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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与亚伯》 第一部分《该隐与亚伯》 第二章(5)
威廉很快学会了读写,并表现出他对数字的热爱。威廉迅速地向他的父亲反应,对一个将来要当银行总裁的人来说,只花八分之一的上课时间学数学,或许太少了。
威廉喜欢拿各种问题来考他的亲戚,凯伯太太这位从不相信一个数字除以四和一个数字乘以四分之一会得到同样的结果、而且若由她来算结果也必定不一样的人,发现她已经远远落在孙子的后面了。该隐太太对方程式、复利还有如何把八块蛋糕分给九个小孩等问题多少还有些认识,却也无力招架。
“奶奶,”威廉在她算不出最新的一个难题时,和气但坚定地说,“你可以买一把计算尺给我,以后我就不会烦你了。”
她为孙子的早熟讶异,虽然计算尺是买给他了,却在心中怀疑他是否会用。这是该隐夫人这一生第一次用简单的方法逃避问题。
理查的伦敦分行总裁死在办公桌上,他不得不前去料理。他建议安妮带威廉同行,以便威廉印证穆勒先生教给他的许多知识。安妮从未去过欧洲,满怀兴奋地装了三大箱的新衣服要去旧世界亮相。威廉则认为母亲不肯让他携带同样大小且为他个人旅行所必需的脚踏车未免太不公平。
该隐一家搭火车前去纽约,再乘将驶往南安普敦的艾奎妲号。安妮对出境室的混乱大为惊讶,庆幸自己能平安登上甲板进入舱房休息。威廉则为纽约的巨大而目瞪口呆,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父亲的银行若不是全世界也该是全美国最大的建筑物。威廉一见到邮轮就崇拜它的巨大,而且很快与船长交上朋友。理所当然,与船长同桌进餐的理查和安妮觉得有必要事先向船长道歉。
“哪儿的话,”白胡子船长说。“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我只希望能答得出他对时间、速度和距离的各种问题就好了。”
艾奎妲号在六天后驶入南安普敦的索伦码头。威廉很舍不得离开,若不是看到码头上停着的闪亮的劳斯莱斯新车,恐怕也免不了一场哭闹。理查当下就作了一个很不合他个性的决定:将在旅行结束后买一辆运回美国。他那不大具有说服力的理由是要给亨利·福特看。该隐家族来伦敦都住在办事方便的丽池。安妮利用理查处理公事的时间带威廉去看伦敦塔、白金汉宫和换卫兵的仪式。威廉觉得每件事都很棒,只除了那难懂的英国腔调。
“他们说的话怎么跟我们不一样?”威廉对红衣服、亮扣子的卫兵最感兴趣,一直想引他们说话,可是卫兵们只是目中无人地打他面前经过。“我能不能带一个回家?”他问母亲。
“不行,宝贝,他们必须留在这里保护国王。”
“反正他有那么多,给我一个不行吗?”
理查终于安排了一个下午,带妻儿去西区看了一场英国传统的戏剧《杰克和豌豆》。威廉一眼就爱上了杰克,每看到一棵树,就想像里面藏了魔鬼,要把它砍掉。看完戏之后,他们又去一家饮食店喝茶,并替威廉要了一份新出来的点心“圈饼”。后来的好几天,威廉几乎每天都吵着要来一趟。
假期如飞而逝,理查很满意公事的进展,新总裁选出后便急着想回家。波士顿每天都有电报向他报告一切情况,在得知银行投下巨资的一家纺织厂发生罢工后,他很高兴船期也已订在三天之后。
威廉也急着想回家,好把这一切兴奋的事情说给穆勒先生与两位祖母听。他相信他们一定不曾欣赏过真人在戏院所做的精采表演。安妮虽然也很乐于让她的新衣服在这些北海岛国引起注意,但想到即将回家,也很高兴。临行前的最后一项节目,是新总裁的妻子举行的茶会。他的儿子史都华现年八岁,两个星期相处下来后,威廉认为他是一个老气横秋到无可救药的大人。茶会后来终于因为史都华不舒服而显得无趣,威廉同情他的玩伴,宣布他也不舒服了,因此安妮提早带他回家,将他送上床。夜里她发现他居然不是开玩笑,还真的有些发烧。她在吃晚餐时,对理查提了一下。
“大概是要回家,太兴奋了吧!”他不甚关心地说。
“但愿如此,我可不希望他带着病上船。”
“他明天就会好了。”可是安妮第二天早上去看他时,发现体温高达四十度,身上且出现红斑。饭店的医生判断为出疹子,而且有礼地坚持绝不能让威廉上船,倒不是他个人有危险,而是为了全船旅客着想。理查不愿意再延三个星期等下班船,所以决定先走,安妮颇不情愿地改了行期。威廉一直求父亲陪他,二十一天对个小孩来讲,好像永恒一样遥远。理查雇了一个护士,并一再向威廉解释他的病情严重。
安妮陪理查搭崭新的劳斯莱斯去南安普敦。“我一个人在伦敦一定很寂寞。”安妮虽知他不喜欢情绪化的女人,还是忍不住说了。
“呃,我也可能很寂寞。”头脑里其实正想着纺织厂的罢工工人。
安妮搭火车返回伦敦,一路考虑这三个星期要如何填满。威廉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红斑已明显消退。然而医生和护士仍坚持他躺在床上,安妮利用这些时间给家里写长信。第三天早上,威廉一大早溜上母亲的床,几乎完全恢复了。安妮见此大大松了一口气,向厨房要来两份丰富的早餐,母子俩便在床上吃起来,这种懒事是理查从来不允许的。
随早餐来的是份理查原先每天都看的《泰晤士报》。“哇,你看,”威廉看着内页的一张照片说:“爸爸那艘船的照片,什么叫‘海难’呢,妈妈?”
