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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桃小心翼翼地帮着老妇人拔掉身上的银针,体贴的将被子给对方盖好,正打算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不想对方竟然是醒转过来。
老妪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刚好看见了一个出落得水灵剔透的女孩儿,沉吟了片刻,适才想起这就是昨天在院子里出现的三人中的一个,“孩子……”
“老人家,您醒了啊?”谢小桃笑了起来,笑容亲切而自然。
“嗯……是你一直都在帮我治病?”老妪不确定地问,在她的印象中大夫都是胡须斑白的老人,哪里有见过这样的年轻的?
“嗯……”谢小桃浅浅地应了一声,然后宽慰道,“老人家,您放心,您只是急火攻心而已,稍稍调理一段日子便会痊愈的。”
“好孩子,你不用骗我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都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了,现在充其量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如果她没有这一身的顽疾,或许还能祈求自己长命百岁,可惜……
“您别说这样的丧气话诅咒自己。我说您能好,就一定能好,要知道我可是一个医者。”谢小桃和颜悦色地反驳着。以前净空师太对她说过一句话,所谓医者不单单是治病救人,还要在施救的过程中给予病患希望。
“孩子,也就是你把我这个老骨头还当回事。”老妪自嘲地说。以前,她们家穷,所以没有人肯来帮她治病,如今她的孙女又被人退了轿,就更没有人愿意帮助她们了,哪怕是多说一句话,也要在心里考虑一下,会不会因此而沾染上晦气,“其实,我的死活真的不重要,就是我的孙女采莲实在叫我放心不下。她才十六岁,还有大把的人生要走,现在却……叫她以后可怎么活啊?”
老妪的话实在且恳切,每一字每一句中都是溢满了对自己孙女的浓浓的爱,也就是这样一份厚重的感情才叫谢小桃听着倍感难受,隐隐间好像有一把刀在狠狠地剜着她的心。她对老人家笑了,笑容有些勉强,“就是因为还有采莲,所以您才更要努力的活着!您是采莲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一个亲人了,您若是撒手人寰了,叫她又如何还能够好好活下去呢?”
老妪却不是这样想的,她缓声道:“如果我死了,对她来说应该是一种解脱吧?”想到采莲是因为给她治病才会违心的答应了陈家人的亲事,她的心里就不是滋味,“是我害了她啊……”
谢小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您千万不要这样想,更不可以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要怪就要怪陈家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恐怕从一开始的时候陈家人就没有打算迎娶采莲进门。一个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又怎么可能会选一个连房子都盖不起的平头百姓结两姓之好呢?
谢小桃还想再劝,却是被一声巨响打断。
“砰——”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发出好大的一声撞击声,把整个房子都撞得颤抖不已。
应着声音,走进来三个人,皆是身材魁梧的彪形汉子。才一进门,为首的男人就开口嚷嚷道:“我是来收聘礼的!”
采莲看向了他们,整张小脸上都写满了惊恐,“聘礼?”
男人轻嗤了一声,“这人已经随着轿子退回来了,你们那聘礼是不是也该还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帖子,展开,念出了十余种物品。
这些东西都是采莲不曾见过的,甚至可以说连听都没有听过,“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收这些聘礼了?”
“你敢说你没有收过陈家的聘礼?”男子挑眉问,“收下了,就得老老实实交出来!”
“可我根本就没有送过这么多的聘礼!”采莲争辩着。
熟料对方却把清单拿到了采莲面前,指着上面的指印说:“这是不是你按下的手印?”
采莲看了看,遂点了点。这的确是她按下的不假,因为不会写字的缘故,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她不识字,但不代表别人也是如此。趁着那人不备,琅少一把将清单抢了过来,上面写着的内容的确与男人所念的一样,而且还有一个红色的指印。
男人复又把清单夺了回来。“抢什么抢,是不是打算毁了证据?”说着,他恶狠狠地瞪了琅少一眼,然后看向了采莲,“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白白,快些把聘礼还回来!”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收到过一支发钗和一对手镯,还是你家少爷与媒人来的时候送过来的!”采莲如实道,心里自是委屈莫名。从始至终,她真的没有收到过那些东西,又去哪里给他们变出来呢!
看到这里,几人算是看明白了,一定陈家的人欺负采莲目不识丁,才会故意摆出这么一道的!
“莫不是你想赖?!告诉你,那是陈家的东西,不管怎样总是要还的!到哪里都赖不掉的!”男人不依不饶着,言辞之狠厉,叫人不由得害怕起来。
采莲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是被琅少及时拦下。琅少一挺身,挡住了采莲,“若是还不出来呢?”
