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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衣把头垂得更低了,坐在她的身边,没有说话。
见着秦楚衣的情绪彻底稳定了下来,谢小桃才敢试探着问:“刚刚你怎么就想到了采莲摸到的不是采花贼的真实容貌呢?”
“啊?”秦楚衣才放松下来的心,再次被揪了起来,大抵是因为刚刚的自责,使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避这个问题,“我……”
谢小桃却道:“以往,所有人都会觉得用布蒙起来的脸就是那人真实的模样,可只有你想到了那有可能是经过乔装打扮的结果。”
秦楚衣依旧是低着头,“我只是胡乱猜测的,毕竟没有人长成那个样子……”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全都是鬼影那张连阎王见了都要畏惧三分的脸。
“常理来说是这样的,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这番话的时候,谢小桃一直盯着秦楚衣瞧,然后扯谎道,“之前,我就在山上见过一个整张脸都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人。”她之所以这样说也不是没有一丁点根据的乱说。前段日子,秦楚衣不是一直在问她治疗溃烂的方法吗,结合刚刚采莲的证词,她就大概猜测出了秦楚衣多半是见到了一个如采莲形容般的男子。
“你也见过他?”话音还未落下,秦楚衣就猛地抬起了头,或许是因为刚刚的心不在焉,使得她根本就没有防备谢小桃所设下的这一陷阱。
果然如此!现在,谢小桃已然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是谁?”
在谢小桃问出第二句话的时候,秦楚衣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惜再改口也来不及了。她怔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谢小桃的逼问,沉吟半晌,很是迟缓地问:“谁是谁?”
“就是……”谢小桃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对方打断了。
秦楚衣立刻道:“锦儿,我有些累了,能不能先叫我休息一下?”
看着那张祈求的小脸,谢小桃已然感受到了隐藏在其中的逃避,偏偏又不好揭穿,只好勉强点了点头,“好,那你先休息吧。”说着,向房间外面走去,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帮着把门关上了。楚衣,你到底遇见了什么人,居然可以叫你如此维护他?你知不知道那人有可能就是造成三起凶案的采花贼啊?
带着对秦楚衣的担忧,谢小桃缓步走着,还未等走到采莲所在的那间房间,就见大伙都已经站在了院子里,其中还多了一个刑部侍郎刘广成,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刚刚赶来不久。
“刘大人,当天夜里,你有没有看见采花贼的容貌呢?或者,他有没有比较特别的地方?”问话的是储沂轩,想必是没有从采莲嘴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才会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刘广成的身上。
刘广成皱了皱眉头,似是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当时天色已深,而事发的那条巷子又比较黑,也就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影子而已,至于那采花贼有没有特别的地方,我还真就没有注意到。”
储沂轩没有说话。
刘广成看着他,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方才不是听他们说那个叫采莲的女子已经醒了吗?不如王爷去问问她,或许能从对方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已经问过了。”储沂轩淡淡道。
“那有没有问出来什么啊?”刘广成问。
“采莲说与采花贼撕扯的时候,触碰到了对方的脸,发现它很特别。”储沂轩如实回答着。
“特别?怎样一个特别法?有没有办法凭着那女子的描述绘制出人像?”刘广成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通常刑部在捉拿钦犯的时候,都会先绘制出对方的容貌图。
然而,储沂轩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反倒是选择了一种莫罗两可的回答方式,“可问题就出在那个特别上面,实在非一般人才会有的。”在秦楚衣跑出房间后,他也是开始琢磨秦楚衣所述的观点,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如果那贼人真的是乔装了一番,采莲的证词等于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就算是非一般人才会有的,但也可以试着找找看。”刘广成并不知道储沂轩在担忧什么,“除非那人考虑得比较周到,用布蒙起来的那张脸也是经过乔装打扮的。倘若真是那样的话,咱们拿着画像恐怕不但不会捉到人,反而还会打草惊蛇。”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王爷,如今咱们在明,贼人在暗,如果他知道采莲已经醒了,只怕会来杀人灭口。”之前的两起采花贼事件,受害者皆是惨死,采莲之所以能活下来,完全是个异数。如果叫其知道了采莲已经醒过来的消息,恐怕会有所行动。
这一点,储沂轩也是想到了,他也打算在医馆多安排一些人手进行保护。
“这医馆里都是一些老弱妇孺,安全是个大问题。”刘广成环视了一眼周围,很是担忧地说,“王爷,不如就叫下官亲自来保护他们吧。”之前,他是派人保护采莲不假,但随着谢小桃他们的入住进来,都被储沂轩以不方便为由撤走了。
