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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桃把绿屏按在一旁的暖墩上,“所以就需要你来配合了。”也不打算卖关子了,坦白道,“不过,是我一个人去,你留下来看院子。”
绿屏瞪大了眼睛,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不行!”
已经认定的事,又岂会轻易改变?谢小桃除了有主见外,还很固执。一番较量下来,最终还是以绿屏的无奈妥协收场。
“小姐一定要早些回来,遇人遇事多留些心眼。”绿屏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谢小桃笑盈盈地迈过门槛。
瞧着那瘦小的背影,绿屏不由得轻叹,她家小姐到底还是个孩子,哪怕是比同龄之人成熟些,但也改不了孩子爱玩的天性。
……
上京城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谢小桃沿着青石板路向前走着,目光从一个牌匾移动到另一个牌匾上,从未停歇。
说来惭愧,她在上京城里生活了很多年,却只有一次出府的经历,还是上次和绿屏一块去庵堂看望净空师太。对她而言,要在繁华的长街上找一家铺子并轻松。
不知走了多久,谢小桃才松了一口气,凝视着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笑了起来,“济世堂,总算是到了!”
店铺里,伙计正在与一名粗布老汉交谈,余光恰好瞥见谢小桃进来,道:“小姑娘,您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抓药的?”
谢小桃摇了摇头,“我想找许大夫。”
“哦,那就是来看病的。”伙计颇有主见地说着,却不知自己会错了意。也不怪他想错了,来药铺找许大夫的,都是来看病的。“真是不巧,许大夫出诊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也不好说。”
“没关系。”她等!谢小桃有的是时间,左右不能叫她等上一天吧?
伙计也没有多劝,视线移回到老汉身上,“老人家,对不住您了。许大夫不在,您还是去别家看吧。”
粗布老汉拒绝,指了指嘴角的火泡,“我也没什么大病,就是火气大了些,你给我开些泻火的药就行。”
“这……”伙计犯难了,“不行,要是被许大夫知道,我随便给别人抓药,他会骂死我的。”
“可我真的就是上火而已。”粗布老汉坚持着,“就一副药而已,还能吃出来人命?”
伙计仔细瞧着他嘴边的火泡,仍是不肯答应,“没有方子,我是不能随便给您抓药的。”这是济世堂的规矩。
此话一出,听得粗布老汉十分郁闷,一副泻火药而已,至于吗?
两人都在坚持自己的立场,大眼瞪小眼,把谢小桃逗乐了,“不如叫我帮您看看吧。”
伙计怀疑,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可行。他好歹也是粗通皮毛,若是方子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帮着把把关。
谢小桃把老汉请到一旁,为其诊脉。片刻,执笔写下一张方子,“劳烦您帮老人家抓药吧。”
伙计接过方子,看了看,“这不是泻火的方子!”
“是给老人家治病的方子。”谢小桃纠正,说得胸有成竹。
“不行,我不能拿这张方子胡乱抓药。”伙计认真道。正好看见许大夫回来,便将方子呈到了他面前,“许大夫,您看看这方子是不是写错了?”
许大夫看了一遍,又给粗布老汉把脉。良久,疑惑地向谢小桃询问,“小姑娘,你能说说为何要开这样一张方子给老人家吗?”
043她的目的
谢小桃看着他,巴掌般大小的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容,并不介意对方的怀疑,坦然道:“从老人家的脉象上看,他是肾脏阳气虚衰,应当以补为先,若是服用泻火之药,身体只会越来越糟,所以,我才给老人家开了一副温性滋补的方子。”
许大夫点了点头,认同这一说法。他把方子递给了伙计,“按照上面所写抓药吧。”说着,又叮嘱了粗布老汉几句,要他平时多注意休息,不可太过劳累。
伙计接过药方,复又仔细看了一遍。误会是解除了,可心底的疑惑又重了几分。那个小女孩最多也才不过十岁出头的样子,怎么懂得那么多呢?
许大夫亦是同样的想法,他把谢小桃请到了一旁,取了些银子走了过来,“姑娘,这是你的诊金。”
“这……”谢小桃错愕,转瞬又恢复如初,笑道,“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姑娘的举手之劳不但医治了老人家的病,还保住了我济世堂的声誉。这钱,理应收下。”许大夫解释,深明大义,令人不容拒绝。
果然是个正派的人。谢小桃暗暗赞道。在她决定帮老汉看病的时候,从未想过要收银子,更没有想到许大夫会亲自送上诊金。细节之处见真章,通过这一件事,她便足以清楚对方的品行了。
她又一次看向许大夫,在那赞许的目光中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许大夫是不是有话想说?”