“那就用人来抵!”男人也不客气地回答,然后对着另外两个同伴打了眼色,是要动手的信号。
274陷阱陷阱
在得到指令以后,另外两个彪形大汉便是把袖子撸到了胳膊肘上面,看架势颇有几分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样子。他们掀翻了桌子,可谓是把架势做得十分足,然后伸出手去抓采莲。
可有琅少在的地方,又怎么能允许他们这些人渣胡作非为呢?
琅少把采莲推进了秦楚衣怀中,“照顾好她!”说完,便是与他们动起手来。
在来到戚川以后,秦楚衣已经看见过好几次这样凶残的场面了,但再一次经历以后,还是忍不住害怕起来。尽管是害怕,但也不再如以前一样,要靠躲在谢小桃的身后,才能勉强定住神。
秦楚衣把采莲护在了自己怀中,小心翼翼地退到了后面,生怕刀剑无眼,伤到她们。
而谢小桃呢,则是死死地守护在老妪的身边,但老人家毕竟是乡野妇人,加上年事已高,见到对方这般来势汹汹,直气得血脉翻涌,眼前一黑,竟是昏了过去。
谢小桃掏出一颗药丸,送到了老人家嘴里,却是没有叫醒对方的打算。她想就这样昏迷着为好,免得看见什么血腥的画面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就是想治估计也不好治了。
不过是眨眼之间,场面就陷入了混乱当中,只是还没有等谢小桃她们看清楚,其中一个壮汉已经被琅少踹出了门。
“啊!”伴随着声音,是一道柔美的弧度,如同流星划过天际而留下的短暂的美丽剪影。
剩下两名彪形大汉皆是怔在了原地,因为他们也没有看清楚琅少到底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人制服的。
未等他们反应,琅少便抓起了其中一人的胳膊,以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将之摔倒在地,“哎呀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听着这赤裸裸的幸灾乐祸,第三名壮汉便是朝着琅少扑了过去。熟料琅少一个侧转,不费吹灰之力就躲开了对方的这一记熊扑。
突如其来的变故是那名壮汉始料未及的,甚至连停下的机会都没有,就那么直直的向着墙面撞了上去。这一撞可谓是结结实实的,装出了不少灰尘。
谢小桃她们连忙掩住了口鼻,直到灰尘落下,才缓缓松开了手。
谢小桃佯装生气道:“你斗个蠢猪也就算了,干什么把脏东西也带出来了?瞧瞧你刚刚那一下,差点把房子都撞塌了!”
“是,是我考虑不周了,”琅少连忙躬身作忏悔状,“我这就去把那些不该有的脏东西丢出去!”说完,抬起脚就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壮汉踹出了门,接着是第二个,不偏不倚刚好砸在最先被丢出去的那个壮汉身上,复又将之撞飞。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做完之后,琅少适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门槛边上,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下次看你们还敢不敢来捣乱!?”
三名壮汉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却是不敢再去动手招惹琅少,“你……你给我等着!过些日子,我们再来问你要聘礼!”言毕,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跑得那叫一个急,几乎可以用连滚带爬来形容了,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结束了。
秦楚衣默默地松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紧紧抱着采莲的手,一时间百感交集。她暗叹:还好有凤姐会武功,否则她们这几人恐怕都要遭殃了。
谢小桃替还没有苏醒过来的老妪盖好被子,走到采莲面前,关切地询问:“你还好么?”
采莲迟缓地点了点头,一双唇瓣张开了复又合上,她这才反应过来,因为刚刚收到的惊吓,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放心吧,有我在,又怎么可能会叫你们出事呢?”琅少在一旁接话道,言语里自是对自己这一身本事的自信满满。
谢小桃看向了琅少,“好了,别从那里臭美了,快些把屋子收拾干净吧。”
在他们的谈话间,采莲渐渐恢复了过来。她向前走了两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琅少重重地磕了个头,“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或许是太过激动的缘故,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一张小脸上又是染上了透明的泪痕。
见着采莲哭了,琅少立刻就变得慌张起来,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是怕女人哭。“喂喂喂,不要这样好不好?先起来再说话!”一边说着,一边试着把采莲从地上扶起来,“你这样又是哭又是跪的,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更何况他只不过是随手一帮忙而已,对方却行这样的大礼,叫他情何以堪?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表达谢意,谢谢小姐的仗义出手。”采莲泪眼婆娑地说。
“今天要不是有小姐在,恐怕我已经被他们抓走了。”她虽然是个乡野女子,却也清楚,一旦被抓走以后,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除了被卖去青楼红馆,再无其他的出路,甚至极有可能会先被那几名壮汉……
琅少笑了起来,“你这样说,把她们又放在哪里呢?”今日要不是谢小桃下山为老妇人治病,他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