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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沂轩将视线移到了谢小桃的脸上,动作自然且沉着,“还是那句话,治疗的事情全权交给苏四小姐负责,至于调查霍乱起源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做。”这是最为合理的一种分工方式,也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说到霍乱起源的事情,反倒是叫谢小桃的心情变得益发沉重了。她仰起头,对上那双迷人的眸子,忧心忡忡地问:“王爷,不知道您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储沂轩的心兀自沉了下去,尽管他想给谢小桃一个满意的答案,可眼下却是事与愿违。“暂时还没有什么可喜的进展。”
“一点儿进展都没有吗?”谢小桃略略有些失望,事实上她早就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只是亲耳听见储沂轩这样说了,心情便是不受控制地跌落到了谷底。
看着谢小桃那般失落的神色,储沂轩的心也是不由得被紧紧揪了起来。这些天,为了尽快调查出结果,他几乎已经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甚至仿佛觉得自己稍稍闭一会儿眼睛都是一种罪恶。
期间,他找来了很多那些霍乱病人曾经接触过的东西,可调查来的结果却是没有一件是这些人全都会碰到的。
察觉到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重,太子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你们也莫要太过自责,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与其那样叫自己整日都陷入一种紧张和愧疚的心情中,倒不如按部就班的向前推进,哪怕过程很缓慢,可说不定走着走着就豁然开朗了。
说完,太子忽然咳嗽了起来。这咳嗽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他根本无法克制就已经叫那样一张俊逸不凡的脸变得煞白如纸。
看着那样一张已经失去了本来模样的脸,谢小桃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太子……”她刚想开口询问什么,却见那还在咳嗽的太子对着自己努力地摆了摆手。
又是咳嗽了一阵子,太子总算是慢慢缓回了神儿,“无碍,只是染上了一些风寒而已。”
风寒?真的只是风寒吗?谢小桃持怀疑态度,如果真的是风寒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咳嗽那么久?
可见太子爷并没有打算多做解释,谢小桃便是知趣地闭上了嘴巴,没有再问。
“太子要多注意休息。”储沂轩也是忍不住开了口,极为简短的几个字却是充溢着浓浓的关切意味,那样的关切源自于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
“嗯……”太子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所作回应。
谢小桃看着太子,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莫名的念头——觉得太子一定在替戚川那些染上了霍乱的百姓担心。
这些日子,太子爷一定因为瘟疫的事情而劳心伤神,一定是因为苦无对策而彻夜难眠,也一定是因为长时间的休息不好才会生病的……
想到这些,谢小桃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比起那个人渣储沂烨来说,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优秀许多。前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根本就是不择手段,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百姓的安危;而后者却是会为了尽快帮大伙把瘟疫从戚川赶走而彻夜不休,甚至将自己的身子折磨垮了,也不见有一丁点儿的怨言和退缩。
这样强烈的对比,不由得促使谢小桃开始去想一个注定不会拥有答案的问题来——如果上一世继承皇位的是太子,是不是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可怜人惨死,而她极有可能还会多活几年……
“若是染上风寒的话,不如叫锦儿斗胆给您开一副驱寒的方子吧?”谢小桃认真地说。眼下,谁都可以出事,偏偏太子爷不行,就单说他的身份,就足以叫谢小桃引起重视了。
面对着谢小桃的好意,太子优雅的选择了拒绝,“不用了,回去养一段时间自然就会痊愈的。”太子温柔地说,“你的那些药材还会留给有需要的人吧。”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听说谢小桃给百姓所用的药材都是她一点点儿采摘回来的,本来是打算留着自用,可自从发现了瘟疫,便是无私地贡献了出来。
说到药材,谢小桃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可偏偏却又在犹豫,要不要当着太子的面儿,把那件事说给储沂轩听。
“苏四小姐怎么了?”问话的是太子,见谢小桃还是沉默不语,他又道,“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说吗?谢小桃还在犹豫,可犹豫的结果还是被打败了,“其实……”
427迫在眉睫
“其实什么?瞧着谢小桃那般犹犹豫豫的模样,储沂轩还真是有些好奇这个弱弱小小的女孩子究竟在担心什么。
是关于太子的,还是因为其他事情?储沂轩越想越觉得担心。