“是。”许大夫承认。
济世堂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基业,有着一百余年的历史,作为第五代传人的他来说,虽说在医术上没有什么大作为,但也是经营有方,使药铺的名望越来越高。
可惜,他膝下无儿无女,又不忍心叫祖宗的心血败落在自己手中,便想着收一名徒弟继承衣钵,奈何天不遂人愿,寻了很多年也没寻到可心的。
今日见了谢小桃,听她说出那番话,他便生出了收其为徒的念头。他想:这女孩年纪不大,跟着我学上个三年五载,定然会有一番作为。
“姑娘愿意留在我济世堂吗?”许大夫问。
谢小桃听懂了,笑容浓了几分,“多谢许大夫抬爱,只是我出行不便……”连出门都困难,哪里有时间留下来当学徒?她又补充道,“不瞒您说,今日我来这里也是从家里偷偷溜出来的。”
许大夫有些失落,却不是小气之人,明白这种事讲究缘分强求不来。“瞧我,光想着自己了。敢问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卖药。”谢小桃回答,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好似铜钱掉于锣上,砸出了一串脆生生的声响。
卖药?听后,伙计一愣,他们济世堂就是卖药的,哪有人会把药卖到药铺来的?真要是有,不是脑子有问题,傻透顶了,就是缺钱缺疯了。
可是,看那小女孩的穿着打扮,虽说不是多富贵,但也不像是缺钱之人。莫不是她有些痴傻?不对啊,傻子怎么会给别人看病,还能说的头头是道?伙计越想越糊涂了。
044往事浮现
许大夫也是一怔,益发看不懂眼前之人了。“敢问姑娘想卖什么药?”
“医治外伤的药。”
呃……伙计不由张大了嘴,下巴几乎掉到桌子上,还当谢小桃卖的是什么灵丹妙药。像疗伤药这种常备药,他随便一伸手就能从药柜里掏出好几种来。“小姑娘,你呀还是别……”
“不可无礼。”许大夫打断了他的声音,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又向谢小桃问道,“敢问姑娘能否叫我看一下是什么样的药?”
谢小桃从怀中掏出一只白色瓷瓶,递了过去。
许大夫打开瓶塞,倒了一些药粉放在手心里捻开了,又闻了闻,眼底闪过一丝愕然。
“许大夫对这药应该很熟悉吧?”谢小桃笑着眨了眨眼睛,唇角便多了两只小小的梨涡,平添了几分可爱。
这药是出自他们济世堂,作为当家人的许大夫又怎么会不熟悉,只是配方却非出自他之手。他掂了掂,“姑娘打算把这半瓶药卖给我?”
谢小桃摇头,“若是我说我知道配方,许大夫会信吗?”未等对方开口,拿起酬金,放到了柜台上,对着伙计说出几样草药。用他们的钱买他们的药,也算是完璧归赵了。
她这是要当场制给我看?许大夫捋了捋斑白的胡须,对着伙计说:“去给姑娘准备一间空房。”
伙计犹如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话地领着谢小桃走进了后院。半盏茶的时间后,又折了回来,却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看着他纠结在一起的眉头,许大夫主动问:“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不直接叫她在这里弄?”
伙计点头,反正药铺里也没有病人,何必舍近求远,弄得那么麻烦呢?
许大夫坐了下来,“她说的是卖药,而不是配方。”就算他不说,对方也会要求寻一间空屋的。
伙计好像听懂了,“可是,她到底想卖给咱哪种药啊?她拿的那几样药材都是寻常的药,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许大夫没有言明,心思却随着记忆慢慢飘向了七年前——泰安二十年,秋。旱灾严重,颗粒无收,不少流民涌入上京城,但更多的人则是死在了路上,有的是因为饿死了,有的是因为沿途受伤没有及时治疗。
当时,他吩咐药铺里的伙计,但凡有百姓求上门来,有粥施粥,有病治病。可药材毕竟有限,在入不敷出的情况下,根本救不了太多人。
正值为难时,一名尼姑来到药铺,在药效不减的情况下,用库存不多的药材配制了若干瓶药。要知道,同样份额的药材放到他手里,也顶多只够配制出三成左右的治伤药。
后来,他也在私底下研究过药的配比,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不但药效差,成本也高……
过往的画面戛然而止,随着他的轻叹消失不见。他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撩着杯盖,琢磨着自己可不可以对谢小桃多几分期待。
门帘被人撩开,谢小桃拿着一只白色小瓶走了出来,“许大夫,您看一下对不对。”
045如何卖药
许大夫阖上杯盖,将茶盏放回原处,伸出另一只手去接瓷瓶。大抵是不够专心的缘故,只听“啪”的一声,原本完好的茶盏就被摔成了好几瓣,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碎片,俯身去拾,竟是被割伤了手指。
“许大夫,还是我来吧。”伙计紧张,快步上前。
许大夫淡然地挥了挥手,“无碍,刚好试试药效。”说着,打开瓶塞,将药粉倒在了伤口处。几个眨眼的功夫,血就被止住了。
就是这种药!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谢小桃也是笑了,明知故问道:“许大夫感觉如何?”
许大夫连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姑娘借一步说话。”他将谢小桃请到后院雅室,看着面前这个恬静如水的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