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里,像是有一把刀在一寸寸地割着肉一般,痛不欲生,又迟迟不给她一个痛快。
夏优优看了看饭桌上都喝得很醉了的家人亲戚,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内心最忠实的冲动,躲到阳台上给凌莫南打了个电话过去。
“优优。”凌莫南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过来,低沉沙哑,一如初见。
夏优优心里的痛感加剧,抖了抖嘴唇,却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没有话说,也舍不得挂断电话。
夏优优想起凌莫南曾经说过的,以后的每一次通电话,都会先让她先挂,眼眶,瞬间就红了。
“凌莫南,我要走了……”过了大约一个世纪那么久之后,夏优优才疲惫地说出这么一句。
凌莫南愣了几秒钟,才堪堪答应一句:“好。”
两人的语气里,都带着浓郁的无奈。
“出来见一面吧。”凌莫南又说了一句。
夏优优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
趁着家人们都喝得兴起,夏优优没费什么功夫就溜了出去。
凌莫南沉默地开着车,载着她在马路上奔跑。
“我们私奔好不好?”过了一会儿,凌莫南突然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夏优优的眼睛,“优优,你说我们私奔好不好?”
那一刻,夏优优很想任性地点头,答应一声好。
可她却深刻的明白,她不能任性。
于是只能垂了眼眸,双手不自然地抓着身前绑着的安全带,一言不发。
心如刀绞。
凌莫南等了一分钟等不到她的回答,突然就笑了,“别紧张,我开玩笑的,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那笑容,看在夏优优的眼里,特别的刺眼,也特别的,让她心酸。
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其实她也不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们明明是相爱的,却不得不在此时选择对命运低头。
车子开出很远,终于在一个教堂门口停下来。
夏优优下车,看着眼前白砖白瓦房顶上立着大大金色十字架的建筑物,疑惑地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凌莫南走过来牵住她的小手,“进去看看吧。”
夏优优内心虽然疑惑,但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与凌莫南见面了,便顺从地跟着他走了进去。
教堂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个神父等在那里以外,一个人也见不到。
夏优优的心里就更加的疑惑了。
凌莫南松开牵着她的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眸子里的光像是黑夜里的星辰。
“优优,我知道你就要离开了,我没有立场来阻止你,留住你。今天,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能陪我举行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仪式吗?这样就算以后天各一方,我们都能凭着今天的记忆,熬过每一个艰难的时刻。”
第194章 愿你心似我心
夏优优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流了出来。
两人对望的眸子里,都是一模一样的情绪。
无奈,不舍,心痛,疲惫,和一丝的不确定。
他们不是对彼此没有安全感,而是对这个世界没有安全感。
“好,就让我们在此,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缔结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的仪式,就算以后不得已各奔东西,也算是无愧于对这份感情。”夏优优狠狠的点头,一边流泪,一边笑着,投入了凌莫南的怀抱之中。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没有退路的退路。
如果他们日后无缘再见,今天也算是对彼此的一个交代。
如果他们他日还能再续前缘,今天的无奈和痛苦,就是日后幸福的凭证。
“两位准备好了吗?”神父慈爱地笑着问道。
凌莫南牵着夏优优走上前,“我们准备好了,开始吧。”
没有婚纱礼服,没有鲜花佳酿,没有华丽的宣誓,没有忠心的祝福。
这个仪式,和一般的婚礼不同。
这个仪式,又和一般的婚礼一样。
都是两个人真心相爱才会有的结果。
只是此时的这个结果,多少让人有些唏嘘。
“现在,请凌先生和夏小姐交换戒指!”
凌莫南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两枚样式简洁的尾戒。
凌莫南拿起较小的一枚,“这是我让人赶制的戒指,因为不是真正的婚礼,所以我准备的是尾戒,戒指上刻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带上这枚戒指,就当汝心似我心了。优优,你愿意吗?”
夏优优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傻瓜,给我戴上吧。”
一枚低调简单的戒指戴在小拇指上,尺寸刚好合适,戒指的一圈有些凉意,但很快就被皮肤的温度给暖化。
夏优优认真地瞧着这枚戒指,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泪中带笑,笑中带泪。
这样,就算她以后和凌莫南相隔万里,也会借着这枚戒指心系彼此的吧?
这样,是不是他们就不算是分开了?
