恋之地,是全天下才子才女们最向往的圣地,在这个地方拍卖夏墨清的画像,意义非同凡响,对于买者来说,当然也是意义非凡。
正式拍卖那天,松涛书院内外挤满了人,连墙上和树上都挂满了人,如此盛况,只有当年夏墨清在此地讲学时能比。
拍卖画像的是何人?连负责本次拍卖活动的书院负责人也不知道,因为对方都是在人少的时候突然出现,说明情况后消失,来无影去无踪。
神秘的卖家,加上没有落款的神秘画者,都为这桩拍卖增添了神秘的色彩和无尽的话题。
“各位请安静——”松涛书院的现任院长抚了抚古筝,以琴声代替铃声,“拍卖即将开始,请各位听我将这画像的来历道来!”
这幅画像的来历虽然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大多是坊间的小道消息,而今天发布的才是真正的官方消息,众人立刻噤声,竖耳聆听。
院长道:“据说,这幅画像乃是南婉婉小姐生前亲手所画……”
他才说了这么一句话,立刻引发轩然大波,全场轰动,甚至有人激动得从大树上掉了下来。
南婉婉虽然是以美貌闻名,但她同时也是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什么的无不精通,丝毫不比所谓的文人名士差,只是绝世的美貌之下,她的才华被忽视了,直到她死后,世人整理她留下来的各种作品时,才惊叹此女“有如此美貌,又何需如此才华?有如此才华,又何需如此美貌?”
早逝的一代佳人为同样早逝的一代才子所画的画像,简直就是倾世爱情的见证啊!
“各位安静,请安静!”院长加大力道,将古筝拨出铿锵有力的鸣声,努力将众人的声音给压下去,“请听我把话说完!因为这幅画没有标题与落款,所以我刚才所言并无实证,只是卖家所言,至于是真是假,由各位自行判断,本书院概不负责!”
“怎么能这样?没有证据也敢乱说,你们这样也是读书人吗?”有人高叫。
院长也大声道:“我们只是帮卖家卖画,其它一概不管!卖家也说了只卖有缘人,有缘人自然会知道如何辩明真伪,无需解释!需要解释的都是无缘之人,既是无缘之人,那就无需理会!”
他们办的是书院,又不是商铺,本来不想接这活儿,但对方亮出了一幅夏墨清的真迹画作,说只要他们帮这个忙,事成之后就送那幅画作给他们,他们可以拒绝金钱的诱惑,但拒绝不了传世名传的诱惑,于是,他们立刻答应了下来。
而且,他们有机会接触南小姐给夏墨清画的画像,也是荣幸之至,不会折辱了文人的骨气。
众人对他的回答发出一片“嘘——”声,他也不气恼,只是在心里骂了众人一句“庸俗”,而后展开那幅画像,小心翼翼地挂在画架之上,大声道:“你们仔细看好了,一刻钟后开始拍卖!”
“我们没见过夏墨清,这画又没有题字,我们怎么知道这是夏墨清的模样?”
院长已经如痴如醉地再度欣赏起这幅画来,看都不看身后那些一身铜臭、不识货的暴发户半眼:“不相信的话就别买,没人求你买!”
众人:“……”
有人道:“这里这么多老人,有人见过夏墨清的吗?不知道夏家有没有人在?有的话也出来说声啊!”
“夏家没有人来,说墨清公子生前拒绝画自个的画像,这幅画一定是假货,无需理会!”
“怎么这样?不过,我虽然没见过夏墨清,却是见过夏大学士的,两人确实长得有几分相似。”
“可惜南家已经没落,风光不再,要不然可以请南家的人来认认。”
说到南家,众人又是一阵吁嘘。
南风起一代名儒,连夏墨清见了也要行后辈之礼,只是南风起只有南婉婉这一个女儿,南婉婉死后,南风起夫妇积忧成疾,先后离世,而南家的亲戚中没有成器的,南风起一死,这些亲戚便刮分了南家的财产,各奔东西,南家一族便彻底没落了。
这时,有老者道:“唉,你们这些后生啊,没见过世面的,什么都不懂!我年轻时在这里听过墨清公子的课,这画像上的人确是墨清公子无疑,那份神态和风骨,真是一模一样,我看着这幅画,就像看到了墨清公子……”
这位老者的话立刻引来了其他老者的附和:“确是如此,我们都见过墨清公子,这幅画真是画得好啊,有形,更有神,堪称绝世之作……”
许多人走上前去,细细观察那幅画像,讨论得热火朝天。
书院的师生们全体出动,团团将这幅画像包围在安全范围之内,生怕有人乱动这幅画。
“既然如此,这画像上的人是墨清公子无疑了,但可有人能看出这画到底是谁画的?”
“南小姐自尽之前将所有字画都烧掉了,留在世上的作品极少,连老夫都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不是她的真迹,不过这画的水准是极高的,即使不是南小姐,也必定是非凡之人……”
“依我看就是南小姐画的!你们想想,墨清公子为人孤高,独来独往,除了南小姐,还有谁能近得了他的身,给他画画像,还能画得这么好的?换了普通的画师,恐怕还没靠近就被他骂跑了吧?”
众人先是哄笑,而后纷纷点头。
“各位请退回去,一刻钟已到,拍卖开始——”院长很怕这些人弄坏了这幅画,时间一到立刻高声赶人归位。
众人讨论得正上瘾呢,回到座位上后还在继续讨论,现场闹哄哄的。
院长最讨厌别人这么没修养了,当下狠狠地拨了拨琴弦,大声道:“拍卖开始,起步价一千两银子,有谁要拍下来吗?”
有人举手:“一千一百两!”
院长很想捞起桌上的砚台砸过去啊,这么宝贝的东西,竟然只加价一百两?不长眼的东西!
好在后面纷纷有人跟着叫价,而且价格攀高很快。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三千两!”
……
没过多久,已经飙升到一万两银子。
到了这个数目以后,现场沉默了许多,没有几个人敢轻易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