储沂轩皱起了优雅的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正欲开口拒绝的时候,有人却比他快了一步。
“还是刘大人考虑得周到,”琅少向前走了两步,出现在刘广成的视线里,“只是,您刚刚也说了,这医馆里全是些老弱妇孺,如果叫您贸贸然住进来,恐怕不太好吧?毕竟除了两位嬷嬷外,我们几个女孩子还没有出阁……”他虽然是男扮女装,但装扮的也是一个没有成家的年轻女子。
经他这样一说,刘广成才意识到了什么,“凤姑娘说得对,方才我也是担心你们的安危,才忘记了男女有别的道理。”说着,他很是抱歉地看了谢小桃一眼,欲言又止。
但愿如此吧!琅少在心里狠狠鄙视了好一番,总觉得这个刘广成看谢小桃的眼神不一般,不由得多了几分嫌弃。
“可问题就是棘手在这一点,采花贼若是真的来了,你们这一大院子的女人可该如何招架呢?如果对方只是来杀人灭口的也就算了,但万一……”后面的话刘广成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了,但相信大家都已经明白了。这医馆里的女子一个个都是貌美如花,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谢小桃对着刘广成浅浅一笑,笑容仅仅是局限于单纯的礼貌而已,“刘大人也不必担心,我师姐也是会武功的,有她在,相信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是啊,我完全有能力保护好她们的。”琅少挺了挺胸膛,很是自信地说,然后又道,“不过为了防止意外,最好还是派两个会武功的女子来保护我们。”
这下,刘广成语塞了。他是个男人,身边带着的随从自然也是男人,纵然是担忧着谢小桃她们的安危,但一时之间也不可能找出两个会武功的女子。
“这倒不失是一个好办法,本王就把阿夏留在这院子里吧。”储沂轩接过了话茬。阿夏是女子,负责保护谢小桃她们最为合适不过了,所有人便没有了异议,只是这其中并不包括刘广成。
此刻,这位刑部侍郎恐怕是恨透了她,同时也恨自己不是个女儿身……
308半夜惊醒
其实细细想想,根本不用那么紧张,因为刘广成曾经说过在案发的那一夜用暗器将采花贼的腿打伤了,就算没有伤到骨头,也需要修养一段日子,除非他是想来找死,宁可拖着一条坏腿到处走,也要置采莲于死地。
谢小桃之所以要储沂轩派人来保护这间医馆,完全是做给刘广成看的,她可不希望一个大男人死皮赖脸地住进来。
一切都安排妥当以后,其他人便纷纷离开了医馆,当然其中并不包括阿夏。
很快就到了中午,连翘给大伙做一桌了可口的饭菜,还特意煮了一锅白米粥。她想,如果采莲可以进食的话,这些白米粥自然是最为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果然,在询问了谢小桃的意见之后,秦楚衣便是主动给采莲盛了一碗。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伤心的缘故,明明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的采莲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几经推却,最终还是在秦楚衣的坚持下,勉为其难地吃了几口。
吃过午饭之后,采莲说累了,便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谢小桃等人知趣地退出了她的房间,没有人再忍心打扰这个可怜姑娘的浅眠。
房间外面,阳光正好,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却是不足以驱散那淡淡的愁云。
见着谢小桃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琅少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口道:“小桃花,放心好了,有阿夏在,采莲一定不会有事的。”
谢小桃有些迟缓地扭过了头,看向了眼前这个经过粉雕玉饰的看成绝代倾城的美人颜,“有阿夏在,我自然是不用再担心采莲的安全,我只是在想,当这件事尘埃落定以后,她还能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个问题委实是把琅少问倒了,都说女子的名节最为重要,连被男人看了身子都会寻死觅活的。当初,在经历了陈玉寒退轿的事情后,要不是遇见了他们,恐怕这个世上就已经没有了采莲这号人物。
那个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认为只要采莲能挺过那一关就会否极泰来。可事实上呢?上苍似乎特别喜欢刁难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先是叫那个与她相依为命的祖母惨死,后来又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叫她经历了被陈玉寒折磨,被采花贼蹂躏的痛苦。
“但愿吧。”琅少幽幽地说,说的是那样的无奈,
“当初真不应该答应她下山的。”谢小桃的声音里也染上了一层风霜,如同落叶扫过的秋,是那样的落寞。
琅少沉默地凝视着天边的那一片惨淡的云,什么都没有说。这个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知晓厄运会不断降临到那个瘦弱无助的女孩儿身上,当初还会不会选择出手相救?
大抵是被两人影响到了,秦楚衣也是一副奄奄的模样,“锦儿,我有些头疼。”说完,便也是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丢下一个决然的背影。
谢小桃没有阻拦。她想这个时候,叫秦楚衣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直到秦楚衣消失在游廊的拐角处后,琅少才凑到谢小桃的身边,“你说她这提不起兴致的模样是因为采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