夏优优吸了吸鼻子,从戒指盒里拿出另一枚戒指,“我也给你戴上吧。”
两人交换完戒指,情不自禁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神父在一旁轻声提醒,“你们可以宣读誓言了。”
旁边的台子上放着两个本子,凌莫南拿过来翻开,递了一本到夏优优的手上。
夏优优一看上面的誓词,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夏优优(凌莫南)在此起誓,会一辈子对彼此爱护,忠诚。天不老则爱不绝,地不裂则情不尽,海不枯则心相连,石不烂则意永存。无畏世间险阻比天高,誓要长相厮守到尽头!”
夏优优和凌莫南同时念道:“织纤云以为誓,填银河以为约,托飞星以传情,搭鹊桥以相聚。若是汝心正如我心,比翼双飞终生不渝!”
若是汝心正如我心,比翼双飞终生不渝。
多么美好的词,多么简单的祈愿。
可此刻对他们来说,却是多么的艰难。
爱有多深,痛就有多深。
“恭喜二位,礼成!”神父终于完成了任务,功成身退。
偌大的教堂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凌莫南牵着夏优优在第一排长椅上坐下来,两人紧紧的十指相扣,如果可以,他们一辈子都不想分开。
“什么时候走?”安静地坐了片刻,凌莫南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他一直不太敢问的问题。
夏优优的声音细若蚊蝇,“明天一早的飞机。”
“好,明早我去送你。”
“嗯。”
两人继续无言,握着的手,却都倔强地不肯放开。
夏优优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把玩着自己小拇指上的尾戒,“你还记得吗?之前二哥有送我一颗香木戒指,说是保佑我高考顺利的。后来我把那戒指弄丢了,还是你帮我找到的。”
凌莫南微微点头,“其实我骗了你,那枚戒指一直在我那,只是我不想你戴着别人送的戒指,才一直没有还给你。”
“其实我多少都有些怀疑啦。”夏优优吐吐舌头,强迫自己显得轻松一些,“后来我去网上查了戒指上的那一串铭文的意思,终于知道当时你为什么那么生气了,想想还挺得意的。”
“有什么好得意的?”
“堂堂凌氏大总裁居然为我吃醋诶!多了不起的事,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哦!”
“你喜欢,那我就天天吃醋给你看,各种花样,各种姿势。”
“好啊!”夏优优兴致勃勃地答应着,突然想起来两人就要分开了,于是,突然又沉默了下来。
要是她不是夏雅的女儿,要是凌莫南不是凌家的儿子,那就好了。
两人在教堂里坐了很久,说的话却很少很少,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着感受着对方的存在,抓紧时间享受这最后的相聚。
也许,明天之后,他们就再也不见了。
每当想到这一点,夏优优的心就疼得厉害。
他们只是想要和相爱的人在一起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教堂要关门了,凌莫南这才起身站起来,“走吧,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仍旧没什么言语。
无奈,真的无奈。
他们暂时都没有办法挣脱这重重的枷锁,他们没有办法忽略最近发生的这么多事,旁若无人地相爱。
他们还没有那么自私,没办法踩着亲人的鲜血去成全自己的幸福。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暂时分开。
或许会峰回路转,也或许会江湖不见。
过了今天,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一个无奈的终点,也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停一下。”在即将到夏家的时候,夏优优突然让凌莫南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她清澈的水眸祈求般的望着凌莫南,“凌莫南,我嘴巴里好苦,你请我吃一个棒棒糖好不好?”
凌莫南无声地下车给夏优优买了一支棒棒糖,圆圆的很大一个,五颜六色,一看就很美味。
“谢谢。”夏优优接过棒棒糖直接跳下车,“就在这里再见吧,还有几步路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好,路上小心,明天我会来送你。等我。”
凌莫南的车离开之后,夏优优站在原地,撕开棒棒糖的包装,明明很甜美的味道,她却吃得泪流满面,到最后嚎啕大哭。
“总裁,既然您不想让夏小姐离开的话,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呢?”看着不停往嘴里灌着酒的凌莫南,Tony忍不住问道。
凌莫南自嘲地一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Tony,你谈过恋爱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Tony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总裁,虽然夏小姐就要离开了,虽然我也跟了您好几年了,但您也不能因为这样,就退而求其次的改变性向,刚摘完一朵水仙花,就来掐我这把大葱吧?”
凌莫南兴许是已有了一些醉意,根本就不管Tony在说什么,自顾自地开始说道——
“要是我想,我有一万种方法让她走不成,可是我做不到,不是我不爱了,而是我舍不得……”
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她好不容易才和她的家人团聚,她那么渴望着能够像天底下所有的孩子一般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可刚团聚两天,爸爸就去世了,我不能让她连母亲也一并失去,Tony,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总裁您还是少喝点吧!”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