经过了长时间的思考,谢小桃最终还是选择了将那件事吞咽回肚子里。她轻轻摇了摇头,“锦儿只是觉得,如果太子生了病的话,还是要多多休息才是。还是那句话,治疗霍乱本身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其实您根本没有必要天天往这边跑的。”
“哦?”太子毫不遮掩地表露出自己对谢小桃的怀疑。
储沂轩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明白方才谢小桃想要说的绝对不是这一番话,但既然谢小桃在这种情况下选择了闭口不谈,那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他自然也是不愿意再去为难于她。
顺着谢小桃的话音,储沂轩也是附和道:“是啊,皇兄身子抱恙,还是尽可能多休息比较好,如果叫父皇知道了你这般拼命,指不定要有多生气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听见自己的六皇弟储沂轩都这样说了,纵然太子心底再好奇,也是不可能再继续深究下去了,“也是,那就依着你们的意思办吧。”说着,又与他们寒暄了两句,便将手背到了身后,先一步离开了这间凉亭。
见着太子已经走出了凉亭,储沂轩扭过头,好似不经意地看了谢小桃一眼,细细辨识,不难发现其中的意味深长。
谢小桃又何尝没有猜出储沂轩的真实想法,恐怕对方是想告诉她,如果有什么话不方便当着太子的面儿说的,也可以私底下告诉他。
这份心意,谢小桃自然是领的,但她既然都已经选择了缄口不谈,就不会再轻易提及那件事了。
面对着谢小桃的无动于衷,储沂轩略略有些失落,不过眨眼之间又恢复成之前的淡然模样。
储沂轩离开这间宅院的时候,已经是太子走后的两个时辰了。原本他以为谢小桃会在这漫长的两个时辰里同自己说点什么,奈何直到他离开,谢小桃也始终没有再提一个字。
不知怎的,储沂轩忽然觉得有些别扭,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外表看似单纯的小女孩儿。
……
橙色的夕阳沿着自己的轨迹从天空慢慢坠落,坠落进那厚厚实实的灰色云层,奈何自身的力量太过渺小,根本不足以将之染成绚丽的颜色。
房间里,储沂轩捧着一盏茶,静静地听着阿夏的汇报,间或做出一个轻轻点头的动作,示意自己在听。
“王爷,宅子里由苏四小姐在打理,还算是井井有条。那些病患也相对来说算是稳定,至少现在还没有出现因为又来了新病人而煽动大伙情绪闹事的现象。”阿夏站在桌案前,向着储沂轩禀报这些日子的情况,说完,她又想到了什么,“爷,有一件事情,奴婢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储沂轩撩拨着茶盏盖子的手忽的停滞下来,“有什么话,但说无妨。”阿夏已经跟随在他身边多年了,难道还需要这般藏着掖着吗?
阿夏有些犹豫,“奴婢斗胆猜测,这件事或许就是苏四小姐执意隐瞒下来的。”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下意识地看了储沂轩一眼,“宅院里的药材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听见阿夏说出这样的话后,储沂轩便是彻底的将茶盏放到了桌子上,“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现在才同本王说?”
阿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是奴婢办事不力,请爷恕罪。”这件事的的确确是她粗心了,若不是白天的时候,储沂轩特意叮嘱她要留意一下,恐怕她还不知道会有这么一件事呢。
“现在那些药材还能维持多久?”储沂轩自是清楚,眼下并不是责罚阿夏的时候,便是避重就轻地问道。
阿夏沉吟了片刻,“按照苏四小姐同连翘说的原话是,还够坚持一段时间,若是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坚持到第一批病人痊愈。”
“第一批?”说实在的,对于这三个字来说,储沂轩并没有什么概念,因为早在很久以前,阿夏就已经说过谢小桃表示第一批病人会很快痊愈。
“嗯。”阿夏认真地点了点头,“苏四小姐说,只要戚川不再出现新的病患,宅院里剩下的药材甚至可以坚持到更多的人痊愈。”
戚川不再出现新的病患?这个想法很美好,可谁都清楚只要他们还没有找出这场瘟疫究竟源自于何,便还会有人害上这等可怕的疾病,而且源源不断。
看着储沂轩陷入沉默的样子,阿夏不敢开口说话,甚至连放肆的喘气也不敢。她可没有长东那般没有头脑,还不至于主动去触自家主子的霉头。
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太子也是缓缓将自己手里捧着的热茶盏放到了身旁的桌子上。
“好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这话是对阿夏说的,一来是帮着阿夏打圆场,二来是想同自己的六皇弟单独说几句话。
听见太子爷亲自发了话,阿夏不免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毕竟她的主子储沂轩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呢。
就在阿夏考虑着要不要先离开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沉默的储沂轩竟然是突然开了口,却是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只是像平日那般吩咐下人去做什么,“走得时候记得把门关好。”
就这样轻易地放过自己了吗?阿夏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此时此刻,就算是获得了“赦免”的她,也是不敢轻易表露出分毫的喜悦的。
阿夏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是恭敬地退出了这间房间,走的时候,还特意小心翼翼的将门阖上。
自阿夏走后,整间屋子里边没有人在说话了,敞亮的房间中也只能听见银炭在通盆里被烧到时所发出的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