横跨整个版面的正是“铁达尼号”的照片。安妮也不管罗威尔或凯伯家的人应该有怎样的风度,抱紧儿子便疯狂地哭起来。他们互拥着好几分钟,不过威廉并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只有安妮知道,他们已经失去了在这世上最深爱的一个人。
新总裁坎贝尔爵士几乎随后就到了丽池饭店,先在大厅等候遗孀换上她仅有的一套黑衣服。威廉也穿起正式的衣服,只是他还没有把握什么叫“海难”。安妮请坎贝尔爵士向她的儿子解释,可是威廉只一再说:“我要跟他去,可是大家都不肯。”他并没有哭,因为他不肯相信世界有任何东西能夺去他父亲的生命,他一定会在生还者里面。
在坎贝尔爵士担任政治家、外交家和如今的银行家职位以来,从来没见过如此幼小便如此自信的人。这种前例很少,几年以前有人曾这样赞美理查·该隐,显然这种气质已传给了他儿子。
生还者的名单由美国传到后,安妮对了又对,就是没发现理查的名字,他还列在“失踪、疑为溺毙”的名单上。一个星期过后,连威廉都几乎要放弃他父亲生还的希望了。
安妮几乎上不了艾奎妲的甲板,可是威廉却急着出海。他在望甲板上坐了一小时又一小时,搜寻着连羽毛都没有的大海。
《该隐与亚伯》 第一部分《该隐与亚伯》 第二章(6)
“明天我就把他找回来。”他一再向母亲保证,起先很有自信,到后来连装都装不出来。
“威廉,没有人能漂在大西洋上活到三个星期。”
“连我父亲也不可能吗?”
“不可能。”
安妮回到波士顿时,两位祖母都在红楼等她,太多的责任又塞到她们的手上。安妮只被动地出演她们要求的角色。生活的目的只剩下威廉,而威廉的命运似乎已被她们决定要加以控制。威廉有礼貌但不合作,白天沉默地坐在课桌前,晚上则伏在母亲的膝上痛哭。
“他需要同伴。”两位祖母遣走了穆勒先生和保姆,送他去念塞耶学院,希望真实的世界与其他儿童的作伴可以使他恢复原来的自我。
理查将大部分财产留给威廉,在他年满二十一岁前,由家庭基金会处理。遗嘱中有个附注,理查希望威廉凭真本事当上该隐凯伯银行的总裁,只有这一点是他父亲给他的鼓励,其他都是他生下来就有的权利。安妮得到五十万元,以及扣税后每年十万元的津贴,这笔津贴在她再婚后止付。贝肯山上的房子、诺斯海滩的夏季别墅、缅因州的家和鳕角外一个小岛也归安妮,她死后则由威廉继承。两位祖母各得二十五万元,以及委托教养威廉的书信。家庭信托全由银行管理,由威廉的教父母同时兼任执行人。家庭信托金的收入将再转投资到稳定的企业。
两位祖母为这件事整整哀悼了一年,二十八岁的安妮有生以来首次像个二十八岁的女人。祖母不像安妮会当着威廉的面哀伤,致使威廉不得不表示怀疑。
“你不想念我父亲呀?”他瞪着该隐夫人的靛蓝眼睛,叫她想起自己的儿子。
“当然想念,可是他一定不希望我们呆坐着为他难过。”
“可是我希望大家怀念他——永远怀念他。”威廉的声音濒临崩溃。
“威廉,我第一次像对大人一样跟你说话。我们会永远怀念他,但是你也要把自己的事做好,达成你父亲对你的期望。你现在是一家之主和大笔产业的继承人,你一定要有所准备,使你具备你父亲为你而努力的精神,好为你的下一代努力。”
威廉不语。从此他有了从未有过的生存动力,也决定听从祖母的劝告去做。他已学会隐忍着自己的哀愁,并将全副心力投掷在学校的功课上,非要祖母动容才感到满意。他的每一门功课都很出色,数学不止班上第一,还在全年级遥遥领先。他与母亲日渐接近,并且开始对家族以外的人抱着怀疑的态度,所以大家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孤傲的孩子,很寂寞,而且不大公平地说他势利。
威廉七岁生日